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楞严经

楞严经

新印大佛顶首楞严经序

前雄武军节度推官许洞撰

楞严经者,括诸佛万行之枢纽也。

通幽洞微,非二乘所赜;

开物成务,乃十地攸宗。

其文曲而达,

其旨隐而畅。

入于至妙之域,

出于无生之表。

铿锵磅礴,群汇率化;

穷玄绝圣,其在兹乎。

是知:

大和无私,虽幽必煦;

至神无迹,虽微必贯;

玄功无宰,虽遐必达。

率由:

心绝有为,而大千同照;

道跻无作,而至感必通。

如来谓:斯经可以鼓吹乎群心、开决乎佛性,

爰集大众会于室罗筏城,天龙鬼神共覃斯教。

呜呼!

三界以五欲而成,故摩登伽以宣淫为发题之始也;

众生以爱缠而起,故阿难以破惑为成道之基也。

是以:

论有心,则以无心为摄;

悲有生,则以无生为诱。

谈有相,则破一切色境为主;

示有作,则脱一切烦恼为乐。

此盖‘觉虚妄’而‘归真实’也。

至若举三十六地狱之因果、十鬼十类之缘业,

此盖‘昧真实’而‘起虚妄’也。

不明实相,无以焕菩提之心;

不破妄尘,无以悟众生之性。

是法微妙,知之者亦已鲜矣。

能深究于此,复广其利于天下,余见其。

大佛顶如来万行首楞严经序

赵宋泉南沙门释祖派述

至心归命礼!南谟无见顶相首楞严王。

圆如来之密因,

具菩萨之万行。

真修行路,

妙证悟门。

大乘义以了明,

一切事而究竟。

爰自祇园休夏圣王延斋,

紫金光聚耀十方,

迦陵仙音流法界。

恒沙萨埵咸来咨决心疑,

阖国王臣毕集愿闻法要。

教由缘起,阿难被溺于淫坊;

道假人弘,师利承宣于秘咒。

由是:

七处徴心,全是妄性净元明;

八还显见,本来真觉圆常住。

标迷悟之根本,令诸阐提而堕弥戾车;

示同别之狂劳,俾一颠迦而摧恶叉聚。

富楼那执相难性,四缘本纪于异同;

波斯匿惑断为常,一念元无于生灭。

妙明觉体,非因、非缘、非自然;

精真见元,不合、不和、不离即。

以至:

六根虚妄,无非菩提妙心;

七大遍周,尽是如来藏性。

三缘永断,不迷镜里之头;

二义斯明,顿悟衣中之宝。

金钟击处,声灭而闻自不消;

华㲲绾时,六忘而一不可得。

譬夫:

天王赐屋,二十五圣而各陈悟入之门;

远客游方,十河沙众而尽识归还之路。

敕文殊之拣选,谁当其根;

指观音之圆通,实从中入。

而况:

三无漏学,真为修习之要机;

四净律仪,实号秉持之明诲。

欲诵秘密之章句,须严清净之坛场;

无边积业悉冰消,一切所求皆果遂。

复乃:

开三门之渐次,是先佛之规模;

立五品之名题,作将来之眼目。

良由两种之颠倒,

遂成十二之类生。

历七趣之轮回,

织五重之浑浊。

于是:

回千光相,

揽七宝床,

深怜恣客迷主人,

痛念认贼为己子。

洗心非正,五十重之魔境现前;

觉际入交,四十四之圣心超越。

而后:

庆喜钦承于妙诲,

能仁宣发于真慈。

穷五阴之妄源,

胜十方之献宝。

贫人七钱而布施,尚获轮王;

行者一念以流通,定登佛果。

真乘奥典,

秘字灵文!

《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》甚深法藏!

卷第一

(阿难淫窟获救)

(序)

如是我闻,一时,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,

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,皆是无漏大阿罗汉。

佛子住持善超诸有,能于国土成就威仪;

从佛转轮妙堪遗嘱,严净毗尼弘范三界;

应身无量度脱众生,拔济未来越诸尘累。

其名曰:大智舍利弗、摩诃目乾连、摩诃拘絺罗、

富楼那弥多罗尼子、须菩提、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。

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,属诸比丘休夏自恣。

十方菩萨咨决心疑,钦奉慈严将求密义。

即时,如来敷座宴安,为诸会中宣示深奥,法筵清众得未曾有。

迦陵仙音遍十方界,恒沙菩萨来聚道场,文殊师利而为上首。

(缘起)

