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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说入胎经

佛说入胎经

佛说胞胎经

(序)

闻如是,一时,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于时,贤者难陀燕坐思惟,即起诣佛,

及五百比丘俱共诣佛所,稽首足下,住坐一面。

佛告难陀及诸比丘:

初语亦善;中语亦善;竟语亦善。

分别其义,微妙具足,净修梵行。

当为汝说,人遇母生受胞胎时。

谛听!善思念之!”

(难陀言:)

贤者难陀受教而听。

(何故母不受胎?)

佛告难陀:

于是父母起尘染心,因缘合会,

母有佳善心,志于存乐,

‘神来者’至前,母有所失精;

或父有所失、母无所失;

或父清净、母不清洁;

或母洁净、父不洁净;

或母尔时藏所究竟;

即不受胎。

如是究竟:

或有成寒、或时声近,有灭其精;

或有满、或如药;

或如果中央、或如荜茇中子、或如生果子;

或如鸟目,或如懿沙目,或如舍竭目,或如祝伽目,或如眼瞳子;

或如树叶、或合聚如垢;

于是或深、或上深;

或无器胎、或近音声;

或坚核如珠、或为虫所食;

或近左、或近右;

或大清、或卒暴;

或不调均,当左反右;

或如水瓶、或如果子;

或如狼唐、或有众瑕;

或诸寒俱、或有热多;

或父母务、‘来神’卑贱;

或‘来神’贵、父母卑贱;

是故不相过生。

等行等志,俱贵俱贱,心同不异,则入母胎。

何故母不受胎?

无前诸杂错事、不和调事,

等意同行,俱贵俱贱,

宿命因缘当应生子,

‘来神’应遇父母而当为子,

于时‘精神’或怀二心,所念各异,

如是之事则不和合,不得入胎。”

(云何得入处母胞胎?)

佛告阿难:(薄福者、福厚者)

其薄福者则自生念:

我当走入大[卄積]草下;

或入叶[卄積]诸草众聚;

或入溪涧深谷;或登高峻;

无能得我、得脱冷风,及大雨大众。’

于是入屋。

福厚得势心自念言:

我当入屋、上大讲堂,

当在平阁、升于床榻。’”

佛语阿难:(所念不同)

佛语阿难:(因缘和合)

其成胎者:

父母不净、精亦不离;

父母不净、又假依倚;

因缘和合而受胞胎,

以故,非是父母、不离父母。

譬如,(酪瓶生酥)

阿难!

酪瓶,如器盛酪、以乳着中,

因缘盛酪,或为生苏;

假使独尔,不成为苏。

不从酪出苏、亦不离酪,

因缘和合,乃得为苏。

如是,阿难!

不从父母不净成身、亦不离父母成身,

因父母为缘,而成胞胎。”

(地水火风四大)

佛告阿难:“(立诸根,成四大)

譬如,生草菜因之生虫,

虫不从草菜出,亦不离草菜。

依生草菜以为因缘,和合生虫。

缘是之中,虫䗍自然。

如是,阿难!

不从父母不净、不离父母不净成身。

因父母为缘,而成胞胎。

譬如,阿难!因小麦出虫,

虫不出小麦,亦不离小麦。

因小麦为缘,而得生虫。

因是和合,自然生虫。

如是,阿难!

不从父母不净、不离父母不净成身。

因父母为缘,而成胞胎,得立诸根及与四大。

譬如,阿难!因波达果而生虫,

虫不从波达果出,亦不离波达果。

因波达果为缘,自然得生。

如是,阿难!

不从父母不净、不离父母不净成身。

因父母为缘,而成胞胎,得立诸根及与四大。

譬如,阿难!因酪生虫,

虫不从酪出,亦不离酪。

以酪为缘,自然生虫。

如是,阿难!

不从父母不净、不离父母不净成身。

因父母为缘,而成胞胎,得立诸根及与四大。

因父母缘,

则立地种,谓诸坚者;

软湿水种;

热暖火种;

气息风种。

(四大不调,则不成就)

(水涸地烂)

假使,阿难!

因父母故成胞胎者而为地种,水种令烂。

譬如麨中及若肌肤,得对便烂。

(水冲地散)

假使,因父母成胞胎便为水种,不为地种,

用薄如湿故也,譬如油及水。

又,阿难!

水种依地种,不烂坏也;

地种依水种,而无所著。

(缺火败腐)

假使,阿难!

父母因缘成胞胎者地种则为水种,火种不得依也,则坏枯腐。

譬如夏五月盛暑时,肉中因火种尘垢,秽臭烂坏,则就臭腐。

如是,阿难!

假使因父母胎成地种者及水种者,其于火种不‘腐坏败而没尽’也。

(无风不长)

假使,阿难!

因父母胎成地种及水种者,

当成火种、无有风种,风种不立,不得长大,则不成就。

又,阿难!

‘神’处于内,缘其罪福,得成四大,地水火风。

究竟摄持水种,分别火种,因号风种则得长大。

因而成就。”

(因缘俱施,往返终始)

佛告阿难:(同其志愿,合会成胎)

风吹开花,令其长大,而得成就。

如是,阿难!

‘神’处于内,因其罪福,得成四大。

成就地种,摄持水种,分别火种,因号风种而得长大。

稍稍成就,非是父母、胞胎之缘,人‘神’过生也。

非父母福,亦非父体、亦非母体,因缘得合也。

非空因缘、亦非众缘、亦非他缘。

又有俱施,同其志愿,而得合会,成胚里胞胎。”

(佛言:)

五谷草木之种完具;不腐、不虫;

耕覆、摩地、肥地;下种,生茂好。

于阿难意云何,

其种独立,因地水号,成其根茎、枝叶、花实?”

阿难白佛:

佛言:(不自空因缘)

不从父母构精,如成胞里;

不独父母遗体,亦不自空因缘也。

有因缘合成,四大等合,因缘等现,得佛胞里,而为胚胎。

(缘是得名,由本成色)

譬如,阿难!

有目明眼之人,若摩尼珠、阳燧,向日盛明。

正中之时,以燥牛粪、若艾、若布,寻时出火,则成光焰。

计彼火者,不从日出,不从摩尼珠、阳燧、艾生,亦不离彼。

又,阿难!

因缘合会,因缘俱至,等不增减,而火得生。

胚胎如是,不从父母、不离父母。

又缘父母不净之精,得成胞里。

因此成色、痛痒、思想、生死之识。

因得号字,缘是得名,由本成色,以此之故,号之名色。

又,阿难!

所从缘起,吾不称叹,往返终始。”

佛告阿难:(生死轮回,甚为勤苦)

少所疮病臭处,非人所乐,岂况多乎?

少所穿漏瑕秽,何况多乎?

如是,阿难!

少所周旋在于终始,非吾所叹,何况久长。

所以者何?

所有‘终没、周旋’诸患,甚为勤苦,

谁当乐乎欣悦‘臭处入母胚胎’耶?”

(三十八周,胎儿变化过程)

佛告阿难:“彼始七时,(停住,立四大种)

受母胎里,云何自然而得成胎?

始卧未成就时,其胎自然,亦复如是。

七日处彼停住,而不增减,转稍而热,

转向坚固则立地种;

其软湿者则为水种;

其中暖者则为火种;

关通其中则为风种。

第二七日,(四大转坚)

有风名展转,而徐起吹之,

向在左胁、或在右胁,

而向其身,聚为胞里,

犹如酪上肥,其精转坚,亦复如是。

彼于七日转化如熟,

其中坚者则立地种;

其软湿者则为水种;

其熅燸者则为火种;

间关其间则为风种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三七日,(四大凝坚)

其胎之内于母腹中,有风名声门,

而起吹之,令其胎里,转就凝坚。

凝坚何类?

如指着息,疮息肉坏,精变如是。

住中七日转化成熟,

彼其坚者则为地种;

软湿者则为水种;

其熅燸者则为火种;

间关其内则为风种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四七日,(四大坚熟,内骨无信)

其胎之内母藏起风,名曰饮食,

起吹胎里,令其转坚。

其坚何类?

譬如含血之类有子,名曰不注(晋曰觐),

内骨无信,其坚如是。

住彼七日转化成熟,

彼其坚者则为地种;

软湿则为水种;

熅燸则为火种;

间关其内则为风种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五七日,(成两膑两肩一头)

其胎之内于母腹中藏,次有风起,名曰导御,

吹其坚精,变为体形,

成五处应瑞:两膑、两肩、一头,

譬如春时,天降于雨,雨从空中堕,长养树叶枝,其胎如是。

其母藏内,化成五应:两膑、两肩,及其头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六七日,(成两膝两肘)

其胎在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为水,

吹其胎里,令其身变化,

成四应瑞:两膝处、两肘处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七七日,(成两手两足)

其胎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回转,

吹之令变,更成四应瑞:两手曼、两臂曼,

稍稍自长,柔濡软弱。

譬如聚沫干燥时。

其胚里内四应如是:两手、两足,诸曼现处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八七日,(成十足指十手指)

其胎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退转,

吹其胎里,现二十应处:十足指处、十手指处。

譬如天雨从空中堕,流澍觚枝,使转茂盛。

时胚胎内,于腹藏起二十脔:足十指处、手十指处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九七日,(成九孔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风起,吹变九孔:

两眼、两耳、两鼻孔、口处,及下两孔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七日,(整理坚强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风起,名曰痤短,

吹其胎里,急病暴卒,而甚坚强。

在中七日,其夜七日,自然风起,名曰普门,

整理其体,犹如坚强,具足音声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一七日,(其胎转向,喜伸手脚,开咽脐)

胞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理坏,

吹其胎里,整理其形,安正诸散,

令母驰走不安,烦躁扰动,举动柔迟,

好笑喜语,戏笑歌舞,风起泪出。

如是如坐母胞胎,成时喜申手脚。

其胎转向,成时诸散合立,有风名柱转,

趣头顶、散其顶上,令其倒转。

譬如锻师,排囊吹从上转之。

如是,阿难!

其柱转风,上至其项,于项上散,转复往反。

其风在项上旋,开其咽口、及身中脐,

诸曼之指,令其穿漏,其侵转令成就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二七日,(肠胃成形,生舌开眼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肤面,

吹其胎里,令成肠胃,左右之形。

譬如莲华根着地,

其肠成就,依倚于身,亦复如是,为十八空经缕沟坑。

于其七日,自然化风,名曰弃毛,

吹生其舌,及开其眼,成身百节,

令具足成就,不减依倚,生万一千节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三七日,(胎儿摄入母所饮食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觉身体羸,又觉饥渴。

母所食饮,入儿体中。

儿在胎中,母所食饮,儿因母大、长、养身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四七日,(生筋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有风,名曰经缕门,

吹其精体,生九万筋,

二万二千五百在身前;

二万二千五百在背;

二万二千五百在左胁;

二万二千五百在右胁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五七日,(安脉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红莲花,名曰波昙,

吹其儿体,令安二十脉,

五脉引在身前;

五脉引在背;

五脉引在左胁;

五脉引在右胁。

其脉之中,有无央数、不可称计、若干种色,

各各有名现目;次名力势;又名住立;又名坚强。

又一种色,

或有青色、白色;

白色为赤、赤色为白;

或有白色为黄;

或缥变色、苏色、酪油色。

生热杂错、熟热杂错。

其二十脉,一一有四十眷属,

合八百脉,

二百在身前;

二百在背;

二百在左;

二百在右。

二百二力、二尊、二力势。”

佛语阿难:(八万脉)

二万在胸腹,

二万在背,

二万在左,

二万在右。

其八万脉,有无数空不可计。

有一空,次二、次三,至于七。

譬如莲华茎,多有众孔。

次第生一孔、二孔、三孔,至于七孔。

如是,阿难!

其八万脉亦复如是,有无数根空,不可称计,

有一、次二、次三,至于七。”

佛告阿难:(诸脉毛孔,转相依因)

佛告阿难:“第十六七日,(开通眼耳鼻口颈)

其胞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无量,

吹其儿体,正其骨节,各安其处,

开通两目、两耳、鼻孔、口门,及其项颈;

周匝定心,令其食饮流通无碍,有所立处;

诸孔流出流入,逆顺随体,令不差错;

设使具足,无所拘滞。

譬如陶家,作瓦器师,若其弟子和泥调好,以作坏形,

捶拍令正、补治上下、令不缺漏,安着其处。

如是,阿难!

罪福因缘,自然有风。变其形体,

开其眼精、耳、鼻、口精、咽喉、项颈,

开其心根,令所食饮皆使得通,诸孔出入无挂,安其食饮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七七日,(清净眼耳鼻口)

其胎里内于母腹藏,自然有风,名耗牛面,

吹其儿体,开其眼精,令使净洁、使有光曜,

及耳二精、鼻、口门,皆令清洁、光曜无瑕。

譬如,阿难!

如摩镜师弟子,取不净镜,刮治揩摩,

以油发明,去其瑕秽,光彻内外。

如是,阿难!

罪福因缘,自然化风,开其眼、耳、鼻、口,

令其清净,开通无瑕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八七日,(除瑕)

其胎里内于母腹藏,除若干瑕,悉使清净。

譬如月城郭、若人宫殿,有风名曰,大坚强。

其风极大,旋吹宫殿,擎持游行,自然清净,究竟无瑕。

其胎如是,

母之腹藏,诸入之精,为风所吹,自然鲜明,究竟具足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十九七日,(得四根)

在胚胎中,即得四根: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。

初在母腹,即获三根:身根、心根、命根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七日,(生骨节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䩕[革亢],

吹小儿体,在其左足令生骨节,倚其右足而吹成骨,

(各骨数量)

四骨处膝,二骨在膑,三骨在项,

十八骨在背,十八骨在胁,十三骨在掌,

各有二十骨,在左右足。

四骨在时处,二骨在非处,二骨在肩,

十八骨在颈,三骨在轮耳,

三十二骨在口齿,四骨在头。

譬如,阿难!

机关木师、若画师,作木人,

合诸关节,先治材木,合集令安,绳连关木,

及作经押,以绳关连,因成形像,与人无异。

如是,阿难!

罪福所化,自然有风,吹成色貌,变为骨节,因缘化成。

在此二十七日中,于其腹中,

应时在身,生二百微细骨,与肉杂合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一七日,(生肌肉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所有,

吹其儿体,令出肌肉。

譬如,阿难!

工巧陶师,作妙瓦器、罂瓮、盆瓨,令具足成。

阿难!

其所有风,吹其儿身,令肌肉生,亦复如是。”

佛告阿难:“二十二七日,(生音声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有风,名曰度恶,

吹其儿体,令生音声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三七日,(生皮肤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有风,名曰针孔清净,

吹其儿身,令其生革,稍稍具足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四七日,(皮肤均布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有风,名曰坚持,

吹其儿身,申布其革,令其调均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五七日,(滑泽肌肉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化风,名曰闻在持,

吹其儿体,扫除其肌,皆令滑泽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六七日,(因果返现男女形体)

假使前世有恶罪行,诸殃来现。

于诸十恶;或复悭贪、爱惜财物、不能施与;不受先圣、师父之教:

其应清净长大,更成短小;其应粗大,则更尪细;

应清净长大,更粗大;

当多清净,反更得少;当应少者,反成为多。

当应清洁,反得垢浊;当应垢浊,反得净洁。

当应雄,反成非雄;所不乐雄,反为贼雄。

当所求者,反不得之;志所不乐,而自然至。

当应为黑,而反成黄;当应黄,而反成黑。”

佛告阿难:(所种诸恶,本自所作,自然得之)

或复为盲聋、喑哑、愚痴,身生瘢疮,

生无眼目、口不能言、诸门隔闭、跛蹇秃瘘。

本自所作,自然得之。父母所憎,违失法义。

所以者何?

如是,阿难!

宿命所种,非法之行。”

佛告阿难:(所种功德,宿命所种,自然得之)

不犯诸恶、诸善来趣,谓十德行;

喜于惠施、无悭垢心;奉受先圣师父之命;

身中诸节:

应当长者即清净长,当应鲜洁自然鲜洁,

应粗清净即粗清净,应当细小即多细小,

应多清净即多清净,应少清净即少清净,

应滑鲜洁即滑鲜洁,应当忍少即便忍少,

应当为雄即成为雄,

所乐好声即得好声,所乐璎珞即得宝璎,

应当为黑即成为黑,所乐言语即得所乐。

如是,阿难!