时,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,请佛宫掖自迎如来,

广设珍羞无上妙味,兼复亲延诸大菩萨。

城中复有长者居士,同时饭僧伫佛来应。

佛敕文殊‘分领菩萨及阿罗汉’应诸斋主;

唯有阿难先受别请,远游未还不遑僧次,

既无上座及阿阇黎,途中独归其日无供。

即时,阿难执持应器,于所游城次第循乞,心中初求最后檀越。

以为斋主,无问净秽、刹利、尊姓及旃陀罗,

方行等慈,不择微贱,发意‘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’。

阿难已知‘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’,

钦仰如来‘开阐无遮、度诸疑谤’。

经彼城隍,徐步郭门,严整威仪,肃恭斋法。

(救护)

尔时,阿难因乞食次,经历淫室,遭大幻术。

摩登伽女以‘娑毗迦罗先梵天咒’摄入淫席,淫躬抚摩,将毁戒体。

如来知彼淫术所加,斋毕旋归;

王及大臣、长者、居士,俱来随佛,愿闻法要。

于时,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,光中出生千叶宝莲,

有佛化身结跏趺坐,宣说神咒,敕文殊师利‘将咒往护’。

恶咒销灭,提㢡阿难及摩登伽,归来佛所。

阿难见佛,顶礼悲泣,恨‘无始来一向多闻,未全道力’,

殷勤启请‘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、三摩禅那最初方便’。

于时,复有恒沙菩萨、及诸十方大阿罗汉、辟支佛等,

俱愿乐闻,退坐默然承受圣旨。

(七处征心)

佛告阿难:(当初发心,为何学佛)

当初发心,于我法中见何胜相,顿舍世间深重恩爱?”

阿难白佛:(看见佛相胜妙)

常自思惟:此相非是欲爱所生。

何以故?

欲气粗浊,腥臊交遘,脓血杂乱,

不能发生‘胜净妙明紫金光聚’。

是以渴仰从佛剃落。”

佛言:(众生轮回的原因;直心是道场)

汝等当知,一切众生‘从无始来’生死相续,

皆由不知‘常住真心、性净明体’,用诸妄想;

此想不真,故有轮转。

汝今欲研‘无上菩提、真发明性’,应当直心酬我所问。

十方如来同一道故,出离生死皆以直心。

阿难!

我今问汝,当汝发心,缘于如来三十二相,

将何所见?谁为爱乐?”

阿难白佛言:(眼见,心爱)

如是爱乐,用我‘心、目’。

由‘目’观见如来胜相,‘心’生爱乐。

故我发心:愿舍生死。”

佛告阿难:(‘心、目’何所在)

若不识知心目所在,则不能得降伏尘劳。

譬如:国王为贼所侵,发兵讨除,是兵要当知贼所在。

使汝流转,心目为咎。

吾今问汝,唯心与目,今何所在?”

(第一处:心在身内,不对)

阿难白佛言:

一切世间十种异生,同将‘识心’居在身内;

纵观如来‘青莲花眼’亦在佛面。

我今观此‘浮根四尘’只在我面,

如是‘识心’实居身内。”

佛告阿难:

观祇陀林,今何所在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,

今祇陀林实在堂外。”

(佛告阿难:)

汝今堂中,先何所见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我在堂中,先见如来,次观大众。

如是外望,方瞩林园。”

(佛告阿难:)

汝瞩林园,因何有见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此大讲堂,户牖开豁;

故我在堂,得远瞻见。”

尔时,世尊在大众中,舒金色臂摩阿难顶,

告示阿难及诸大众:

汝今谛听!”

阿难顶礼,伏受慈旨。

佛告阿难:

亦有众生,在此堂中,不见如来、见堂外者?”

阿难答言:

在堂,不见如来、能见林泉,无有是处。”

(佛告阿难:)

汝亦如是!

汝之心灵,一切明了。

若汝现前‘所明了心’实在身内,尔时先合了知内身;

颇有众生,先见身中、后观外物?

纵不能见‘心、肝、脾、胃’,

必不内知,云何知外?

是故,应知汝言‘觉了、能知之心,住在身内’无有是处。”

(第二处:心在身外,不对)

阿难稽首而白佛言:

所以者何?

譬如:灯光然于室中,

是灯必能先照室内,从其室门,后及庭际。

一切众生,不见身中,独见身外;

亦如灯光,居在室外,不能照室。

是义必明,将无所惑,同佛了义,得无妄耶?”

佛告阿难:

归祇陀林,我已宿斋。

汝观比丘,一人食时,诸人饱不?”

阿难答言:

何以故?

是诸比丘,虽阿罗汉,躯命不同;

云何一人,能令众饱?”

佛告阿难:

则心所知,身不能觉;觉在身际,心不能知。

我今示汝‘兜罗绵手’,汝眼见时,心分别不?”

阿难答言:

佛告阿难:

是故,应知汝言‘觉了、能知之心,住在身外’无有是处。”

(第三处:心在生理神经根,不对)

阿难白佛言:

如佛所言,不见内故,不居身内;

身心相知,不相离故,不在身外。

我今思惟,知在一处。”

佛言:

阿难言:

如我思忖,潜伏根里。

犹如:有人取‘琉璃碗’合其两眼,

虽有物合,而不留碍,彼根随见,随即分别。

然我‘觉了、能知之心’不见内者,为在根故;

佛告阿难:

彼人当以琉璃笼眼,当见山河。

见琉璃不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是人当以琉璃笼眼,实见琉璃。”

佛告阿难:

若见眼者,眼即同境,不得成随;

若不能见,云何说言‘此了知心,潜在根内,如琉璃合’?

是故,应知汝言‘觉了、能知之心,潜伏根里,如琉璃合’无有是处。”

(第四处:心在明暗作用中,不对)

阿难白佛言:

我今又作如是思惟:

府藏在中,窍穴居外;

有藏则暗,有窍则明。’

今我对佛,

开眼见明,名为:见外;

闭眼见暗,名为:见内。

是义云何?”

佛告阿难:

若与眼对,暗在眼前,云何成内?

若成内者,居暗室中,无日月灯,此室暗中,皆汝焦府?

若不对者,云何成见?

若离‘外见’内对所成、‘合眼见暗’名为‘身中’;

开眼见明,何不见‘面’?若不见‘面’,内对不成。

见‘面’若成,此‘了知心、及与眼根’乃在虚空,何成在内?

若在虚空,自非汝体,即应‘如来今见汝面、亦是汝身’;

汝眼已知,身合非觉,必汝执言‘身眼两觉,应有二知’,

即‘汝一身,应成两佛’。

是故,应知汝言‘见暗,名见内’者,无有是处。”

(第五处:心在思维分辨中,不对)

阿难言:

我今思惟:

随所合处,心则随有,亦非内、外、中间三处。”

佛告阿难:

是心无体,则无所合。

若‘无有体’而能合者,则‘十九界’因‘七尘’合?

是义不然!

若有体者,如汝以手,自挃其体,汝‘所知心’为复内出?为从外入?

若复内出,还见身中;

若从外来,先合见面。”

阿难言:

佛言:

则诸‘已死’尚有眼存,应皆见物?

若见物者,云何名‘死’?

阿难!

又汝‘觉了、能知之心’若必有体,为复一体?为有多体?

今在汝身,为复遍体?为不遍体?

若一体者,则汝以手挃一[身支]时,四[身支]应觉。若咸觉者,挃应无在。

若挃有所,则汝‘一体’自不能成。若‘多体’者,则成多人。何体为汝?

若‘遍体’者,同前所挃。

若‘不遍’者,当汝触头、亦触其足,头有所觉,足应无知。今汝不然。

是故,应知‘随所合处,心则随有’无有是处。”

(第六处:心在中间,不对)

阿难白佛言:

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‘实相’时,

世尊亦言:‘心不在内、亦不在外。’

如我思惟:

内无所见,外不相知;内无知故,在内不成;

身心相知,在外非义;今相知故,复内无见;

当在中间。”

佛言:

今汝推中,‘中’何为在?为复在处?为当在身?

若在身者,在边非中,在中同内。

若在处者,为有所表?为无所表?无表同无,表则无定。

何以故?

如人以表,表为中时,东看则西,南观成北。

表体既混,心应杂乱。”

阿难言:

如世尊言:‘眼色为缘,生于眼识。’

佛言:

若兼二者,物体杂乱,物非体知,成敌两立,云何为‘中’?

兼二不成,‘非知’不知,即无‘体性’,‘中’何为相?

是故应知,当在中间,无有是处。”

(第七处:心是无著,不对)

阿难白佛言:

我昔见佛与大目连、须菩提、富楼那、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,

常言‘觉知分别心性,既不在内、亦不在外、不在中间,俱无所在。

一切无著,名之为心。’

则我无著,名为‘心’不?”

佛告阿难:

世间虚空、水陆飞行、诸所物象,名为‘一切’。

汝不著者,为在?为无?