随宿所种功德、诸为善自然,为众生所喜见,端正好洁,色像第一。

其身、口、意,所求、所作、所愿,则得如意。

所以者何?

是故,阿难!

宿命所种,自然得之。”

佛告阿难:(男女坐姿,母不调、儿不安)

背外,面向其母,

生藏之下、熟藏之上,

五系自缚,如在革囊。

假使是女,在母腹左胁,累趺坐,手掌博面,

生藏之下、熟藏之上,

五系自缚,如在革囊。

假使母多食,其儿不安;

食太少,其儿不安;

食多腻,其儿不安;

食无腻,其儿不安;

大热、大冷;欲得利、不利;甜醋、粗细;其食如是。

或多少而不调均,儿则不安;

习色欲过差,儿则不安;

在风过差,儿则不安;

或多行来驰走、有所度越;或上树木,儿则不安。”

佛告阿难:(恶趣切勿勤剧)

俗人自谓:‘生在安处。’

其若如是,何况恶趣勤剧之患?

诸苦艰难不可譬喻,谁当乐在母胞胎乎?”

(注:此处原文缺“第二十七七日”)

《大宝积经》卷第五十五:佛为阿难说处胎会第十三:

二十六七日处母胎时,复感业风,名曰生成。

由此风力,便即能生发毛、爪甲。

一一皆与,诸脉相连。

《大宝积经》卷第五十六:佛说入胎藏会第十四之一:

难陀!第二十六七日,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生成。

能令胎子身生发毛爪甲,此皆一一共脉相连。

《大宝积经》两卷中的第二十七七日内容与本文的第二十六七日相同)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八七日,(胎儿起念想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即起八念:

乘骑想、园观想、

楼阁间想、游观想、

床榻想、流河想、

泉水想、浴池想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二十九七日,(肤色来由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中,自然有风,名曰髓中间,

持其皮肤,使其净洁,颜色固然,随其宿行:

宿作黑行、色现为黑,形体如漆;

宿作不白不黑行,色现不白不黑,体像一貌;

宿行素无光润,色现素无光润,普身一等;

宿行白色,面貌正白,普体亦然;

宿行黄色,面貌黄色,普体亦然。

阿难!

是世间人有是六色,随本所种,自然获之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三十七日,(生毛发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风起,

吹其儿体,令生毛发,随宿所行:

或令其儿毛发正黑,妙好无量;

或生发黄,人所不喜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三十一七日,(转大、具足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儿身转大、具足。

第三十二七日,(无所乏少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儿身自成,无所乏少。

第三十三七日、第三十四七日、第三十五七日、第三十六七日,(儿身成满,不乐于胞)

儿身成满,骨节坚实,在于胞里,不以为乐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三十七七日,(生念欲出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生念,如在罗网,欲得走出。

为不净想,瑕秽之想,

牢狱之想,幽冥之想,

不以为乐。”

佛告阿难:“第三十八七日,(胎儿身转,脚上头下,向于生门)

在其胞里于母腹藏,自然有华风,名曰何所垂趣,

吹转儿身,令应所在,下其两手,当来向生,

从其缘果,吹其儿身,脚上头下,向于生门。

假使前世作诸恶行,

临当生时,脚便转退,反其手足,困于其母,

或失身命,其母懊恼、患痛无量。

假使前世作德善行,终其长寿,

则不回还,命不中尽。

其母缘此,不遭苦恼无数之患。

彼于三十八七日,则遭‘大苦、无极’之患,愁忧不乐。”

(生死之苦)

佛告阿难:(形体受触,苦患酷剧)

人生若男、或生女,这生堕地,痛不可言。

甚不善哉!懊恼辛酸。

或以衣受,触其形体;若以衾受,卧着所处;

或在床上、或置于地;或覆、或露;或在暑热、或寒冷;

因是之故,遭其苦患,酷剧难称。

譬如,阿难!

蛇虺牛之皮,所悬着处,若在壁上,即化为虫,还食其皮;

若使树木苗草陂水,设复在虚空中所倚,即自生虫,还食其形;

在所依倚,则亦生虫,还食其形。

儿始生时,则以手受,苦痛懊恼,不可称限,或以衣受触如前。

其形体或稍以长大,饥渴寒热,

其母小心推燥居湿、养育、除其不净。

所谓先圣法律,正是其母乳哺之恩。”

佛告阿难:(身生八万种虫)

儿生未久,揣饭养身,身即生八万种虫,周遍绕动,食儿身体。

发本虫名曰舌舐,依于发根,食其发。

虫名在《修行道地》中,

一名舌舐;

二名重舐;

三种在头上,名曰坚固,伤损毁害。”

佛告阿难:(人身苦恼)

令人羸疲,少气疲极;

令身得病、或成寒热,众患苦恼,不可数也。

烦躁苦极,饥亦极行,复极住亦极。

设身有病,复求医药,欲除其病。

在母胎时,苦不可言。

既生为人,极寿百岁,或长、或短。

百岁之中,凡更百春、百夏、百秋、百冬,

百岁之中,更千二百月:

春更三月;

夏更三月;

秋更三月;

冬更三月。

百岁之中,分其明白青冥部,凡更二千四百十五日:

春更六百十五日;

夏更六百十五日;

秋更六百十五日;

冬更六百十五日。

百岁之中,凡更七万二千饭:

春更万八千食;

夏更万八千食;

秋更万八千食;

冬更万八千食。

或懅不食时;

或瞋不食时;

或食穷乏时;

或有所作不食时;

醉放逸不食时;

或斋不食时;

皆在七万二千饭中。

如是,阿难!

勤苦厄恼,谁当乐处母胚胎?

如是众患匆匆,未曾得安,众缘所缚。

或眼痛病,或耳、鼻、口、舌、齿痛,

膑脚咽喉短气、腰脊臂肘卷腕,诸百节病痛诸患;

风寒诸热、疥癞虚痔;

恶疮痈疽、黄疸咳逆;

颠狂、盲聋、喑哑、痴憃;

疣癃㾭,百节烦疼;

胪胀㿃,下身体浮肿。

如是,阿难!

地水火风,一增则生百病:

风适多则百病生,

热多则生百病,

寒多则生百病,

食多则增百病,

三事合会风寒热聚,四百四病同时俱起,

何况其余,不可计患。

或截手、或截脚、耳、鼻,或斩头;

或锁系、鞭杖、搒笞,闭在牢狱,拷掠加刑;

或畏于人、或畏非人、地狱、饿鬼、畜生之难;

勤苦旷野,蚊虻[虫虱]、蚤蜂螫之难;

虎狼、师子、蛇虺之惧;

如是计之,苦不可言。

有多所求,种勤苦根,不得则忧;

有所志乐,不如意;

既所得,当复守护,生业勤苦;

有所获得,志愿无厌;

尘劳之恼,多所妨碍。”

佛语阿难:“取要言之:

五阴则苦,诸入、诸衰,思想、多念,由此生苦。

因斯起其憍慢、自贡高,自在心走不安。

一一诸义,当观自然。

譬如车轮,不在一处。

卧起、在床、在地,歌舞、戏笑,当观苦想。

假使经行,坐起行步,常当思苦,懊恼众患,不可称数,无有一可快。

所经行处,不起安想,心顿坐而不行,不在床榻,亦当知之勤苦。”

阿难言:

佛告阿难:(生死二患)

与心自想念,谓安不苦。

如是,阿难!

生死难乐,计有二患:

自观身苦;

为他人苦。

观此二义,当自察之:

所从受食、衣被、床卧、病瘦医药,

令其主人得大果报,获大光焰无极普义。”

(诸行无常,离尘垢则度)

佛告阿难:

于阿难意云何,色为有常无常?”

阿难答曰:

(佛告阿难:)

阿难白佛:

(佛告阿难:)

贤圣弟子闻讲此义,宁当发念:‘有吾、有我、是我所’不?”

阿难白佛:

(佛告阿难:)

答曰:

曰:

贤圣弟子闻讲说此,宁‘有吾、有我、是我所’不?”

答曰:

(佛言:)

计一切色,过去、当来、今现在者,

内外、粗细、微妙、瑕秽、若远、若近,

无我、无彼、亦非我身。

明达智者,即观如‘平等’不耶?

假使,阿难!

贤圣弟子,厌于色者、痛痒、思想、生死、识者,

设使能厌,则离尘垢,离尘垢则度。

设志于度,至度见慧。

尽于生死,称扬梵行,身所作则办,则度彼岸,示在此际。”

佛说是经时,贤者阿难得诸法眼生,其五百比丘漏尽意解。

贤者阿难、五百弟子、诸天、龙神,闻经欢喜。

(佛说处胎经,节选自《大宝积经》)

(序)

如是我闻。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尊者阿难,于日晡时,从禅定起。

与五百比丘俱诣佛所。

合掌恭敬,顶礼佛足,却住一面。

尔时世尊,即告阿难及诸比丘:

其义微妙,纯一无杂,具足清白梵行之相,

所谓‘入母胎藏修多罗法’,

应当谛听,善思念之。

我今为汝,分别解说。”

阿难白佛言:

愿乐欲闻。”

尔时世尊告阿难言:(因缘具足,便得受身)

因缘具足,便得受身;

若不具足,则不受身。

云何名为缘不具足?

所谓父母起爱染心,中阴现前,求受生处。

然此父母赤白和合,或前或后,而不俱时。

复于身中各有诸患,若如是者,则不入胎。

其母胎藏:

或患风黄、血气闭塞;

或胎闭塞;或肉增结;

或有咸病;或麦腹病;

或蚁腰病;或如驼口;

或车辕曲木;或如车轴;或车毂口;

或如树叶;或曲绕旋转状如藤笋;

或胎藏内犹如麦芒;

或精血多泄、不暂停住;

或滞下流水;或胎藏路涩;

或上尖、下尖;

或曲、或浅、或复穿漏;

或高、或下、或复短小及诸杂病。

若如是者不得入胎。

(福德差异)

若父母尊贵、有大福德,中阴卑贱;

或中阴尊贵、有大福德,父母卑贱;

或俱福德无相感业。

若如是者亦不受胎。

如是中阴欲受胎时,先起二种颠倒之心。

云何为二?

所谓父母和合之时:

若是男者,于母生爱,于父生瞋,父流胤时,谓是己有;

若是女者,于父生爱,于母生瞋,母流胤时,亦谓己有。

若不起此瞋爱心者,则不受胎。

复次,阿难!云何得入母胎?

所谓父母起爱染心,月期调顺,中阴现前,

无有如上众多过患,业缘具足,便得入胎。

如是中阴欲入胎时,复有二种。

云何为二?

一者无有福德;

二者有大福德。

其无福者,

觉观心起,所见境界,便作是念:

我今应当入于草室及以叶室;

或隐墙根;或入山泽、丛林、窟穴。’

复更生于种种诸想,随其所见,便入母胎。

大福德者,

亦生是念:

即上高楼;或登大阁;或入殿堂及以床座。’

亦生诸余种种之想,随其所见,便入母胎。

佛告阿难:

皆依父母不净及过去业,而得受身。

如是之业及以父母诸缘之中,各不自生。

和合力故,而便受身。

譬如以器盛酪及人绳等,即便出苏。

诸缘之中,皆不可得。和合力故,苏乃得生。

歌罗逻身,亦复如是。因缘力故,便得受胎。

(诸缘中求,皆不可得;亦不离缘)

复次,阿难!譬如

依止青草、牛粪及以枣酪,而各生虫。

一一之中,虫不可得;

因缘力故,虫乃得生。

此虫生时,青黄赤白,各随所依,而作其色。

是故当知:

父母不净,而生此身。

诸缘中求,皆不可得,亦不离缘。

和合力故,而便受胎。

此身生时,与其父母四大种性,亦无差别。

所谓

地为坚性;

水为湿性;

火为热性;

风为动性。

歌罗逻身,

若唯地界、无水界者,譬如有人握干麨灰,终不和合。

若唯水界、无地界者,譬如油水,其性润湿,无有坚实,即便流散。

若唯地水、无火界者,譬如夏月阴处肉团,无日光照,则便烂坏。

唯地水火、无风界者,则不增长。譬如有人及其弟子能善炊糖,诸有所作而令其内悉使空虚,若无风力终不成就。

如是四大互相依持,而得建立。

是故当知,歌罗逻身,因于父母四大业风,而得生者,亦复如是。

众缘之中,皆不可得。

和合力故,而便受身。

(和合力故,而便受生)

复次,阿难!譬如

新净种子,善能藏积,不为虫食、无有烂坏、干焦穿穴。

或复有人选择良田、润沃之处,下此种子,

令一日中‘牙茎、枝、叶,扶疏荫映,花果滋茂’皆具足不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佛告阿难:

皆从因缘,次第生长。

不得一时,诸根具足。

是故当知:

虽从父母,而有此身,

诸缘中求,皆不可得;

和合力故,而便受生。

(受身诸苦,况复轮回)

复次,阿难!譬如

明眼之人持日光珠,置于日中。

以干牛粪而悬其上,去珠不远,火便出生。

不即牛粪及以日光,各能生火;亦不相离。

因缘力故,火便出生。

从于父母所生之身,亦复如是。

歌罗逻身,名之为名。

受想行识,说之为名。

名色五阴,刹那受身,已经诸苦。

我不赞叹。况复长时,轮回诸有。

譬如少粪,犹尚臭秽,何况于多?

如是五阴,歌罗逻身,谁当爱乐?

(三十八周,胎儿变化过程)

复次,阿难!

如是之身处在母胎,凡经三十八七日已,方乃出生。

第一七日处母胎时,(犹如生酪)

名歌罗逻,身相初现,犹如生酪。

七日之中,内热煎煮,四大渐成。

第二七日处母胎时,(状如稠酪、凝酥)

所感业风,名为遍满。

其风微细,吹母左胁、及以右胁。

令歌罗逻,身相渐现,状如稠酪;或似凝酥。

内热煎煮,便即转为安浮陀身。

如是四大渐渐成就。

第三七日处母胎时,(状如药杵)

复感业风,名为藏口。

由此风力,令渐凝结。

其安浮陀,转为闭手。状如药杵,而复短小。

于其胎中,内热煎煮。

如是四大渐渐增长。

第四七日处母胎时,(状如温石)

复感业风,名为摄取。

由此风力,能令闭手,转为伽那。状如温石。

内热煎煮,四大渐增。

第五七日处母胎时,(出现两髀、两肩、身首)

复感业风,名为摄持。

由此风力,能令伽那,转为般罗奢佉。

诸疱开剖两髀、两肩,及其身首,而便出现。

如春阳月,天降时雨,树木枝条而便出生。

因业风力,诸疱现时,亦复如是。

第六七日处母胎时,(出现两膝、两肘)

复感业风,名之为饭。

由此风力,四相出现。

云何为四?

所谓:两膝、两肘,名为四相。

第七七日处母胎时,(出现手、足、掌缦)

复感业风,名为旋转。

由此风力,四相出现。

所谓:手、足、掌缦之相。

其相柔软,犹如聚沫。

第八七日处母胎时,(生出手足二十指)

复感业风,名为翻转。

由此风力,二十相现。

所谓:手足二十指相,而便出生。

如天降雨,树木枝条,渐得增长。

业风力故,诸相现前,亦复如是。

第九七日处母胎时,(生成九孔窍)

复感业风,名为分散。

由此风力,现九种相。

云何为九?

所谓:眼、耳、鼻、口、大小便处,名为九相。

第十七日处母胎时,(胎身坚实、胀满)

复感业风,名为坚硬。

由此风力,即便坚实。

复有一风,名为普门。

吹其胎身,悉令胀满,犹如浮囊。

十一七日处母胎时,(胎常动,母烦躁)

复感业风,名曰金刚。

由此风力,在于胎中,或上或下,令其身孔,皆得通彻。

又以风力,使怀胎者,或复悲喜、行住坐卧。

其性改常、运动手足,令胎身孔,渐渐增长。

于其口中,而出黑血;复于鼻中,出秽恶水。

此风回转,于诸根已,而便息灭。

十二七日处母胎时,(生大小肠)

复感业风,名为曲口。

由此风力,左右胁间,生大小肠。

犹如藕丝,及紧纺线,置在于地。

十八周转,依身而住。

复有一风,名为穿发。

由此风故,三百二十支节、及百一穴,生在身中。

十三七日处母胎时,(母所饮食,滋益于胎)

复感业风,名作饥渴。

由此风力,胎身虚羸,生饥渴想。

其母饮食所有滋味,于身穴中及以脐轮,资持润益。

尔时世尊以偈颂曰:

其子处母胎,已经十三七,

身即觉虚羸,便生饥渴想。

母所有饮食,滋益于胎中,

由此身命存,渐渐而增长。

十四七日处母胎时,(生九百筋)

复感业风,名为线口。

由此风力,生九百筋。

于身前后、及以左右,而交络之。

十五七日处母胎时,(生二十脉)

复感业风,名为莲花。

由此风力,生二十脉。

饮食滋味,流入此脉,润益其身。

何者二十?

于身前后、及以左右,各有五脉。

此一一脉,皆有四十枝派小脉。

如是等脉,各各复有一百枝派。

(前后左右各二万)

身前二万,名曰商佉(此云赢);

身后二万,名之为力;

身左二万,名为安定;

身右二万,名为具势。

如是八万大小支脉,生于此身。

其脉复有种种之色。

所谓: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酥酪油色。

是八万脉,一脉一根。

于其根上,生于一孔、或复二孔、乃至七孔。

一一皆与毛孔相连。

犹如藕根,生诸孔穴。

十六七日处母胎时,(通彻四边九孔)

复感业风,名为甘露。

由此风力,令此眼、耳、鼻、口、胸臆、心藏,四边九孔之处,悉令开发。

出入气息,上下通彻,无有障碍。

若有饮食,滋润其身;

有停积处,复能销化,从下流出。

譬如窑师及其弟子,能善调泥,安布轮绳,下上回转,所造器物,而得成就。

此亦如是,皆由风力,及善恶业,令眼耳等,渐渐具足。

十七七日处母胎时,(明净眼、耳、鼻诸根)

复感业风,名髦牛面。

由此风力,令其两眼,而得光洁;耳鼻诸根,渐渐成就。

譬如有镜,尘翳所覆,或取砖末,及以油灰,磨拭令净。

是故当知,以业风力,吹其眼等,使得明净,亦复如是。

十八七日处母胎时,(诸根转更明净)

复感业风,名大坚强。

由此风力,令其诸根渐渐成就,而复明净。

犹如日月云雾覆蔽,猛风卒起,吹令四散,而此日月忽然大明。

以是业风,吹其诸根,转更明净,亦复如是。

十九七日处母胎时,(四根成就)

由前风力,眼耳鼻舌,四根成就。

初入胎时,已具三根:一者身根;二者命根;三者意根。

如是诸根,悉已具足。

二十七日处母胎时,(生种种骨)

复感业风,名曰坚固。

由此风力,能于身中生种种骨。

(各骨数量)

于左脚中生二十骨,复于右脚亦生二十;

足跟四骨,膊有二骨;

膝有二骨,髀有二骨,腰胯三骨;

脊十八骨,肋二十四,胸十三骨;

左右二手,各二十骨;

臂有四骨,肩有二骨;

颔有二骨,髑髅四骨;

及齿根等,有三十二。

譬如塑师及其弟子,先以坚木,后以绳缠,造诸形状,

虽未有泥,如是之时,名为骨相。

以业风力,生诸骨时,亦复如是。

是故当知:于七日中,除其小骨、大骨,生者数有二百。

二十一七日处母胎时,(生肉)

复感业风,名为生起。

由此风力,能令其子,生于身肉。

譬如泥师及其弟子,能善调泥,泥诸墙壁。

此由业风,能生身肉,亦复如是。

二十二七日处母胎时,(生血)

复感业风,名曰浮流。

由此风力,能生身血。

二十三七日处母胎时,(生皮)

复感业风,名为净持。

由此风力,能生身皮。

二十四七日处母胎时,(皮肤调匀,光色润泽)

复感业风,名曰持云。

由此风力,令其皮肤,皆得调匀,光色润泽。

二十五七日处母胎时,(血肉增长,滋润)

复感业风,名曰持城。

由此风力,令其子身,血肉增长,渐渐滋润。

二十六七日处母胎时,(生发毛、爪甲)

复感业风,名曰生成。

由此风力,便即能生发毛、爪甲。

一一皆与,诸脉相连。

二十七七日处母胎时,(因果返现男女形体)

复感业风,名为曲药。

由此风力,令其身相,渐得成就。

或于先世造诸恶业,

于诸资具悭贪、吝惜,不肯惠施;

或复不受父母、师长教诲,

由是业故,而得种种不如意身。

若以长大肥白柔软之身为端正者,而便受得短小瘦黑坚硬之身;

若以短小瘦黑坚硬之身为端正者,而便受得长大肥白柔软之身;

若于其身支分之中:高下多少疏密为端正者,而便受得无有高下疏密不具足身;

或复受得聋盲喑哑、手足挛躄,诸根不具;

所有音声人不喜闻,其身丑陋犹如饿鬼。

以恶业故,而受种种不如意身。

父母亲属尚不喜见,况复余人。

若于前世造十善业,

好行惠施,无有悭贪、谄诳之心;

父母、师长所有言教,即皆信受。

以是因缘若得为人,则不受于如上诸恶业身。

而便获得种种殊妙之身,颜容端正,诸相具足。

所有言音而为众人之所爱乐。

是故当知:由善业故,便得如是胜妙果报。

阿难!如是之身:(男女坐姿,母不调、儿不安)

若是男者,蹲居母腹,右胁而坐。两手掩面,向脊而住。

若是女者,蹲居左胁。两手掩面,背脊而住。

生藏之下,熟藏之上。

内热煎煮,五处系缚,如在革囊。

其母多食、或复少食;

甘食、涩食;干食、腻食;

辛、咸、苦、醋、冷、热之食;

或复淫欲、急行、跳踯、久卧、久坐,

皆受苦恼。

是故当知:处母胎时,有如是等众苦逼迫。

我今略说,人中尚尔;何况地狱,难可为喻。

谁有智者,于生死海,当乐此身?

二十八七日处母胎时,(胎儿起念想)

生于八种颠倒之想。

何等为八?

一乘骑想;二楼阁想;三床榻想;四泉流想;

五池沼想;六者河想;七者园想;八者苑想。

是故名为八种之想。

二十九七日处母胎时,(肤色来由)

复感业风,名曰花条。

由此风力,令此胎身光色润泽、诸相分明。

皆由过去所造诸业,差别不同,随其形类,有种种色。

或作白色、或复黑色、或不白不黑色;

或作青色、或干枯色、或润泽色。

如是色相,而得成就。

三十七日处母胎时,(发毛、爪甲增长)

复感业风,名为铁口。

由此风力,发毛、爪甲皆得增长,亦复能现白黑诸光。

从业缘起,而生此相。

三十一七日、乃至三十五七日处母胎时,(长大,增广)

身相长大,渐渐增广,人相具足。

三十六七日处母胎时,(生厌离心)

生厌离心,不以为乐。

三十七七日处母胎时,(起五种不颠倒想)

便起五种不颠倒想。

何者为五?

一不净想;

二臭秽想;

三囹圄想;

四黑闇想;

五厌恶想。

其子处胎,生如是等厌离之心。

三十八七日处母胎时,(胎儿身转,头向于下,渐欲出生)

复感业风,名曰拘缘。由此风力,即便回转。

复有一风,名为趣下。能令其身头向于下,长伸两臂,渐欲出生。

然其此子或于前世,曾经积集堕落之业:

令其此身,手脚纵横,不能转侧。

恶业缘故,于母腹中,而便舍命。

母于此时,受大苦恼;或复命终。

若于前世,修诸善业,作长寿因:

临欲生时,母子安隐。

无有如上恶业诸苦。

过于三十八七日已,(形体受触,苦患酷剧)

欲出胎时,受种种苦,方乃得生。

是故当知:受此身者,实为大苦。

初出胎时,若男、若女,适生堕地。

或以手捧、或衣承接;

或在床席、或在屋中;

或复地上、或迥露处;

或在日中、或冬夏时;冷热风触此身。

初生受大苦恼,如生剥牛触于墙壁。

或复露地,随在之处,为虫所食。

亦如有人而为蚊虻诸虫唼食,复加杖捶而鞭挞之。

初出胎时,以暖水洗触其身时,所受之苦,亦复如是。

儿既生已,渐渐增长,母身所出杂血之乳,而养育之。

我于诸余经中,先已广说。

是故当知:此身皆是‘不净众苦’之所成就。

谁有智者,于生死中,而当爱乐如是之身?

(八万户虫,食啖此身)

复次,阿难!

初出胎时,经于七日,八万户虫,从身而生,纵横食啖。

(各虫名份、依止所食)

有二户虫,名为舐发,依发食发。

有二户虫,依眼食眼。

有四户虫,一名鞍乘、二名有腭、三名发病、四名圆满,依头食头。

有一户虫,名黑稻叶,依耳食耳。

有一户虫,名为藏口,依鼻食鼻。

有二户虫,一名遥掷、二名遍掷,依唇唼唇。

有一户虫,名曰针口,依舌食舌。

有一户虫,名为利口,依于舌根,而食舌根。

有一户虫,名为手圆,依腭食腭。

有二户虫,一名手网、二名半屈,依止手掌,食于手掌。

有二户虫,一名远臂、二名近臂,依臂食臂。

有二户虫,一者名铁、二名近铁,依止咽喉,食于咽喉。

有二户虫,一名金刚、二名大金刚,依心食心。

有二户虫,一者名羸、二名羸口,依肉食肉。

有二户虫,一名具色、二名具称,依血唼血。

有二户虫,一名勇健、二名香口,依筋食筋。

有二户虫,一名不高、二名下口,依止脊骨,食于脊骨。

有一户虫,名曰脂色,依脂食脂。

有一户虫,名曰黄色,依胆食胆。

有一户虫,名曰真珠,依肺食肺。

有一户虫,名之为荻,依脾食脾。

有五百户虫,一百户虫名之为月、一百户虫名为月口、一百户虫名为辉耀、一百户虫名为辉面、一百户虫名为广大,依止左边,而食左边。

复有五百户虫,亦如是名,依止右边,而食右边。

有四户虫,一名少穿、二名大穿、三名骨穿、四名骨面,依骨食骨。

有四户虫,一名大白、二名小白、三名吸力、四名虎道,依脉食脉。

有四户虫,一名意乐、二名师子力、三名兔腹、四名耽欲,依止生藏,而食生藏。

有二户虫,一名勇猛、二名勇猛主、依止熟藏、食于熟藏。

有四户虫,一名盐口、二名网口、三名蕴口、四名鸟口,依小便处,食小便处。

有四户虫,一名应作、二名大作、三名碎末、四名臆皱,依大便处,食大便处。

有二户虫,一名黑面、二名可畏面、依髀食髀。

有二户虫,一名疾癞、二名小癞、依膝食膝。

有一户虫,名为愚根,依膊食膊。

有一户虫,名为黑头,依脚食脚。

阿难,我今为汝略说八万户虫,依止此身,昼夜食啖。

亦复能令气力虚羸、颜容憔悴;

种种病苦,皆集此身;复令其心忧悲热恼。

虽有良医,亦生迷惑,不知何药能治此病。

谁有智者,于生死海,而当爱乐如是之身?

(此五阴身,皆名为苦)

(寿命短促,百年必灭)

复次,阿难!

从初生时,乃至长大,衣食资养,成立此身。

然其寿命,或经百年;或复短促。

于百年中,有三百时,谓春夏冬:

春为热际;

夏为雨际;

冬为寒际。

(百年三万六千日)

此三时中,各有四月;

一年之中,有十二月;

于百年中,千二百月;

黑月白月,二千四百;

凡经昼夜,三万六千一日。

再食,七万二千;

或有不食,亦在其数。所谓:

或病、或醉、或时断食;

或复瞋恨、睡眠、调戏;

诸余事务,及饮母乳,

以此因缘,名为不食。

如是之身,虽寿百年,必归磨灭。

谁有智者,于生死海而当爱乐?

内外二苦

复次,阿难!

受于此身,有二种苦。

云何为二?

一者众病集身,名为内苦。

二者人与非人之所逼恼,名为外苦。

何者名为众病集身?(内苦)

所谓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咽喉、牙齿、胸腹、手、足,有诸病生。

或复风痫涕唾、癫狂、干消;

上气肺逆、小便淋沥;

疥癞、痈疽、痃癖、痔瘘;

恶疮、脓血、煎寒、壮热;

种种诸病,皆集此身。

复有百一心黄之病;百一风病;百一痰病;

风黄痰等,和合共起,复有百一。

如是四百四病,逼切其身,名为内苦。

复有外苦加害此身。

所谓:或在牢狱、挝打、楚挞、杻械、枷锁、系缚诸苦;

或劓耳鼻、及刖手足、斫截其头;

不为诸天之所守护,即令非人、诸恶鬼神、夜叉、罗刹而得其便;

复为蚊、虻、蜂等毒虫之所唼食;

寒、热、饥、渴,风雨并至。

种种苦恼,逼切其身。

人中尚尔,况恶道苦,难可具说。

是故当知:皆由过去诸不善业,受如是报。

(追求苦、守护苦、散失苦)

若为刀杖之所加害,而造城壁、及诸墙堑,防卫其身;

为恶风雨、蚊虻蜂螫,而求屋舍;

为四百四病、内苦、外苦,而求饮食、卧具、医药、田园、室宅、金银、七宝、奴婢、车乘,资生之具,供给所须。

不称其心,便生苦恼;设获珍财,悭贪吝惜,常加守护;或时散失,复生大苦。

(行住坐卧,无不皆苦)

阿难!

此五阴身,一一威仪,行住坐卧,无不皆苦。

若长时行,不暂休息,是名为苦;

住及坐卧,各各长时,亦复皆苦;

若长时行,而得暂住,便生乐想,其实非乐;

若长时住,而得暂坐,若长时坐,而得暂卧,妄生乐想,实无有乐;

是故当知:此五阴身,皆名为苦。

若复有人,或为自利、或为利他、若自他俱利,

应当厌患如是诸苦,出家修学,则于涅槃解脱之法,为不唐捐。

若复有人,或以衣服、卧具、医药、资生之具,供养彼者,获大果报,威德名闻。”

(诸行无常,诸法无我)

佛告阿难:

阿难白佛言:

色是无常。”

佛言:

阿难答言:

佛言:

若有多闻诸圣弟子,闻是说已,

执于此身,如是之色,即是于‘我、及我所’不?”

(阿难答言:)

色中无我,亦无我所。”

(佛告阿难:)

于意云何,受、想、行、识,为是常耶?是无常耶?”

阿难白佛言:

皆是无常。”

佛言:

阿难答言:

佛言:

若有多闻诸圣弟子,闻是说已,

执于此身,如是四阴,即是于‘我、及我所’不?”