有‘不著’者,不可名‘无’。

无相则无,非无则相;相有则在,云何无著?

是故,应知‘一切无著,名觉知心’无有是处。”

(阿难请法)

尔时,阿难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着地,

合掌恭敬而白佛言:

虽今出家,犹恃憍怜,所以多闻,未得无漏;

不能折伏‘娑毗罗咒’,为彼所转,溺于淫舍;

当由不知‘真际’所指。

唯愿世尊!

大慈哀愍,开示我等‘奢摩他’路,令诸‘阐提’隳‘弥戾车’。”

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。及诸大众,倾渴翘伫,钦闻示诲。

尔时,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,其光晃耀如百千日,

普佛世界六种震动,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。

佛之威神,令诸世界合成一界,

其世界中,所有一切诸大菩萨,皆住本国,合掌承听。

(不知二种根本,不能得成无上菩提)

佛告阿难:(颠倒错乱,煮沙成饭,终不能得)

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;

乃至别成声闻、缘觉;

及成外道、诸天魔王、及魔眷属。

皆由:不知二种根本,错乱修习。

犹如:煮沙欲成嘉馔,纵经尘劫,终不能得。

云何二种?

阿难!

一者无始生死根本,则汝今者与诸众生,用攀缘心为自性者。

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,则汝今者‘识精元明,能生诸缘’缘所遗者。

由诸众生遗此本明,虽终日行,而不自觉,枉入诸趣。

阿难!

汝今欲知‘奢摩他路、愿出生死’,今复问汝。”

(光明拳示)

语阿难言:

阿难言:

佛言:

阿难言:

佛言:(以何看见)

阿难言:(以眼看见)

佛告阿难:(以何为心)

汝目可见,以何为心,当我拳耀?”

阿难言:(推理思维者,即是我心)

而我以心推穷寻逐,

即能推者,我将为心。”

佛言:(此非汝心)

此非汝心。”

阿难矍然避座,合掌,起立白佛:

当名何等?”

佛告阿难:

由汝无始至于今生,认贼为子,

失汝元常,故受轮转。”

阿难白佛言:(请法)

我佛宠弟,心爱佛故,令我出家。

我心何独供养如来?

乃至遍历恒沙国土,承事诸佛及善知识、

发大勇猛,行诸一切难行法事,皆用此心;

纵令谤法、永退善根,亦因此心。

若此‘发明’不是心者,我乃无心;

同诸土木,离此觉知,更无所有。

云何如来说此非心?

我实惊怖,兼此大众,无不疑惑。

唯垂大悲,开示未悟!”

(‘有、无’是二相待,非真心不二法门)

尔时,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,欲令心入无生法忍,

于师子座摩阿难顶,而告之言:

一切因果、世界、微尘,因心成体。’

阿难!

若诸世界一切所有,其中乃至草叶缕结,诘其根元,咸有体性;

纵令‘虚空’亦有名貌,何况‘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’而自无体?

若汝执吝‘分别觉观、所了知性’必为心者,

此心即应:离诸一切‘色、香、味、触、诸尘事业’别有全性。

如汝今者,承听我法,此则因‘声’而有分别,

纵灭一切见闻觉知、内守幽闲,犹为‘法尘’分别影事。

我非敕汝‘执为非心’,但汝于心,微细揣摩:

若离前尘,有分别性,即真汝心;

若‘分别性’离尘无体,斯则‘前尘’分别影事。

尘非常住,若变灭时,此心则同龟毛兔角;

则汝法身同于断灭,其谁修证无生法忍?”

即时,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。

佛告阿难:

皆由:执此生死妄想、误为真实。

是故,汝今虽得多闻,不成圣果。”

阿难闻已,重复悲泪,五体投地,

长跪合掌,而白佛言:(失我本心,说食不饱。请法)

不知身心本不相代,失我本心;

虽身出家,心不入道;譬如穷子,舍父逃逝。

今日乃知:虽有多闻,若不修行,与不闻等。

如人说食,终不能饱。

世尊!

我等今者,二障所缠,良由不知‘寂常心性’。

(编者注:二障:我执、我障;法执、所知障。)

唯愿如来!

哀愍穷露,发妙明心,开我道眼。”

(‘能、所’是二相待,非真心不二法门)

即时,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,

其光晃昱,有百千色,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遍,

遍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,旋至阿难及诸大众。

告阿难言:

亦令十方一切众生,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。

阿难!

汝先答我‘见光明拳’,

此拳光明,因何所有?

云何成拳?

汝将‘谁’见?”