(阿难答言:)

此四阴者,实无有我,及以我所。”

佛言:

如是我者,不在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

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胜若劣、若近若远,

彼一切法,悉亦非‘我、及以我所’。

阿难当知:以如实智而观察之,诸法无我。

若有名闻诸圣弟子,作是观已,便生厌离,而得解脱,究竟涅槃。

如是修学,证此法时,生分已尽、梵行已立、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。

佛说是经已,尊者阿难远尘离垢,得此法眼净。

五百比丘不受诸法,漏尽意解。

时诸大众闻佛所说,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。

(佛说入胎经之一,节选自《大宝积经》)

(难陀礼佛,其妻劝阻)

如是我闻,一时,薄伽梵在劫比罗城多根树园,与大苾刍众、无量人俱。

尔时世尊有弟,名曰难陀。身如金色,具三十相,短佛四指。

妻名孙陀罗,仪容端正,世间罕有。光华超绝,人所乐见。

难陀于彼,缠绵恋着,无暂舍离。染爱情重,毕命为期。

世尊观知受化时至,即于晨朝,着衣持钵,

将‘具寿阿难陀’为侍者,入城乞食。

次至难陀门首而立,以大悲力放金色光。

其光普照,难陀宅中皆如金色。

于时,难陀便作是念:

令使出看,乃见佛至。即便速返。

(使)白难陀曰:

闻此语已,即欲速出,迎礼世尊。

时,孙陀罗便作是念:

遂捉衣牵,不令出去。

难陀曰:

礼世尊已,我即却回。”

孙陀罗曰:

以庄湿额,而告之曰:

若迟违者,罚金钱五百。”

难陀曰:

(接引难陀,剃度出家)

(难陀)即至门首,顶礼佛足。取如来钵,却入宅中,盛满美食,持至门首。

世尊遂去。

(难陀)即(钵)与阿难陀。世尊现相,不令(阿难陀)取钵。

如来大师威严尊重,不敢唤住。(难陀)复更授(钵)与阿难陀。

阿难陀问曰:

(难陀)答曰:

阿难陀曰:

(难陀)答曰:

大师默然随去。

世尊至寺,洗手足已,就座而坐。

难陀持钵以奉。

世尊食已,告曰:

(难陀)答言:

佛即授与。

难陀食已,世尊告曰:

(难陀)答言:

然佛世尊昔行菩萨道时,

于父母、师长、及余尊者所有教令,曾无违逆。

故得今时,言无违者。”

(佛)即告阿难陀曰:

(阿难陀)答曰:

(阿难陀)即觅剃发人,为其(难陀)落发。

难陀见已,告彼人曰:

我当不久,作转轮王。

汝若辄尔剃我发者,当截汝腕。”

彼便大怖,裹收刀具,即欲辞出。

时,阿难陀便往白佛。

佛便自去,诣难陀处。

(佛)问言:

(难陀)答言:

是时,世尊自持瓶水,灌其顶上,净人即剃。

(难陀)便作是念:

既至日晚,(难陀)寻路有行。

尔时,世尊于其行路,化作大坑。

(难陀)见已便念:

斯成远矣,无缘得去。

我今相忆,或容致死。

如其命在,至晓方行。”

(难陀)忆孙陀罗,愁苦通夜。

(思念爱妻,意欲逃跑)

尔时,世尊知彼意已,告阿难陀曰:

(阿难陀)即便往报(难陀):

(难陀)问曰:

(阿难陀)答曰:

(难陀)问曰:

(阿难陀)答言:

洒扫寺中田地;

取新牛粪,次第净涂;作意防守,勿令失落;

有平章事,当为白僧;若有香花,应行与众;

夜闭门户,至晓当开;大小行处,常须洗拭;

若于寺中,有损坏处,即应修补。”

(难陀)闻是教已,答言:

如佛所言,我皆当作。”

时,诸苾刍于小食时,执持衣钵,入劫比罗城,为行乞食。

于时,难陀见寺无人,便作是念:

遂(难陀)便扫地。

世尊观知,以神通力令‘扫净处粪秽还满’。

(难陀)复作是念:

放帚,收持粪秽,无尽。

(难陀)复作是念:

世尊即令‘闭一房,竟更闭余户,彼户便开’。

(难陀)遂生忧恼,复作是念:

我当为王,更作百千好寺,倍过于是。

我宜归舍。

若行大路,恐见世尊。”

(难陀)作是思量,即趣小径。

佛知其念,从小道来。

(难陀)既遥见佛,不欲相遇。

路傍有树,枝荫低垂。(难陀)即于其下,隐身而住。

佛令其树举枝高上,其身露现。

佛问难陀:

(难陀)情生羞耻,从佛而行。

(参观天宫、猕猴、天女)

佛作是念:

为引接故,出劫比罗城,诣室罗伐。既至彼已,住毗舍佉鹿子母园。

佛念难陀愚痴染惑,尚忆其妻,爱情不舍。应作方便,令心止息。

(佛)即告之曰:

(难陀)答言:

(佛告难陀曰:)

(难陀)即就捉衣。

于时,世尊犹如鹅王,上升虚空,至香醉山,将引难陀左右顾盼。

于果树下,见雌猕猴,又无一目,即便举面,直视世尊。

佛告难陀曰:

(难陀)白佛言:

佛言:

(难陀)答言:

猕猴比之,千万亿分不及其一。”

佛言:

(难陀)答言:

(佛告难陀曰:)

(难陀)即便执衣,(佛)还若鹅王,上虚空界,至三十三天。

(佛)告难陀曰:

难陀即往:

欢喜园、婇身园、粗身园、交合园、圆生树、善法堂,如是等处;

诸天苑园、花果浴池、游戏之处,殊胜欢娱,悉皆遍察。

次入善见城中,复见种种鼓乐、丝竹,微妙音声;廊宇疏通,床帷映设。

处处皆有天妙婇女,共相娱乐。

难陀遍观,见一处所,唯有天女,而无天子。

(难陀)便问天女曰:

汝等何故,唯有女人,不见男子?”

天女答曰:

命终之后,当生此间。我等于此相待。”

难陀闻已,踊跃欢欣,速还佛所。

世尊问言:

(难陀)答言:

佛言:

彼(难陀)如所见,具白世尊。

佛告难陀:

(难陀)答言:

(佛问难陀:)

(难陀)白言:

以孙陀罗比此天女,还如香醉山内,以瞎猕猴比孙陀罗,百千万倍不及其一。”

佛告难陀:

汝今宜可坚修梵行,当得生天,受斯快乐。”

(难陀)闻已欢喜,默然而住。

尔时,世尊便与难陀即于天没,至逝多林。

(遭孤立,被嫌弃)

是时,难陀思慕天宫,而修梵行。

佛知其意,告阿难陀曰:

不得一人与难陀同座而坐;

不得同处经行;

不得一竿置衣;

不得一处安钵、及着水瓶;

不得同处读诵经典。”

阿难陀传佛言教,告诸苾刍。

苾刍奉行,皆如圣旨。

是时,难陀既见诸人不共同聚,极生羞愧。

后于一时,阿难陀与诸苾刍,在供侍堂中,缝补衣服。

难陀见已,便作是念:

此阿难陀,既是我弟,岂可相嫌?”

(难陀)即去同坐。

时,阿难陀速即起避。

彼(难陀)言:

诸余苾刍,事容见弃;

汝是我弟,何乃亦嫌?”

阿难陀曰:

然仁行别道,我遵异路。

是故相避。”

(难陀)答曰:

(阿难陀)答曰:

我求圆寂,而除欲染。”

(参观地狱,恐怖后果)

尔时,世尊知其心念,告难陀曰:

(难陀)答言:

佛言:

(难陀)即便就执。

佛便将去,往地狱中。

尔时,世尊在一边立,告难陀曰:

难陀即去。先见灰河、次至剑树、粪屎火河。

入彼观察,遂见众生受种种苦:

或见以钳拔舌、捩齿、抉目;

或时以锯㓟解其身;或复以斧斫截手足;

或以牟[矛賛]镵身;或以捧打、槊刺;

或以铁锤粉碎;或以镕铜灌口;

或上刀山、剑树、碓捣、石磨、铜柱、铁床,受诸极苦;

或见铁镬,猛火沸腾,热焰洪流,煮有情类。

见如是等受苦之事,

复于一铁镬空煮,炎热中无有情。

(难陀)睹此忧惶,问狱卒曰:

唯此镬中,空然沸涌?”

彼便报曰:

彼命终后,入此镬中。是故我今,然镬相待。”

难陀闻已,生大恐怖。身毛皆竖,白汗流出。

(难陀)作如是念:

(难陀)即便急走,诣世尊处。

佛言:

难陀悲泣雨泪,哽咽而言,出微细声,白言:

佛言:

(难陀)即如所见,具白世尊。

佛告难陀:

是故汝今,当求涅槃,以修梵行。

勿乐生天,而致勤苦。”

难陀闻已,情怀愧耻,默无所对。

尔时,世尊知其意已,从地狱出,至逝多林。

(佛)即告难陀及诸苾刍曰:

是可弃舍,是应远离。

法当修学。”

(入母胎经,序)

尔时,世尊住逝多林。

未经多日,为欲随缘化众生故,与诸徒众往占波国,住揭伽池边。

时,彼难陀与五百苾刍,亦随佛至。

往世尊所,皆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

时,佛世尊见众坐定,告难陀曰:

初中后善,文义巧妙;

纯一圆满,清白梵行。

所谓入母胎经。

汝当谛听,至极作意,善思念之。

我今为说。”

难陀言:

愿乐欲闻。”

(受生,不受生)

佛告难陀:(云何受生入母胎中?)

云何受生入母胎中?

若父母染心,共为淫爱。

其母腹净,月期时至,中蕴现前。

当知尔时,名入母胎。

此中蕴形,有其二种:

一者形色端正。

二者容貌丑陋。

(六道中阴身之形色)

地狱‘中有’容貌丑陋,如烧杌木;

傍生‘中有’其色如烟;

饿鬼‘中有’其色如水;

人天‘中有’形如金色;

色界‘中有’形色鲜白;

无色界天,元无‘中有’,以无色故。

(六道中阴身之状况)

中蕴有情:或有二手二足;或四足、多足;或复无足。

随其先业,应托生处,所感‘中有’,即如彼形。

若天‘中有’,头便向上;

人、傍生、鬼,横行而去;

地狱‘中有’,头直向下。

凡诸‘中有’,皆具神通,乘空而去。

犹如天眼,远观生处。

(纳胎时,需逢月期水至)

言月期至者,谓纳胎时:

难陀!

有诸女人,或经三日、或经五日、半月、一月,或有待缘,经久期,水方至。

若有女人,身无威势,多受辛苦,形容丑陋,无好饮食,月期虽来,速当止息。犹如干地,洒水之时,即便易燥。

若有女人,身有威势,常受安乐,仪容端正,得好饮食,所有月期,不速止息。犹如润地,水洒之时,即便难燥。

(云何不受胎?)

云何不入?

父精出时、母精不出;

母精出时、父精不出;

若俱不出,皆不受胎。

若母不净、父净;

若父不净、母净;

若俱不净,亦不受胎。

若母阴处为风病所持:

或有黄病痰癊;或有血气胎结;

或为肉增;或为服药;

或麦腹病、蚁腰病;

或产门如驼口;或中如多根树;

或如犁头;或如车辕;

或如藤条;或如树叶;或如麦芒;

或腹下深;或有上深;或非胎器;

或恒血出;或复水流;

或如鸦口,常开不合;

或上下四边,阔狭不等;或高下凹凸;

或内有虫食,烂坏不净;

若母有此过者,并不受胎。

或父母尊贵,‘中有’卑贱;

或‘中有’尊贵,父母卑贱;

如此等类,亦不成胎。

若父母及‘中有’,俱是尊贵,若业不和,合亦不成胎。

若其‘中有’,于前境处,无男女二爱,亦不受生。

难陀!云何‘中有’得入母胎?

若母腹净,‘中有’现前,见为欲事,无如上说众多过患,

父母及子,有相感业,方入母胎。

又彼‘中有’,欲入胎时,心即颠倒:

若是男者,于母生爱,于父生憎;

若是女者,于父生爱,于母生憎。

于过去生所造诸业,而起妄想,作邪解心,

生寒冷想;大风、大雨、及云雾想;或闻大众闹声。

作此想已,堕业优劣,复起十种虚妄之相。

云何为十?

我今入宅,我欲登楼,我升台殿,我升床座;

我入草庵,我入叶舍,我入草丛,我入林内,我入墙孔,我入篱间。

难陀!

其时‘中有’,作此念已,即入母胎。

应知受生,名羯罗蓝。

父精母血,非是余物;由父母精血和合因缘,为识所缘,依止而住。

譬如:依酪、瓶、钻,人功动转不已,得有酥出。异此不生。

当知:父母不净精血,羯罗蓝身,亦复如是。

(因缘和合,四大作用)

(四譬喻)

复次,难陀!

有四譬喻,汝当善听:

(如青草虫)

如依青草,虫乃得生。草非是虫,虫非离草。

然依于草,因缘和合。虫乃得生,身作青色。

难陀当知:

父精母血,羯罗蓝身,亦复如是。

因缘和合,大种根生。

(如牛粪虫)

如依牛粪,生虫。粪非是虫,虫非离粪。

然依于粪,因缘和合。虫乃得生,身作黄色。

难陀当知:

父精母血,羯罗蓝身,亦复如是。

因缘和合,大种根生。

(如枣虫)

如依枣生虫。枣非是虫,虫非离枣。

然依于枣,因缘和合。虫乃得生,身作赤色。

难陀当知:

父精母血,羯罗蓝身,亦复如是。

因缘和合,大种根生。

(如酪虫)

如依酪生虫,身作白色。

广说乃至因缘和合,大种根生。

(地水火风,四大作用)

(四大特性)

复次,难陀!

依父母不净,羯罗蓝故:

地界现前,坚硬为性;

水界现前,湿润为性;

火界现前,温暖为性;

风界现前,轻动为性。

(四大相互影响)

难陀!

若父母不净,羯罗蓝身:

但有地界、无水界者,便即干燥,悉皆分散。譬如手握干麨灰等。

若但水界、无地界者,即便离散。如油渧水。

由水界故,地界不散;

由地界故,水界不流。

难陀!

羯罗蓝身:有地水界、无火界者,而便烂坏。譬如夏月阴处肉团。

难陀!

羯罗蓝身:但有地水火界、无风界者,即便不能增长广大。

此等皆由先业为因,更互为缘,共相招感,识乃得生。

地界能持;

水界能摄;

火界能熟;

风界能长。

难陀!

又如有人若彼弟子,熟调沙糖,即以气吹,令其增广。于内虚空,犹如藕根。

内身大种,地水火风,业力增长,亦复如是。

(因缘和合,托生诸‘有’,五蕴剧苦)

(非因非缘,非离缘合)

难陀!

非父母不净,有羯罗蓝体;亦非母腹;亦非是业;非因、非缘。

但由此等众缘和会,方始有胎。

如新种子,不被风日之所损坏、坚实无穴、藏举合宜,

下于良田、并有润泽,因缘和合,方有牙茎,枝叶、花果次第增长。

难陀!

此之种子,非离缘合,牙等得生。

如是应知:

非唯父母、非但有业、及以余缘,而胎得生。

要由父母精血因缘和合,方有胎耳。

难陀!

如明眼人,为求火故,将日光珠,置于日中,以干牛粪而置其上,方有火生。

如是应知:

依父母精血因缘合故,方有胎生。

(生住异灭,苦海无边)

父母不净,成羯罗蓝,号之为色。

受想行识,即是其名,说为名色。

此之蕴聚可恶名色,托生诸‘有’。

乃至少分刹那,我不赞叹。

何以故?

生诸‘有’中,是为大苦。

譬如粪秽,少亦是臭。

如是应知:

生诸‘有’中,少亦名苦。

此五取蕴:色受想行识,皆有生、住、增长、及以衰坏。

生即是苦;

住即是病;

增长衰坏,即是老死。

是故,难陀!

谁于‘有’海,而生爱味?

卧母胎中,受斯剧苦。

(三十八周,胎儿变化过程)

复次,难陀!

如是应知:

凡入胎者,大数言之,有三十八七日。

初七日时,(状如粥汁,酪浆)

胎居母腹,如㨝、如痈。

卧在粪秽,如处锅中。身根及识,同居一处。

壮热煎熬,极受辛苦,名羯罗蓝。

状如粥汁,或如酪浆。于七日中,内热煎煮。

地界坚性;水界湿性;

火界暖性;风界动性。

方始现前。

难陀!第二七日,(状如稠酪,凝酥)

胎居母腹,卧在粪秽,如处锅中。

身根及识,同居一处。壮热煎熬,极受辛苦。

于母腹中,有风自起,名为遍触,从先业生。

触彼胎时,名頞部陀。状如稠酪,或如凝酥。

于七日中,内热煎煮,四界现前。

难陀!第三七日,(状如铁箸,蚯蚓)

广说如前,于母腹中,有风名刀鞘口,从先业生。

触彼胎时,名曰闭尸。状如铁箸,或如蚯蚓。

于七日中,四界现前。

难陀!第四七日,(状如鞋楥,温石)

广说如前,于母腹中,有风名为内门,从先业生。

吹击胎箭,名为健南。状如鞋楥,或如温石。

于七日中,四界现前。

难陀!第五七日,(显现两臂、两䏶、头)

广说如前,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摄持。

此风触胎,有五相现,所谓:两臂、两䏶、及头。

譬如春时,天降甘雨,树林郁茂,增长枝条。

此亦如是,五相显现。

难陀!第六七日,(显现两肘、两膝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广大。

此风触胎,有四相现,谓:两肘、两膝。

如春降雨,荑草生枝。

此亦如是,四相显现。

难陀!第七七日,(显现两手、两脚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为旋转。

此风触胎,有四相现,谓:两手、两脚。

犹如聚沫,或如水苔,有此四相。

难陀!第八七日,(显现手足十指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翻转。

此风触胎,有二十相现,谓:手足十指。

从此初出,犹如新雨,树根始生。

难陀!第九七日,(显现二眼、二耳、二鼻、口、下二穴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分散。

此风触胎,有九种相现,谓:二眼、二耳、二鼻并口,及下二穴。

难陀!第十七日,(坚实胀满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坚硬,令胎坚实。

即此七日,于母胎中,有风名曰普门。

此风吹胀胎藏,犹如浮囊,以气吹满。

难陀!第十一七日,(九孔现,母行作,孔通彻)

于母胎中,有风名曰疏通。

此风触胎,令胎通彻,有九孔现。

若母行立坐卧、作事业时,彼风旋转虚通,渐令孔大。

若风向上,上孔便开;

若向下时,即通下穴。

譬如锻师及彼弟子,以橐扇时,上下通气。

风作事已,即便隐灭。

难陀!第十二七日,(作大小肠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曲口。

此风吹胎,于左右边,作大小肠,犹如藕丝。

如是依身,交络而住。

即此七日,复有风名曰穿发。

于彼胎内,作一百三十节,无有增减。

复由风力,作百一禁处。

难陀!第十三七日,(母饮食,资胎身)

于母腹中,以前风力,知有饥渴。

母饮食时,所有滋味,从脐而入,藉以资身。

难陀!第十四七日,(生一千筋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线口。

其风令胎生一千筋。

身前有二百五十;

身后有二百五十;

右边二百五十;

左边二百五十。

难陀!第十五七日,(作二十种脉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莲花。

能与胎子,作二十种脉,吸诸滋味。

身前有五;

身后有五;

右边有五;

左边有五。

其脉有种种名、及种种色。

或名伴、或名力、或名势。

色有:青、黄、赤、白、豆苏、油酪等色。

更有多色,共相和杂。

难陀!

其二十脉,别各有四十脉,以为眷属。

合有八百吸气之脉:

于身:前后左右,各有二百。

难陀!

此八百脉,各有一百道脉,眷属相连。

合有八万:

前有二万;

后有二万;

右有二万;

左有二万。

难陀!

此八万脉,复有众多孔穴。

或一孔、二孔,乃至七孔。

一一各与毛孔相连。

犹如藕根,有多孔隙。

难陀!第十六七日,(安置眼、耳、鼻、口、胸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甘露行。

此风能为方便、安置胎子二眼处所、如是两耳、两鼻、口咽、胸臆。

令食入得停贮之处,能令通过出入气息。

譬如陶师及彼弟子,取好泥团安在轮上,随其器物形势,安布令无差舛。

此由业风,能作如是。

于眼等处,随势安布。乃至能令通过出入气息,亦无爽失。

难陀!第十七七日,(滑泽眼、耳、鼻、口、咽、胸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毛拂口。

此风能于胎子眼、耳、鼻、口、咽喉、胸臆,食入之处,令其滑泽,通出入气息,安置处所。

譬如巧匠,若彼男女,取尘翳镜,以油、及灰,或以细土,揩拭令净。

此由业风,能作如是。

安布处所,无有障碍。

难陀!第十八七日,(六根清净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无垢。

能令胎子六处清净。

如日月轮,大云覆蔽;猛风忽起,吹云四散,光轮清净。

难陀!

此业风力,令其胎子六根清净,亦复如是。

难陀!第十九七日,(成就四根)

于母腹内,令其胎子成就四根:眼、耳、鼻、舌。

入母腹时,先得三根,谓:身、命、意。

难陀!第二十七日,(安布大骨二百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坚固。

此风依胎:(各骨数量)

左脚生指节二十骨,右脚亦生二十骨;

足跟四骨,髆有二骨;

膝有二骨,䏶有二骨;

腰髁有三骨,脊有十八骨,胁有二十四骨;

复依左手生指节二十骨,复依右手亦生二十;

腕有二骨,臂有四骨;

胸有七骨,肩有七骨;

项有四骨,颔有二骨;

齿有三十二骨,髑髅四骨。

难陀!

譬如塑师或彼弟子,先用硬木作其相状,次以绳缠,后安诸泥,以成形像。

此业风力,安布诸骨,亦复如是。

此中大骨数有二百,除余小骨。

难陀!第二十一七日,(生肉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生起。

能令胎子身上生肉。

譬如泥师,先好调泥,泥于墙壁。

此风生肉,亦复如是。

难陀!第二十二七日,(生血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浮流。

此风能令胎子生血。

难陀!第二十三七日,(生皮)

于母腹内,有风名曰净持。

此风能令胎子生皮。

难陀!第二十四七日,(皮肤光悦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滋漫。

此风能令胎子皮肤光悦。

难陀!第二十五七日,(血肉滋润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持城。

此风能令胎子血肉滋润。

难陀!第二十六七日,(生发毛、爪甲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生成。

能令胎子身生发毛、爪甲,此皆一一共脉相连。

难陀!第二十七七日,(因果返现男女形体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曲药。

此风能令胎子发毛、爪甲悉皆成就。

难陀!由其胎子先造恶业:

(所造恶业)

悭涩、吝惜;

于诸财物坚固执着,不肯惠施;

不受父母、师长言教;

以身语意造不善业;

日夜增长,当受斯报。

若生人间,所得果报,皆不称意:

若诸世人以长为好,彼即短;

若以短为好,彼即长;

以粗为好,彼即细;

若以细为好,彼即粗;

若支节相近为好,彼即相离;

若相离为好,彼即相近;

若多为好,彼即少;

若少为好,彼即多;

爱肥便瘦;爱瘦便肥;

爱怯便勇;爱勇便怯;

爱白便黑;爱黑便白。

难陀!又由恶业,感得恶报:

聋盲喑哑,愚钝丑陋,所出音响,人不乐闻;

手足挛躄,形如饿鬼,亲属皆憎,不欲相见,况复余人。

所有三业,向人说时,他不信受,不将在意。

何以故?

由彼先世造诸恶业,获如是报。

难陀!由其胎子先修福业:

(所造善业)

好施不悭,怜愍贫乏;

于诸财物,无吝着心;

所造善业,日夜增长,当受胜报。

若生人间,所受果报,悉皆称意:

若诸世人以长为好,则长;

若以短为好,则短;

粗细合度,支节应宜;

多少、肥瘦、勇怯、颜色,无不爱者。

六根具足,端正超伦;

词辩分明,音声和雅;

人相皆具,见者欢喜。

所有三业,向人说时,他皆信受,敬念在心。

何以故?

由彼先世造诸善业,获如是报。

难陀!(男女坐姿,母不调、儿不安)

胎若是男,在母右胁,蹲居而坐。两手掩面,向母脊住。

若是女者,在母左胁,蹲居而坐。两手掩面,向母腹住。

在生藏下,熟藏之上。生物下镇,熟物上刺。如缚五处,插在尖摽。

若母多食、或时少食,皆受苦恼。

如是若食极腻、或食干燥、极冷极热,咸淡苦醋,或太甘辛,食此等时,皆受苦痛。

若母行欲、或急行走、或时危坐、久坐久卧、跳踯之时,悉皆受苦。

难陀当知:

处母胎中,有如是等种种诸苦,逼迫其身,不可具说。

于人趣中,受如此苦;何况恶趣、地狱之中,苦难比喻。

是故,难陀!

谁有智者,乐居‘生死无边苦海’,受斯厄难?

难陀!第二十八七日,(胎儿起念想)

于母腹中,胎子便生八种颠倒之想。

云何为八?所谓:

屋想;乘想;园想;

楼阁想;树林想;床座想;

河想;池想。

实无此境,妄生分别。

难陀!第二十九七日,(肤色来由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花条。

此风能吹胎子,令其形色鲜白净洁;

或由业力,令色黧黑;或复青色;

更有种种杂类颜色。

或令干燥、无有滋润,白光、黑光,随色而出。

难陀!第三十七日,(发毛、爪甲生长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铁口。

此风能吹胎子,发毛、爪甲令得生长。

白黑诸光,皆随业现。如上所说。

难陀!第三十一七日,(胎儿渐大)

于母腹中胎子渐大。

如是三十二七,三十三七,三十四七日已来,(增长广大)

增长广大。

难陀!第三十五七日,(支体具足)

子于母腹支体具足。

难陀!第三十六七日,(不乐母腹)

其子不乐住母腹中。

难陀!第三十七七日,(生三种不颠倒想)

于母腹中,胎子便生三种不颠倒想。

所谓:不净想;臭秽想;黑暗想。依一分说。

难陀!第三十八七日,(转身向下,头下脚上,将出产门)

于母腹中,有风名曰蓝花。

此风能令胎子转身向下,长舒两臂,趣向产门。

次复有风,名曰趣下。

由业力故,风吹胎子,令头向下,双脚向上,将出产门。

难陀!若彼胎子,于前身中,造众恶业,并堕人胎:

由此因缘,将欲出时,手脚横乱,不能转侧,便于母腹,以取命终。

(手术救母)

时有智慧女人、或善医者,

以暖苏油、或榆皮汁、及余滑物,涂其手上,

即以中指夹薄刀子,利若锋芒,

内如粪厕,

黑闇、臭秽、可恶坑中,有无量千虫,恒所居止;

臭汁常流,精血腐烂,深可厌患;

薄皮覆盖,恶业身疮。

于斯秽处,推手令入,以利刀子,脔割儿身,片片抽出;

其母由斯,受不称意,极痛辛苦,因此命终。

设复得存,与死无异。

难陀!若彼胎子,善业所感:

假令颠倒,不损其母。

安隐生出,不受辛苦。

难陀。

若是寻常、无此厄者,至三十八七日,

将欲产时,母受大苦;性命几死,方得出胎。

难陀!

汝可审观,当求出离。”

(佛说入胎经之二,节选自《大宝积经》)

尔时,世尊复告难陀:(形体受触,苦患酷剧)

初生之时,或男、或女,

堕人手内,或在衣等;

安在日中,或在阴处;

或置摇车,或居床席、怀抱之内。

由是因缘,皆受酸辛、楚毒,极苦。

难陀!

如牛剥皮、近墙而住,被墙虫所食;

若近树草,树草虫食;

若居空处,诸虫唼食,皆受苦恼。

初生亦尔。

以暖水洗,受大苦恼。

如癞病人,皮肤溃烂、脓血横流,加之杖捶,极受楚切。

生身之后,饮母血垢,而得长大。

言血垢者,于圣法律中,即乳汁是。

难陀!

既有如是种种极苦,无一可乐。

谁有智者,于斯苦海,而生爱恋‘常为流转、无有休息’?

(八万户虫,食啖此身)

生七日已,身内即有八万户虫,纵横啖食。

难陀!(各虫名份、依止所食)

有一尸虫,名曰食发。依发根住,常食其发。

有二户虫,一名伏藏、二名粗头。依头而住,常食其头。

有一户虫,名曰绕眼。依眼而住,常食于眼。

有四户虫,一名驱逐、二名奔走、三名屋宅、四名圆满。依脑而住,常食于脑。

有一户虫,名曰稻叶。依耳食耳。

有一户虫,名曰藏口。依鼻食鼻。

有二户虫,一名遥掷、二名遍掷。依唇食唇。

有一户虫,名曰蜜叶。依齿食齿。

有一户虫,名曰木口。依齿根,食齿根。

有一户虫,名曰针口。依舌食舌。

有一户虫,名曰利口。依舌根,食舌根。

有一户虫,名曰手圆。依腭食腭。

复有二户虫,一名手网、二名半屈。依手掌,食手掌。

有二户虫,一名短悬、二名长悬。依腕食腕。

有二户虫,一名远臂、二名近臂。依臂食臂。

有二户虫,一名欲吞、二名已吞。依喉食喉。

有二户虫,一名有怨、二名大怨。依胸食胸。

有二户虫,一名螺贝、二名螺口。依肉食肉。

有二户虫,一名有色、二名有力。依血食血。

有二户虫,一名勇健、二名香口。依筋食筋。

有二户虫,一名不高、二名下口。依脊食脊。

有二户虫,俱名脂色。依脂食脂。

有一户虫,名曰黄色。依黄食黄。

有一户虫,名曰真珠。依肾食肾。

有一户虫,名曰大真珠。依腰食腰。

有一户虫,名曰未至。依脾食脾。

有四户虫,一名水命、二名大水命、三名针口、四名刀口。依肠食肠。

有五户虫,一名月满、二名月面、三名晖曜、四名晖面、五名别住。依右胁,食右胁。

复有五虫,名同于上。依左胁,食左胁。

复有四虫,一名穿前、二名穿后、三名穿坚、四名穿住。依骨食骨。

有四户虫,一名大白、二名小白、三名重云、四名臭气。依脉食脉。

有四户虫,一名师子、二名备力、三名急箭、四名莲花。依生藏,食生藏。

有二户虫,一名安志、二名近志。依熟藏,食熟藏。

有四户虫,一名盐口、二名蕴口、三名网口、四名雀口。依小便道,食尿而住。

有四户虫,一名应作、二名大作、三名小形、四名小束。依大便道,食粪而住。

有二户虫,一名黑口、二名大口。依髀食髀。

有二户虫,一名癞、二名小癞。依膝食膝。

有一户虫,名曰愚根。依胫食胫。

有一户虫,名曰黑项。依脚食脚。

难陀!

如此之身,甚可厌患。

如斯色类,常有八万户虫,日夜啖食。

由此令身:热恼、羸瘦、疲困、饥渴。

又复心有种种苦恼、忧愁、闷绝。

众病现前,无有良医,能为除疗。

难陀!

于大‘有’海、生死之中,有如是苦,

云何于此,而生爱乐?

复为诸神病之所执持,所谓:

天神、龙神、八部所持,及诸鬼神,

乃至羯吒布单那、及余禽兽、诸魅所持。

或为日月星辰所厄。

此等鬼神,作诸病患,逼恼身心,难可具说。”

(生死病苦,体是无常,不可保爱)

佛告难陀:(暂住之身,生无可乐)

如是生成、如是增长。

饮母乳血,及诸饮食,妄生美想,渐至长成。

假令身得安乐、无病、衣食恣情、寿满百岁,于此生中,睡眠减半。

初为婴儿、次为童子,渐至成长,

忧悲患难,众病所逼,无量百苦,触恼其身,难可说尽。

身内诸苦,难忍受时,不愿存生,意便求死。

如是之身,苦多乐少;虽复暂住,必当谢灭。

难陀!

生者皆死,无有常存。

假使药食资养,寿命得延年岁,终归不免‘死王’所杀,送往空田。

是故当知,生无可乐。

来世资粮,应勤积集,勿作放逸;

精修梵行,莫为懒惰。

于诸‘利行、法行、功德行、纯善行’,常乐修习。

恒观自身,善恶二业,系在于心,勿令后时,生大追悔。

一切所有爱乐之事,皆悉别离;

随善恶业,趣于后世。

难陀!(人命百年,汝应生厌)

寿命百年,有其十位:

初谓婴儿位,卧于襁褓。

二谓童子,乐为儿戏。

三谓少年,受诸欲乐。

四谓少壮,勇健多力。

五谓盛年,有智谈论。

六谓成就,能善思量、巧为计策。

七谓渐衰,善知法式。

八谓朽迈,众事衰弱。

九谓极老,无所能为。

十谓百年,是当死位。

难陀!

梗概大位,略说如是。

(年月昼夜、及饮食数)

计准‘四月以为一时’;

百年之中有三百时,于春、夏、冬,各有其百;

一年十二月,总有一千二百月;

若半月为数,总有二千四百半月;

于三时中,各有八百半月,总有三万六千昼夜;

一日再食,总有七万二千度食;

虽有缘不食,亦在其数。

不食缘者,所谓:

瞋恨不食、遭苦不食;

或求索不得、睡眠、持斋;

掉戏不食,事务不食。

食与不食,而共合集,数有尔许。并饮母乳。

人命百年,我已具说‘年月昼夜、及饮食数’,汝应生厌。

(身有众病,苦生苦灭)

难陀!