阿难言:

我实眼观:五轮指端屈握示人,故有拳相。”

佛告阿难:(无手不成拳,无眼不成见)

诸有智者,要以‘譬喻’而得开悟。

阿难!

譬如我拳:

若无我手,不成我拳;

若无汝眼,不成汝见。

以汝‘眼根’例我‘拳理’,其义均不?”

阿难言:

既无我眼,不成我见;

以我‘眼根’例如来‘拳’,事义相类。”

佛告阿难:(彼无眼者,非‘见’全无)

何以故?

如无手人,‘拳’毕竟灭;

彼无眼者,非‘见’全无。

所以者何?

汝试于途,询问盲人:‘汝何所见?’

彼诸盲人,必来答汝:‘我今眼前,唯见黑暗,更无他瞩。’

以是义观:前尘自暗,‘见’何亏损?”

阿难言:

佛告阿难:

二黑有别?为无有别?”

(阿难言:)

此暗中人与彼群盲,

二黑校量,曾无有异。”

(佛告阿难:眼能显色,‘见性’是心)

若无眼人全见前黑,忽得眼光还于前尘,见种种色,名‘眼见’者;

彼暗中人全见前黑,忽获灯光,亦于前尘见种种色,应名‘灯见’。

若灯见者,灯能有见,自不名‘灯’;又则灯观,何关汝事?

是故当知:

灯能显色,如是‘见’者,是眼非灯;

眼能显色,如是‘见性’,是心非眼。”

阿难虽复得闻是言,与诸大众口已默然,心未开悟。

犹冀如来慈音宣示,合掌清心,伫佛悲诲。

(‘客尘、烦恼’是二相待,非真心不二法门)

尔时,世尊舒‘兜罗绵网相’光手,开五轮指,

诲敕阿难及诸大众:

汝等当时,因何开悟、今成圣果?”

时,憍陈那起立白佛:

世尊!

譬如:行客投寄旅亭,或宿、或食,

食宿事毕,俶装前途,不遑安住;

若实主人,自无攸往。

如是思惟:

不住,名:客。

住,名:主人。

以‘不住’者,名为‘客’义。

又如:新霁,清旸升天,光入隙中,

发明空中诸‘有尘’相,尘质摇动,虚空寂然。

如是思惟:

澄寂,名:空。

摇动,名:尘。

以‘摇动’者,名为‘尘’义。”

佛言:

(随尘妄动,不是真身;随缘妄想,不是真心)

即时,如来于大众中,屈五轮指,屈已复开,开已又屈,

谓阿难言:

阿难言:

佛告阿难:

为是我手,有开有合?

为复汝见,有开有合?”

阿难言:

宝手众中开合。

我见:如来手自开合,

非我‘见性’自开自合。”

佛言:

阿难言:

而我‘见性’尚无有‘静’;谁为无住?”

(编者注:除了佛手和见性都在动,还有谁在动?)

佛言:

如来于是从轮掌中,飞一宝光在阿难右,即时阿难回首右[辛目辛],

又放一光在阿难左,阿难又则回首左[辛目辛](编者注:音:盼)。

佛告阿难:

阿难言:

故左右观,头自摇动。”

佛言:

汝[辛目辛]佛光左右动头,

为汝‘头’动?

为复‘见’动?”

佛言:

我头自动,

而我‘见性’尚无有‘止’,谁为摇动?”

(编者注:除了我头和见性都在动,还有谁在动?)

佛言:

于是,如来普告大众:(以动为身,以动为境,性心失真)

以‘摇动’者名之为‘尘’,

以‘不住’者名之为‘客’。

汝观阿难,头自动摇,‘见’无所动;

又汝观我,手自开合,‘见’无舒卷。

云何汝今:以动为身?以动为境?

从始洎终,念念生灭;遗失真性,颠倒行事。

性心失真,认物为己;轮回是中,自取流转。”

卷第二

(波斯匿王,求问证知‘不生灭性’)

尔时,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,身心泰然。

念无始来,失却本心,妄认缘尘,分别影事;

今日开悟,如失乳儿,忽遇慈母。

合掌礼佛,愿闻如来:

波斯匿王起立白佛:

我虽值佛,今犹狐疑:

云何发挥证知‘此心不生灭地’?

令此大众、诸有漏者,咸皆愿闻。”

佛告大王:

汝此肉身,为同‘金刚’常住不朽?

为复变坏?”

(王言:)

我今此身,终从变灭。”

佛言:

汝未曾灭,云何知灭?”