如是生成、长大,身有众病。

所谓:

头、目、耳、鼻、舌、齿、咽喉、胸腹、手足,

疥癞、癫狂、水肿、欬嗽、风黄、热癊,

众多疟病、支节痛苦。

难陀!

人身有如是病苦,

复有:

百一风病;

百一黄病;

百一痰癊病;

百一总集病。

总有四百四病,从内而生。

难陀!

身如痈箭,众病所成。

无暂时停,念念不住。

体是无常,苦空无我。

恒近于死,败坏之法,不可保爱。

难陀!凡诸众生,复有如是生受苦痛,谓:

截手、足、眼、耳、鼻、舌头,及支分;

复受狱囚、枷锁、杻械、鞭打、拷楚;

饥渴、困苦、寒热、雨雪;

蚊虻、蚁子、风尘、猛兽,及诸恶触。

种种诸恼,无量无边,难可具说。

有情之类,常在如是坚硬苦中,爱乐沉没。

诸有所欲,苦为根本。不知弃舍,更复追求。

日夜煎迫,身心被恼。内起烧然,无有休息。

如是(八苦)

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

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、

求不得苦、五取蕴苦。

四威仪中,行立坐卧,亦皆是苦:

若常行时,不立坐卧,即受苦无乐;

若常立时,不行坐卧;

若坐,不行立卧;

若卧,不行立坐;

皆受极苦,而无安乐。

难陀!

此等皆是:舍苦求苦。

唯是苦生、唯是苦灭。

诸行因缘,相续而起。

如来了知,故说‘有情生死之法’,

诸行无常,非真究竟,是变坏法,不可保守。

当求‘知足’;

深生‘厌患’;

勤求‘解脱’。

难陀!

于善趣中,有情之类,生处不净,苦剧如是。

种种虚诳,说不可尽。

何况具说于三恶趣:

饿鬼、傍生、地狱有情,

所受楚毒,难忍之苦。

(正念不正念,入住出母胎)

复次,难陀!

有其四种入于母胎。

云何为四?

一者有情正念入、正念住、正念出。

二者正念入、正念住、不正念出。

三者正念入、不正念‘住、出’。

四者三皆不正念。

谁是正念‘入、住、出’?

如有一类凡夫有情,

(所造之业)

性‘爱持戒’,

数习善品,乐为胜事,

作诸福行,极善防护,

恒思质直,不为放逸,

有大智慧,临终无悔。

即便受生:

或是七生预流;

或是家家;

或是一来;

或是一间。

此人由先修善行故,临命过时,虽苦来逼,受诸痛恼;

心不散乱,正念而终,复还正念,入母胎内。

了知诸法,由业而生;

皆从因缘,而得生起。

常与诸魔,作居止处。

难陀应知:(此身不净)

此身恒是一切不净窟宅,体非常住。

是愚痴物,诱诳迷人。

(身体构造)

此身以骨,而作机关。筋脉相连,通诸孔穴。

脂肉骨髓,共相缠缚。以皮覆上,不见其过。

于热窟中,不净充满。发毛爪齿,分位差别。

执“我、我所”故,

恒被拘牵,不得自在。

(行走的厕所)

常出涕唾、秽污、流污、黄水、痰癊;

烂坏脂腻、肾、胆、肝、肺、大肠、小肠、屎、尿可恶。

及诸虫类,周遍充满。

上下诸孔,常流臭秽。

生熟二藏,盖以薄皮,是谓行厕。

汝应观察:(所食所触,皆受苦恼)

(粪坑食啖,妄生美想)

凡食啖时,牙齿咀嚼,湿以涎唾,咽入喉中,

髓脑相和,流津腹内。如犬咬枯骨,妄生美想。

食至脐间,呕逆覆上,还复却咽。

难陀!

此身元从羯罗蓝、頞部陀、闭尸、健南、钵罗奢佉、不净秽物,而得生长。

婴儿流转、乃至老死,轮回系缚,如黑闇坑、如臭坏井。

常以‘咸、淡、苦、辛、酸’等食味,而为资养。

又母腹火,烧煮身根,不净粪锅,常婴热苦。

母若‘行、立、坐、卧’之时,如被五缚,亦如火炙,难可堪忍,无能为喻。

难陀!

彼胎虽在如是粪秽坑中,众多苦切;由利根故,心不散乱。

(胎儿横倒,楚毒痛苦)

复有一类薄福有情,在母腹内,或横、或倒,由其先业、因缘力故。

或由母食‘冷、热、咸、酸、甘、辛、苦’味,不善调故;

或饮浆水过量;或多行淫欲;或饶疾病;

或怀愁恼;或时倒地;或被打拍;

由是等缘,母身壮热,由身热故,胎亦烧然。

由烧然故,受诸苦恼;由有苦故,便即动转。

由动转故,或身横覆,不能得出。

有善解女人,以苏油涂手,内母腹中,缓缓触胎,令安本处。

手触着时,胎子即便受大苦恼。

难陀!

譬如幼小男女,人以利刀削破皮肉,散灰于上,由斯便有大苦恼生。

胎子楚毒,亦复如是。

虽受此痛,由利根故,正念不散。

(出胎受触,皆极剧苦)

难陀!

此胎如是住母腹中,受如斯苦。

又欲产时,辛苦而出,由彼业风,令手交合,支节拳缩,受大剧苦。

欲出母胎,身体青瘀,犹如初肿,难可触着。

饥渴逼迫,心悬热恼,由业因缘,被风推出。

既出胎已,被外风触,如割涂炭。手衣触时,皆受极苦。

虽受此苦,由上利根故,正念不乱。

于母腹中,知‘入、住、出’悉皆是苦。

难陀!

谁当乐入如是胎中?

难陀!谁是于母腹,正念‘入、住’,不正念出?

难陀!

如有一类凡夫有情,

(所造之业)

性‘乐持戒’,修习善品,

常为胜事,作诸福行,

其心质直,不为放逸,

少有智慧,临终无悔。

或是七生预流;

或是家家;

或是一来;

或是一间。

此人先修善行,临命终时,虽苦来逼,受诸痛恼,

心不散乱,复还正念,入母胎中。

了知诸法,由业而生;

皆从因缘,而得生起,广说如上。

乃至出胎,虽受如是,诸极苦楚,

由是中利根故,入住正念,不正念出,广说如上。

乃至谁当乐入如是胎中?

难陀!谁是正念入胎,不正‘住、出’?

难陀!

如有一类凡夫有情,

(所造之业)

性‘乐持戒’,修习善品,

常为胜事,作诸福行,广说如上。

乃至临终无悔,或是七生预流等。

临命终时,众苦来逼,虽受痛恼,

心不散乱,复还正念,入母胎中。

由是下利根故,入胎时知,‘住、出’不知,广说如上。

乃至谁当乐入如是胎中?

难陀!谁是‘入、住、出’俱不正念?

如有一类凡夫有情,

(所造之业)

乐‘毁净戒’,不修善品;

常为恶事,作诸恶行;

心不质直,多行放逸;

无有智慧,贪财悭吝;

手常拳缩,不能舒展;

济惠于人,恒有希望;

心不调顺,见行颠倒。

临终悔恨,诸不善业,皆悉现前。

当死之时,猛利楚毒,痛恼逼切,其心散乱。

由诸苦恼,不自忆识:我是何人?从何而来?今何处去?

难陀!

是谓三时,皆无正念,广说如上。

(有情众生,人身难得)

难陀!

此诸有情,生在人中,虽有如是无量苦恼,然是胜处。

于无量百千俱胝劫中,人身难得。

若生天上,常畏坠堕,有‘爱别离’苦。

命欲终时,余天告言:

云何世间善趣?

谓是人天。

人趣难得,远离难处,更复是难。

云何恶趣?

谓三恶道。

地狱趣者:

常受苦切,极不如意。

猛利楚毒,难可譬喻。

饿鬼趣者:

性多瞋恚,无柔软心。

谄诳杀害,以血涂手。

无有慈悲,形容丑陋,见者恐怖。

设近于人,受饥渴苦,恒被障碍。

傍生趣者:

无量无边,作无义行、无福行、无法行、无善行、无淳质行。

互相食啖,强者凌弱。

有诸傍生,若生、若长、若死,皆在暗中,不净粪尿,垢秽之处。

或时暂明,所谓:蜂、蝶、蚊、蚁、蚤、虱、蛆、虫之类。

自余复有无量无边,‘生、长’常暗。

由彼先世是愚痴人,不听经法,恣身语意,贪着五欲,造众恶事;生此类中,受愚迷苦。

(水中有情)

难陀!

复有无量无边傍生有情,生、长、及死,皆在水中。

所谓:鱼、鳖、鼋、鼍、蝉、蛭、蚌、蛤、虾、蟆之类。

由先世业、‘身、语、意’恶,如上广说。

(食饮屎尿有情)

难陀!

复有无量无边傍生有情,闻屎尿香,速往其处,以为食饮。

所谓:猪、羊、鸡、犬、狐、貉、雕、鹫、乌蝇、蜣螂、禽兽之类。

皆由先世恶业所招,受如是报。

(饮食草木有情)

难陀!

复有无量无边傍生之类,常以草木、及诸不净,充其饮食。

所谓:象、马、驼、牛、驴、骡之属。

乃至命终,由先恶业,受如是报。

(䜪离生死火海,应当勤求证悟)

复次,难陀!

生死‘有’海,苦哉!痛哉!

猛焰烧然,极大炎热,无一众生,不被烧煮。

斯等皆由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炽盛猛火。

贪求前境: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。

难陀!云何名为炽盛猛火?

谓是:贪瞋痴火;

生老病死火;

忧悲苦恼毒害之火;

常自烧然,无一得免。

难陀!懈怠之人,多受众苦。

烦恼婴缠,作不善法。

轮回不息,生死无终。

勤策之人,多受安乐。

发勇猛心,断除烦恼。

修习善法,不舍善轭,无休息时。

是故汝今,应观此身:

皮肉、筋骨、血脉及髓,不久散坏。

常当一心,勿为懈怠。

未证得者,勤求证悟。

如是应学。

(诸知法者,不与他诤)

难陀!

我不共世间,作诸诤论;

然而世间于我,强为诤论。

所以者何?

诸知法者,不与他诤。

离‘我、我所’,共谁为论?

由‘无见’解,起妄执故。

我证‘正觉’,作如是语;

我于诸法,无不了知。”

(佛言:)

我所言说,有差异不?”

难陀言:

“不也,世尊!

如来说者,无有差异。”

佛言:

“善哉,善哉。难陀!

如来所说,必无差异。

如来是真语者、实语者、如语者、不异语者、不诳语者。

欲令世间长夜安乐,获大胜利。

是知道者、是识道者、是说道者、是开道者、是大导师,

如来、应正等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

世间之人,无知无信。常与诸根,而为奴仆。

唯见掌中,不观大利。易事不修,难者恒作。

(知‘所见’者,皆是虚妄)

难陀!

且止如斯智慧境界,汝今应以肉眼所见,而观察之:

知‘所见’者,皆是虚妄。即名解脱。

难陀!

汝莫信我,莫随我欲;

莫依我语,莫观我相;

莫随沙门所有见解,莫于沙门而生恭敬;

莫作是语:沙门乔答摩是我大师。

然而,但可于‘我’自证所得之法。

独在静处,思量观察。

常多修习,随于用心,所观之法。

即于彼法,观想成就,正念而住。

自为洲渚,自为归处。

法为洲渚,法为归处。

无别洲渚,无别归处。

(云何无别洲渚?无别归处?)

难陀!

云何苾刍自为洲渚、自为归处;

法为洲渚、法为归处;

无别洲渚、无别归处?

(于自内身,随观而住)

如是,难陀!

若有苾刍于自内身,随观而住,勤勇系念,得正解了。

于诸世间所有恚恼,常思调伏,是谓:随观内身是苦。

若观‘外身’及‘内外身’,亦复如是。

难陀!次于‘集’法,观‘身’而住;

观‘灭’而住;

复于‘集、灭’二法,观‘身’而住;

即于此身,能为正念。

或但有智;

或但有见;

或但有念;

无依而住,于此世间,知无可取。

如是,难陀!

是谓:苾刍于自内身,随观而住。

(于此世间,知无可取)

次观‘内受、外受’及‘内外受’而住;

观‘内心、外心’及‘内外心’而住;

观‘内法、外法’及‘内外法’而住。

勤勇系念,得正解了,

于诸世间所有恚恼,常思调伏,观‘集’法住;

观‘灭’法住;

复于‘集、灭’二法,观‘法’而住;

即于此身,能为正念。

或但有智;

或但有见;

或但有念;

于此世间,知无可取。

如是,难陀!

是谓:苾刍自为洲渚、自为归处;

法为洲渚、法为归处;

无别洲渚、无别归处。

(色受想行识,皆是无常)

(自利他利,法应修学)

难陀!

若有丈夫,禀性质直,远离谄诳,

于晨朝时,来至我所。我以善法,随机教示。

彼至暮时,自陈所得。暮以法教,旦陈所得。

难陀!

我之善法,现得证悟,能除热恼。

善应时机,易为方便,是自觉法,善为覆护。

亲对我前,闻所说法,顺于寂静,能趣菩提,是我所知。

是故汝今,见有自利、见有他利、及二俱利。

如是等法,应常修学。

于出家法,谨慎行之,勿令空过。当获胜果,无为安乐。

受他供给,衣食卧具、病药等物,

令其施主,获大福利、得胜果报,尊贵广大。

如是,难陀!

应当修学。

(未有一色,是可爱乐)

复次,难陀!

未有一色,是可爱乐。

能于后时,不变坏者,无有是处。

不起忧悲、不生烦恼者,亦无是处。”

(佛告难陀:)

于汝意云何,此色是常?为是无常?”

(难陀答:)

体是无常。”

(佛告难陀:)

体既无常,为是苦不?”

(难陀答:)

是苦若无常,苦即变坏法。”

(佛告难陀:)

计‘色是我,我有诸色,色属于我,我在色中’不?”

(难陀)白言:

(佛告难陀:)

(难陀答:)

皆是无常。”

(佛告难陀:)

体既无常,为是苦不?”

(难陀答:)

是苦若无常,苦即变坏法。”

(佛告难陀:)

计‘受等是我,我有受等,受等属我,我在受等’中不?”

(难陀答:)

(佛言:无色)

若过去、若未来、若现在;

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;

若胜若劣、若远若近;

所有诸色,皆非是我。

我不有色,色不属我,我不在色中。

如是应以‘正念、正慧’而审观察。

(无受想行识)

受、想、行、识;

若过去、若未来、若现在;

若内若外,若粗若细;

若胜若劣,若远若近;

此等亦非是我,我亦非有此等,我亦非在此中。

如是应以‘正念、正慧’而审观察。

(既无染着,即得解脱)

若我多闻圣弟子众,

如是观察于‘色’,厌患;

复于‘受、想、行、识’,亦生厌患;

若厌患已,即不染着;

既无染着,即得解脱;

既解脱已,自知解脱。

作如是言:

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。’”

尔时,世尊说此法已。

时,‘具寿难陀’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
五百苾刍于诸‘有漏’,心得解脱。

尔时,世尊重说伽他,告难陀曰:

(观诸蕴,断诸漏,舍爱念)

若人无定心,即无清净智,不能断诸漏,是故汝勤修。

汝常修妙观,知诸蕴生灭。清净若圆满,诸天悉欣庆。

亲友共交欢、往来相爱念、贪名著利养,难陀汝应舍。

勿亲近在家、及于出家者,念超生死海,穷尽苦边际。

(胎儿生长,各骨数量)

初从羯罗蓝,次生于肉疱,肉疱生闭尸,闭尸生健南,

健南暂转变,生头及四支,众骨聚成身,皆从业因有。

顶骨合九片,颔车两骨连,齿有三十二,其根亦如是。

耳根及颈骨,腭骨并鼻梁,胸臆与咽喉,总有十二骨;

眼眶有四骨,肩偶亦两双,两臂及指头,总有五十骨;

项后有八骨,脊梁三十二,此各有根本,其数亦四分。

右胁边肋骨,相连有十三,左胁相连生,亦有十三骨;

此等诸骨锁,三三相续连,二二相钩牵,其余不相续。

左右两腿足,合有五十骨,总三百十六,支柱于身肉;

骨节相钩缀,合成众生体。实语者记说,正觉之所知。

(此身幻化,臭秽可恶)

从足至于顶,杂秽不坚牢,由此共成身,脆危如苇舍。

无梢唯骨立,血肉遍涂治,同机关木人,亦如幻化像。

应观于此身,筋脉更缠绕,湿皮相裹覆,九处有疮门;

周遍常流溢,屎尿诸不净,譬如仓与篅,盛诸谷麦等;

此身亦如是,杂秽满其中,运动骨机关,危脆非坚实。

愚夫常爱乐,智者无染着。

洟唾污常流,脓血恒充满,黄脂杂乳汁,脑满髑髅中;

胸鬲痰癊流,内有生熟藏,肪膏与皮膜,五藏诸腹胃;

如是臭烂等,诸不净同居,罪身深可畏,此即是怨家。

无识耽欲人,愚痴常保护。

如是臭秽身,犹如朽城郭,日夜烦恼逼,迁流无暂停;

身城骨墙壁,血肉作涂泥,画彩贪瞋痴,随处而庄饰;

可恶骨身城,血肉相连合,常被恶知识,内外苦相煎。

(嘱累劝学)

难陀汝当知,如我之所说,昼夜常系念,勿思于欲境;

若欲远离者,常作如是观,勤求解脱处,速超生死海。

尔时,世尊说是入胎经已。

具寿难陀及五百苾刍,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。

(难陀获阿罗汉果)

难陀苾刍越生死海、险难之处,

能至安隐,究竟涅槃,获阿罗汉果。

(难陀)说自庆颂曰:

敬心奉澡浴,净水及涂香,

并修诸福田,获斯殊胜报。

(云何难陀有金色之身?)

时诸大众闻是说已,咸皆有疑。

为断疑故,请大师曰:

难陀苾刍先作何业,由彼报得:

金色之身;

具三十相、以自严饰;

望世尊身,但少四指;

于淫欲境,极生爱着;

大师哀愍,于生死海,强拔令出;

方便安置,究竟涅槃?

惟愿为说。”

佛告诸大众:

广说如余,即说颂曰:

因缘会遇时,果报还自受。’

汝等谛听。

(过去有佛、王、异母弟)

过去世时九十一劫,人寿八万岁。

有毗钵尸佛、如来、应供、正等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出现于世,

与六万二千苾刍游行人间,至亲慧城王所都处,往亲慧林,即于此住。

时彼世尊有异母弟,于淫欲境极生爱着。

其毗钵尸如来、应正等觉,于生死海,劝令出家、方便安置、究竟涅槃。

时彼国王名曰有亲,以法化世,

人民炽盛、丰乐、安隐;

无诸诈伪、贼盗、疾疫;

牛羊、稻蔗,在处充满。

王异母弟,极耽淫染。

王闻‘佛众住亲慧林’,将诸王子、亲侍大臣、及内宫女、人民、翊从,

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。

尔时世尊为彼王众,宣扬妙法、示教利喜,得殊胜解。

(王弟佛弟,结伴听法,请佛澡浴)

其弟耽欲,不肯出门。

时,大臣子、及余知友、抚尘之类,

诣而告曰:

往毗钵尸佛所,躬行礼敬,听受妙法,获殊胜解。

人身难得,汝已得之;

如何今时,耽着淫欲,不肯出门?’

彼(王弟)闻责已,心生愧耻。俯仰相随,同行而去。

时佛弟苾刍,见诸徒侣共行而去,

(佛弟苾刍)问曰:

时,彼同伴具以事白苾刍。

(佛弟苾刍)曰:

幸蒙大师,强牵令出、安隐将趣、究竟涅槃。

更有如是愚痴之辈,与我相似。

仁等慈悲,强共将去,诚为大善。

今可往诣无上大师,得至佛所,必生深信。’

时,彼同伴,共至佛所。

佛观彼类,称根欲性,而为说法。

(王弟)既得闻已,深起信心。

从座而起,偏袒右肩,合掌向佛,

(王弟)白言:

唯愿大师、及诸圣众,明至我家,入温室澡浴。’

佛默然受。

彼知受已,礼佛双足,奉辞而去。

(悉心营办,严饰城隍)

(王弟)遂至王所,申恭敬已,白言:

我诣佛所,闻法生信。于淫欲境,起厌离心。

奉请佛僧,明至我家,入温室浴。

如来大师,慈悲为受。

佛是人天,所应供养。王今宜可洒扫街衢、严饰城郭。’

王作是念:

然我之弟耽欲、难谏,佛今调伏,实诚希有。’

(王)答言:

汝今可去营办澡浴所须之物,我当随力,严饰城隍。’

弟生大喜,辞王而去。

王告诸臣曰:

诸旧住者、及远方来、汝等诸人,

咸当随力,严饰城郭,洒扫街衢,持诸香花,迎大师入。’

臣奉王教,普告令知,具宣王敕。

时,诸人众于彼城中,

除去瓦砾,遍洒香水,烧诸妙香,

悬众幡盖,散花供养,如天帝释欢喜之园。

(迎佛澡浴,王弟发愿)

时,彼王弟办诸香汤、及香油等,庄严浴室,敷置床座。

毗钵尸佛渐欲至城,

王及诸臣、太子、后妃、宫人、婇女、及诸人众,咸出奉迎,遥礼佛足,随从入城。

时,彼王弟引佛世尊入温室内,授香水等,以充澡浴。

见佛世尊身如金色、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、周遍庄严,见已欢喜,生深信心。

洗浴既竟,着衣服已。

(王弟)即便顶礼世尊双足,发是愿言:

愿此善因,于未来世,身得金色,与佛无异。

如世尊弟,于欲境中深生耽着,强拔令出、得趣安隐、究竟涅槃;

愿我当来,得为佛弟,获金色身,亦复如是;

我于欲境生耽着时,强牵令出爱染深河、得趣涅槃、安隐之处。’

汝等苾刍,勿生异念。

彼亲慧王耽欲之弟,即难陀苾刍是。

由于昔时,请毗钵尸佛入浴室中、香汤澡浴,净心发愿;

彼之善因,今为佛弟,身作金色。

我于耽着淫欲之境,强拔令出,舍俗出家、究竟涅槃、至安隐处。”

(云何难陀有三十大丈夫相?)

时诸大众更复有疑,请世尊曰:

难陀苾刍曾作何业,今身感得三十大丈夫相?”

佛告诸大众:

(过去长者,富有苑园,独觉投宿)

乃往过去,于聚落中,有一长者,大富多财,资生无乏。

有一苑园,花果茂盛、流泉浴池、林木森竦,堪出家人栖隐之处。

时有独觉,出现于世。哀愍众生,处于闲静,世间无佛,唯此福田。

于时,有一独觉尊者,游行人间,至斯聚落,周旋观察,届彼园中。

其守园人既见尊者,告言:

为解劳倦。’

尊者住此,即于中夜,入火光定。

园人见已,作如是念:

(园人)即便夜起,往就家尊,告言大家:

于苑园中,有一大德,来投我宿。

成就妙行,具足神通。放大光明,遍照园内。’

(敬信供养,独觉涅槃,长者发愿)

长者闻已,疾往园中。

(长者)礼双足已,作如是言:

仁为求食,我为福因;

幸住此园,我常施食。’

彼(独觉尊者)见殷勤,即便为受,

住此园内,入胜妙定、解脱之乐。

(独觉尊者)复作是念:

所应作者,并已获得。

宜入圆寂,永证无生。’

(独觉尊者)作是念已,即升虚空,入火光定。

现诸神变,放大光明,上烛红辉,下流清水。

舍此身已,神识不生,永证无余,妙涅槃界。

时彼长者,取其尸骸,焚以香木。

复持乳汁,而灭其火。收余身骨,置新瓶中。

造窣堵波,悬诸幡盖,深生敬信。

洒三十种众妙香水,并发大愿,求诸相好。

汝等谛听,勿生异念。

往时长者,即难陀是。

由以胜妙‘供养、敬信’业故,今受果报,感得三十殊妙胜相。”

(云何难陀若不出家,必当王位?)

时诸大众更有疑念,重请世尊:

难陀苾刍曾作何业,若不出家、弃尘俗者,必当绍继‘力轮王’位?”

佛告诸苾刍:

广如上说。

(迦叶波佛,讫栗枳王)

过去世时,此贤劫中,人寿二万岁。

有迦叶波佛出现世间,十号具足。

在婆罗痆斯、仙人堕处、施鹿林中,依止而住。

时,彼城中王名讫栗枳。

以法化世,为大法王。

广如上说。

(王及其子,供养舍利)

王有三子,谓大、中、小。

彼迦叶波佛,施化事毕,犹如火尽,入大涅槃。

其王信敬,取佛遗身,以诸香木、栴檀、沉水、海岸、牛头、天木香等,焚烧既讫,灭以香乳。

收其舍利,置金宝瓶。造大窣堵波,皆用四宝。

纵广正等一逾缮那,高半逾缮那安相轮。

时,王之中子,亲上中盖。

汝等苾刍,勿生异念。

时,王中子者,即难陀是。

由于昔时敬心供养、安置中盖,斯之善业,于二千五百生中,常为力轮王,化一洲内。

今此生中,若不出家者,还作力轮王,得大自在。”

(云何难陀于佛弟子‘善护根门’最为第一?)

时诸大众更复有疑,请问世尊:

难陀苾刍曾作何业,于佛弟子‘善护根门’最为第一?”

佛言:

彼佛法中,善护根门,称为第一。

尽其形寿,梵行自持;

然于现身,竟无证悟。

于命终时,便发誓愿:

然于现身,竟无所证。

愿我以此,修行善根。

此佛世尊记:

未来世有摩纳婆,当成正觉号释迦牟尼,

我于彼佛教法之中,出家离俗、断诸烦恼,获阿罗汉;

如亲教师,于斯佛所,善护根门,最为第一。

我亦如是,于彼教中,守护根门,最为第一。’

由彼愿力,今于我所,诸弟子中‘善护根门’最为第一。

(嘱累劝学)

如是,苾刍!

若纯黑业,得纯黑报;

若纯白业,得纯白报;

若杂业者,当受杂报。

是故汝等,离纯黑杂业、修纯白业。

如是应修。”

修行道地经(节选)

行不淳一,或善、或恶,当至人道。

父母合会,精不失时,子应来生。

父母德想而俱同时等,其母胎通,无所拘碍,心怀喜跃而无邪念,

则为柔软而不[忄龙]悷,无有疾疹堪任受子;

不为轻慢,亦无反行,顺其正法,不受浊污,即捐一切瑕秽之尘。

其精不清,亦不为浊,中适不强,亦不腐败,亦不赤黑,

不为‘风寒、众毒’杂错,与小便别,应来生者,精神便趣。

心自念言:

吾欲与通。”

起瞋怒心,恚彼男子;志怀恭敬,念于女人;

瞋喜俱作,便排男子,欲向女人。

父时精下,其‘神’忻欢,谓是‘吾’许。

尔时,即失‘中止五阴’,便入胞胎。

父母精合,既在胞胎倍用踊跃,非是‘中止五阴’,亦不离之。

入于胞胎,是为‘色阴’;

欢喜之时,为‘痛乐阴’;

念于精时,是为‘想阴’;

因本罪福缘得入胎,是为‘行阴’,

如是和合,名曰:五阴。

(三十八周,胎儿变化过程)

寻在胎时,即得二根:意根、身根也。

七日住中,而不增减。

又二七日,其胎稍转,譬如薄酪。

至三七日,似如生酪。

又四七日,精凝如熟酪。

至五七日,胎精遂变,犹如生酥。

又六七日,变如息肉。

至七七日,转如段肉。

又八七日,其坚如坏。

至九七日,变为五疱,两肘、两髀及其颈项,而从中出也。

又十七日,复有五疱,手腕、脚腕及生其头。

十一七日,续生二十四疱,手指、足指、眼、耳、鼻、口,此从中出。

十二七日,是诸胞相,转成就。

十三七日,则现腹相。

十四七日,生肝、肺、心及其脾、肾。

十五七日,则生大肠。

十六七日,即有小肠。

十七七日,则有胃处。

十八七日,生藏、熟藏起此二处。

十九七日生髀及[𧾷專]、肠、骸、手掌、足趺、臂节、筋连。

二十七日,生阴、脐、乳、颐、项、形相。

二十一七日,

体骨各分,随其所应,两骨在头,三十二骨着口,七骨着项,

两骨着髀,两骨着肘,四骨着臂,

十二骨着胸,十八骨着背,

两骨着臗,四骨着膝,四十骨着足,

微骨百八与体肉合,其十八骨着在两胁,二骨着肩,

如是身骨,凡有三百而相连结,其骨柔软如初生瓠。

二十二七日,其骨稍坚,如未熟瓠。

二十三七日,

其骨转坚,譬如胡桃。此三百骨,各相连缀:

足骨着足、膝骨着膝、踝骨着踝、髀骨着髀、臗骨着臗、

脊骨着脊、胸骨着胸、胁骨着胁、唇骨着唇,

项、颐、臂、腕、手、足,诸骨转相连着,

如是聚骨,犹若幻化;又如合车。

骨为垣墙,筋束、血流、皮肉涂裹,薄肤覆之,

因本罪福,果获致此,无有思想;

依其心元,随风所由,牵引举动。

于是颂曰:

其五骨积聚,随心轻放恣,在身现掣顿,犹如牵拽蛇;

前世所造行,善恶所兴法,譬如人行路,或平或荆棘。

二十四七日,生七百筋,连着其身。

二十五七日,生七千脉,尚未具成。

二十六七日,诸脉悉彻,具足成就,如莲华根孔。

二十七七日,三百六十三筋皆成。

二十八七日,其肌始生。

二十九七日,肌肉稍厚。

三十七日,才有皮、有像。

三十一七日,皮转厚坚。

三十二七日,皮革转成。

三十三七日,耳、鼻、唇、指、诸膝节成。

三十四七日,生九十九万毛孔,发孔犹尚未成。

三十五七日,毛孔具足。

三十六七日,爪甲成。

三十七七日,

其母腹中,若干风起,有风开儿耳、目、鼻、口;

或有风起,染其发毛,或端正、或丑陋;

又有风起,成体颜色,或白、赤、黑,有好、有丑,皆由宿行;

在此七日中,生风寒热,大小便通。

于是颂曰:

是身筋缠裹,诸血脉所成,不净盛腐积,水洗诸漏孔。

虚覆心使然,巧伪而合成,机关如木人,求之甚难得。

三十八七日,

在母腹中,随其本行,自然风起。

宿行善者,便有香风,可其身意,柔软无瑕,

正其骨节,令其端正,莫不爱敬也;

本行恶者,则起臭风,令身不安,不可心意,

吹其骨节,令偻邪曲,使不端正,又不能男,人所不喜也;

是为三十八七日。

九月不满四日,

其儿身体、骨节,则成为人。

于是颂曰:

人在身九月,则具诸体脉,骨节皆成就,满足无所乏。

腹中渐自办,稍稍而成长,期至悉具足,如月十五日。

其小儿体而有二分:一分从父,一分从母。

身诸发、毛、颊、眼、舌、喉、

心、肝、脾、肾、肠、血,软者从母也;

爪、齿、骨、节、髓、脑、筋、脉,坚者从父也。

于是颂曰:

人体相连缀,皆由父母生,若干之节解,因缘化成立。

依而致颜色,悉当为衰耗,众材合起车,计体犹亦然。

作前有二事,立身譬若斯,因从父母报,然后乃得生。

其小儿在母腹中,处生藏之下、熟藏之上,

男儿背外,而面向内,在左胁也;

女子背母,而面向外,处在右胁也。

苦痛臭处,污露不净;一切骨节,缩不得伸;

捐在革囊,腹网缠裹;藏血涂染,所处逼迮;

依因屎尿,瑕秽若斯。

其于九月此余四日,

宿有善行,初日、后日,发心念言:

其行恶者谓:

至三日中,即愁不乐。

到四日时,母腹风起,或上或下,

转其儿身,而令倒悬,头向产门。

其有德者,时心念言:

如堕高床、华香之处也!”

其无福者,自发念言:

或如地狱、罗网、蕀上、旷野、石涧、剑戟之中!”

愁忧不乐。

善恶之报,不同若此。

于是颂曰:

如投烧热火,乱烟来围绕,放逸果所致,处形若沸汤。

苦乐之所由,皆因罪福成,在在生所作,受身各如是。

其小儿身,既当向产。

又堕地时,外风所吹;

女人手触,暖水洗之,逼迫毒痛,犹如疮病也。

以是苦恼,恐畏死亡,便有痴惑;

是故迷愦,不识‘本来、去至何所’也。

适生在地,血缠臭处,鬼魅来绕,奸邪所中,飞尸所触,

蛊道、癫鬼,各伺犯之。

如四交道,堕一假肉,乌鸱、雕狼各来诤之。

诸邪魅鬼,欲得儿便,周匝围绕,亦复如是。

宿行善者,邪不得便;

设宿行恶,众邪即着。

儿初生时,因母乳活;

稍稍长大,因食得立。

于是颂曰:

在于胞胎时,遭若干苦恼,既生得为人,其痛有百千。

诸根已成就,因出危脆身,有生必老死,是为最不真。

(八十种虫,处在人身,昼夜食体)

儿已长大,揣哺养身。

适得谷气,其体即时,生八十种虫。

两种在发根:一名舌舐,二名重舐。

三种在头,名曰:坚固、伤损、毁害。

一种在脑,两种在脑表:一名[虫哲]咮,二名耗扰,三名愦乱。

两种在额:一名卑下,二名朽腐。

两种在眼:一名舌舐,二名重舐。

两种在耳:一名识味,二名现味英。

两种在耳根:一名曰赤,二名复赤。

两种在鼻:一名曰肥,二名复肥。

两种在口中:一名曰摇,二名动摇。

两种在齿中:一名恶弊,二名凶暴。

三种在齿根,名曰:喘息、休止、捽搣。

一种在舌,名曰:甘美。

一种在舌根,名曰:柔软。

一种在上龂,名曰:来往。

一种在咽,名为:嗽喉。

两种在瞳子:一名曰生,二名不熟。

两种在肩:一名曰垂,二名曰复垂。

一种在臂,名为:住立。

一种在手,名为:周旋。

两种在胸:一名额坑,二名广普。

一种在心,名为:班驳。

一种在乳,名曰:湩现。

一种在脐,名为:围绕。

两种在胁:一名为月,二名月面。

两种在脊:一名月行,二名月貌。

一种在背胸间,名为:安丰。

一种在皮里,名为:虎爪。

两种在肉:一名消肤,二名烧树。

四种在骨,名为:甚毒、习毒、细骨、杂毒。

五种在髓,名曰:杀害、无杀、破坏、离骸、白骨。

两种在肠:一名蜣螂,二名蜣螂[口*(隹/乃)]。

两种在细肠:一名儿子,二名复子。

一种在肝,名为:[口银]喍。

一种在生藏,名曰:帔[忄攵]。

一种在熟藏,名为:太息。

一种在谷道,名为:重身。

三种在粪中,名曰:筋目、结目、编发。

两种在尻:一名流下,二名重流。

五种在胞,名为:宗姓、恶族、卧寐、不觉、护汁。

一种在髀,名为:挝杖。

一种在膝,名为:现伤。

一种在踝,名为:针[口*(隹/乃)]。

一种在足指,名为:燋然。

一种在足心,名为:食皮。

是为八十种虫,处在人身,昼夜食体。

于是颂曰:

从头发下至足,遍中虫消食人;计念之为瑕秽,譬喻比如浊水。

从己生反自残,如刀怨患害人;常来啮伤其身,若流水侵两岸。

(生死病苦,体是无常,不可保爱)

其人身中,因风起病,有百一种;

寒、热、共合,各有百一;

凡合计之,四百四病,在人身中。

如木生火,还自烧然;病亦如是。

本因体兴,反来危人;

及身中表,八十种虫,扰动其身,令人不安,

岂复况外,诸苦之恼也!

计身如是,常有忧患,

凡夫之士,自谓为‘安’,不闻不解。

所以者何?

不见谛故。

于是颂曰:

发毛诸爪齿,心肉皮骨合,精血寒热生,髓脑脂生熟,

诸寒涕唾泪,大小便常漏,非常计不净,愚者谓为珍。

计念人身,覆以薄皮,

如合枣奈,皮甚薄少耳!

以为盖之,人而不知;

假使脱皮,如困钝肉,何可名之,为是‘人身’?

骨节相拄,如连铁锁;

谛见如是,尚不足蹈,况复亲近,而目视之!

于是,以偈而叹颂曰:

计本为瑕秽,譬如臭烂尸,亦如诸尘垢,体虫俱复然;

亦如画好像,会当归腐败,以谛见本无,安可附近之。

计人在世,所作祸福,不尽其寿,亦有中夭,而死伤者。

譬如陶家,作诸瓦器,或始破者,向欲刀治坏;

时,破者:或砖上破、或下时破、或着地破、

或拍时破、或坏燥破、或陶中破、或熟破者、

或移时破者、或用破者,设使不用,久久会破也!

人亦如是,有初发意,向来未至死者,

或有二根胎如生酪,有如熟酪、息肉、段肉,具足六情;

或不具足而有死者;向欲生时,又适堕地;

一日、百日、一岁、十岁学业死者;

二十、三十、四十、五十,

从一岁死,至到百岁,虽复长寿,会当归尽也!

如是五阴,计本皆空,展转相依,

须臾有起、须臾有灭,举足、下足,而皆无常。

愚痴之人,不闻、不知,

反计‘有身’,从少至老,皆谓‘我所’,呼为一种,

不知‘非常’之变也!

修行道者,思惟计之,从‘是’致‘是’,无‘是’则无。

何谓‘从是致是’者?

因本之行,所作殃福,故致死亡;

而在‘中止’至于胞胎,精神处之,形如薄酪、息肉、段肉;

稍至坚肉,因有六根,六根具足,则便出生;

从少小身,及至中年,乃到老、病当复归死;

其‘五阴’转于‘生死’之轮,常如川流,无有休息,

一切皆空,譬如幻化,如是颠倒,至于老、病、死。

譬如:有大城,西门失火,从次烧之,乃到东门,皆令灰烬;

计‘东门火’非是初火也!然其燋燃,不离本火也!

人亦如是,从本因缘,随其祸福,当观如此,从‘是’有‘是’也!

何谓‘无是则无’也?

无有凶福、及余尘劳,则不归死;

已不归死,不在‘中止’。

设无‘中止’,何从有‘生’?

已不有‘生’,其‘老、病、死’何由而有也?

计‘生死’流,本末如此,修行道者,当观‘五阴’所从成败。

于是颂曰:

明识诸慧义,心净如月盛,秉志而专一,愍哀三界人。

如莲花于水,甘美柔软上,口之所宣说,听者则欣达。

分别演本起,了之归灭尽,能仁悉究竟,以愍众生故。

吾从佛经中,省采而钞取,因佛之讲说,故造修行经。

道地经(节选)

若堕人中:

从本‘行’受殃福,父母亦聚会。

夙行应男,从生福亦止等。

同时,父母收精,胞门不坚;

从风热寒,亦不染,亦不邪曲;

亦不屡,亦不涩,亦不汁;

思饭不起,不慢不杀胞门;

亦不像栗,不像轮;

亦不像狸,亦不像麦;

中央亦不像自刚铁中央;

亦不像锡中央;

一切门无有恶精;

亦不薄,亦不厚;

不亦腐,亦不黑;

亦不赤,亦不黄,乘色亦不散;

亦不风血寒热杂,亦不小便合精。

神已止精,神念往,意生欲,

却男自身,代共乐‘羸人’,

当却是男,欲独与‘羸人’共乐,

已即跓胞门,意生已,却男,

我已‘羸’行礼,父母即时堕精。

喜生已,喜生中,迹灭,便在精血生。

但从本复生爱识。

所爱在‘精’生,是为‘痛痒’种;

是为‘五种’要。

(三十八周,胎儿变化过程)

即时得两根:‘身根、心根’精已,

七日,不减。

二七日,精生,薄如酪上酥肥。

三七日,精凝,如久酪在器中。

四七日,精稍坚,如酪成。

五七日,精变化,如酪酥。

六七日,如酪酥变化,聚坚。

七七日,变化聚坚藏,譬如熟乌麮。

八七日,变化灭乌麮,譬如磨石子。

九七日,在磨石子上生五腄:两肩相、两膑相、一头相。

十七日,亦在磨石子上生四肘:两手相、两足相。

十一七日,亦在磨石子上生二十四肘:

十在手指相;

十在足指相;

四在耳、目、鼻、口止处相。

十二七日,是肘为正。

十三七日,为起腹相。

十四七日,心、脾、肾、肝、心生。

十五七日,大肠生。

十六七日,小肠生。

十七七日,胃生。

十八七日,生处,肺处,熟处。

十九七日,髀、膝、足、臂、掌、节、手足趺约。

二十七日,阴、脐、乳、颈、项形。

二十一七日,为骨髓应分生。

九骨着头,两骨着颊,三十二骨着口,七骨着咽,

两骨着肩,两骨着臂,四十骨着腕,

十二骨着膝,十六骨着胁,十八骨着脊,

二骨着喉,二骨着臗,四骨着胫,十四骨着足,

百八微骨生肌中,如是三百节,从微着身,譬如瓠。

二十二七日,骨稍坚,譬如龟甲。

二十三七日,精复坚,譬如厚皮胡桃。

是为三百节连相着:

足骨连腨肠,腨肠连臗骨,

臗骨连背脊腰骨、连肩;

肩连颈脰,颈脰连头颐,头颐连齿。

如是,是骨聚,磈礧骨城,筋缠血浇,肉涂革覆,

福从是受,靡不知痛痒,随意、随风作俳掣。

二十四七日,为七千筋缠身。

二十五七日,生七千脉,尚未具成。

二十六七日,诸脉悉彻,具足成就,如莲花根孔。

二十七七日,三百六十节具。

二十八七日,肉栽生。

二十九七日,肉稍坚满。

三十七日,皮膜成腊。

三十一七日,皮膜稍坚。

三十二七日,脽䤚肌生。

三十三七日,耳、鼻、腹、脾、脂、节约诊现。

三十四七日,身中、皮外,生九十九万孔。

三十五七日,九十九万孔,稍稍成现。

三十六七日,爪甲生。

三十七七日,母腹中,若干风起。

或风起,令目、鼻、口开已,开入。

或复风尘起,令发、毛、爪生,端正、亦不端正。

或复风起,盛肌色,或白、或黑、或黄、或赤、好,不好。

是七日中,脑、血、肪、膏、髓、热、寒、涕、大小便道开。

三十八七日,母腹中,风起。

令得如‘宿命’行‘好、恶’。

若‘好’行者,便香风起,可身意,令端正、可人。

骨节不端正,或[月*(廿/(ㄇ@儿)/戍)][月戾]、

或偻、或[身宛]、或魋,人见可是。

三十八七日,为九月不满四日,

骨节皆具足。

儿生宿行,有二分:一分从父,一分从母。

或时毛、发、舌、咽、脐、心、肝、脾、眼、尻、血从母。

或爪甲、骨、大小便、脉、精、若余骨节从父。

宿行从母受生,熟在下,生在上。

儿在左胁,背向前,腹向后。

女在右胁,腹向前,背向后。

止处臭恶露,一切骨节卷缩在革囊,

在腹内,血着身在,外处大便肥长。

九月余有四日、一日、二日中,

若宿行好,便意生:

若恶行者,意生:

止二日,意在三日中。

即腹中,乐三日,意在四日中。

一日一夜,母腹中,上下风起。

儿从是风,倒头向下、足在上,堕母胞门中。

宿行好,于母胞门中,意生:

复意生“在高床上,若香华中。”

宿命行恶者,意生:

堕蒺䔧中、堕网中、堕茅中、堕刀矛栏中。”

从‘行、忧恼匆匆’,亦从‘喜’、从‘乐名闻、好恶行’,自缚身。

在所到,自更得便出。

既为胞门,所缠裹,产户急笮,堕地中;

风,复为‘人、温汤’所洗,手粗,身遍痛如疮。

从是,便忘宿行、腹中所更。

已生,从血臭故,便聚为邪鬼[矢鬼]、飞尸,

各[魅-未+属]魃蛊、魅魖行父亦如是。

譬如:四街有一脔肉,为鸱鸢、乌鹊、众鸟所争,

各自欲得耶,环绕娆人如是。

有宿行好耶,不能得着;

宿行恶耶,能得着。

生未久,母便养乳;

稍稍大,便饮食。

(八十种虫,着身中,日夜食身)

已能饮食,八十种虫,生身中。

二种发根生。三种着头。一种着脑。二种着中脑。

三种在额。二种着眼根。二种着耳。二种着耳根。

二种着鼻根。二种着口门。二种在齿。二种在齿根。

一种在舌。一种着舌根。一种着口中上㗁。一种在咽。

二种在膝下。二种着臂根。二种在手。一种着肘。

二种着脾。一种着心。一种着乳根。

一种着脊根。二种着胁。二种着背。一种着脐根。

一种着皮。二种着肉。四种着骨。五种着髓。

二种着大肠。二种着小肠。一种在热处。一种在寒处。

一种在大便道。三种在大肠根。二种着臗根。五种着阴根。

一种着指节约。一种在胫。一种在膝头。一种在足[𧾷專]。

如是八十种虫,着身中,日夜食身。

(生死病苦,体是无常,不可保爱)

身便生寒、热、风病各百一,杂余病复有百一。

如是并‘四百四病’在身中。

譬如:木中出火,还烧木。

病亦从身生,如是但坏身,无有异。

如是,从内坏病,亦中勿复问。

从外恼、常坏恼,今世现在,身常着衰。

世间人不闻者,意计身[仁-二+乐],但不至诚见故,

发毛、爪齿、心肉、肌骨、清血热恼,生熟、涕唾、屎尿从身流。

非‘常’,亦不净,痴人计为‘净’。

从如是酸枣肌,痴不闻者,世间人得调身,自坏堕恼。

譬如:鱼但见饵,不见钩,不见网。

复譬如:小儿舐利刀蜜,但嗜甜,不见刀刃。

复譬如:金错涂铜,卖,欺人。痴人不觉,以为钝金,故买,为自侵。

如是,世间人或见:如酸枣肌裹身,从受若干,恼不觉。

如是,酸枣肌发去,但有肉骨血在,人足践蹋,常恶不敢视,谁敢抱持者?

素行殃福已尽,或时横命尽。

如:陶家作器。或时在拘,或从[革*(罩-卓+瓦)],或从行轮,或已行,

或在干流时,入灶火烧时,或已熟出时,或给用时,要会当坏。

人身亦如是,或从堕腹中,或不成根去,或不具根去,

或临生时去,或适生去,在学业时去,

或时从十六、至三十、八十、百岁,或不啻久久,要会当死阴。

如是,定不久,有生,辄灭;举足灭,下足灭。

世间人,不闻者,自计小时、身壮时、身老时‘身’为是‘我身’,与‘行道者’意异。

行道者,从是有‘是’、从无有‘是’,无‘有是’。

何等为‘从是有是’?

从罪行,有死中。

从中识,堕业薄。

从薄凝、从凝稍,坚六根。

从六根,便生。

从生,儿身。

从儿身,壮长。

从壮长,得老病死身。

如是常随。

如是,世间轮不断,无所属。空如幻,逐不止。

譬如:火起城中,火风吹舍,舍相燃;

第一舍火,非第二舍火,亦不啻;

但为上舍已燃,次舍复燃,如是转延。

是‘因缘’无有‘是’、亦无‘有是’。是灭,‘是’亦灭。

何等为:无有‘是’,亦无‘有是’?

素行殃福,无有‘死’,‘中’亦无有。

已无有‘中’,当那得‘往’?

已不得‘往’,当那得‘生’?

已不得‘生’,当那得‘老病死’?

行道者,当知是‘五阴’本从‘生灭’。

道地五种,名为:成坏章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