(王言:)

我此‘无常、变坏’之身,虽未曾灭;

我观现前,念念迁谢、新新不住,

如火成灰,渐渐销殒、殒亡不息;

决知此身,当从灭尽。”

佛言:

汝今生龄,已从衰老,

颜貌何如‘童子’之时?”

(王言:)

我昔孩孺,肤腠润泽;年至长成,血气充满;

而今颓龄,迫于衰耄,形色枯悴,

精神昏昧,发白面皱,逮将不久;

如何见比‘充盛’之时?”

佛言:

汝之‘形容’应不顿朽。”

王言:

变化密移,我诚不觉;

寒暑迁流,渐至于此。

何以故?

我年二十,虽号年少,颜貌已老初十年时;

三十之年,又衰二十;

于今六十又过于二;观五十时,宛然强壮。

世尊!

我见密移,虽此殂落,其间流易,且限十年;

若复令我微细思惟:其变宁唯一纪、二纪?实为年变。

岂唯年变?亦兼月化。何直月化?兼又日迁。

沉思谛观:刹那刹那、念念之间,不得停住。

故知:我身终从变灭。”

佛言:

汝见变化,迁改不停,悟知汝灭;

亦于灭时,知汝身中有‘不灭’耶?”

波斯匿王合掌白佛:

佛言:

大王!

汝年几时,见恒河水?”

王言:

尔时,即知是恒河水。”

佛言:

如汝所说:二十之时,衰于十岁,

乃至六十,日月岁时,念念迁变;

则汝三岁,见此河时,至年十三,其水云何?”

王言:

乃至于今,年六十二,亦无有异。”

佛言:

则汝今时,观此恒河,

与昔童时,观河之‘见’有童耄不?”

王言:

佛言:

汝面虽皱,而此‘见精性’未曾皱。

皱者为变,不皱非变;

变者受灭,彼不变者,元无‘生灭’。

云何于中,受汝生死?

而犹引彼‘末伽梨’等都言‘此身死后全灭’?”

王闻是言,信知‘身后舍生、趣生’;

与诸大众踊跃欢喜,得未曾有。

(阿难求问,何为‘身心颠倒所在’)

阿难即从座起,礼佛合掌,

长跪白佛:

若此‘见闻’必不生灭,

云何世尊名我等辈‘遗失真性、颠倒行事’?

愿兴慈悲,洗我尘垢。”

即时,如来垂金色臂,轮手下指,

示阿难言:

为正?为倒?”

阿难言:

而我不知谁正?谁倒?”

佛告阿难:

即世间人将何为正?”

阿难言:

佛即竖臂,告阿难言:(心、佛、众生,性相平等)

则知‘汝身’与诸如来‘清净法身’比类发明,

如来之身,名:正遍知。

汝等之身,号:性颠倒。

随汝谛观:汝身、佛身,

称‘颠倒’者名字,何处号为‘颠倒’?”

于时,阿难与诸大众瞪瞢瞻佛,

目精不瞬,不知身心颠倒所在。

佛兴慈悲,哀愍阿难及诸大众,

发海潮音,遍告同会:(人人具足,个个现成,只在目前人不识)

我常说言:

云何汝等遗失‘本妙圆妙明心宝明妙性’?

认悟中‘迷晦昧’为空;

空晦暗中,结暗为色;

色杂妄想,想相为身;

聚缘内摇,趣外奔逸;

一迷为‘心’,决定惑为‘色身之内’;

不知‘色身、外洎山河、虚空、大地’咸是‘妙明真心’中物。

譬如:澄清百千大海,弃之;唯认一‘浮沤体’目为‘全潮、穷尽瀛渤’。

汝等即是迷中倍人,如我垂手,等无差别。

如来说为‘可怜愍者’。”

阿难承佛悲救深诲,垂泣叉手,

而白佛言:(缘心非真心,请法)

而我悟佛现说法音,现以‘缘心’允所瞻仰;

徒获此心,未敢认为‘本元心地’。

愿佛哀愍!

宣示圆音,拔我疑根,归无上道。”

佛告阿难:(标月之指,无梦无想时,主人公何在)

如人以手,指月示人;彼人因指,当应看月。

若复观指,以为月体,此人岂唯亡失月轮?亦亡其指。

何以故?

以所标‘指’为‘明月’故。

岂唯亡指?亦复不识‘明’之与‘暗’。

何以故?

即以‘指体’为‘月明’性,‘明、暗’二性无所了故。

汝亦如是!

若以‘分别我说法音’为汝‘心’者,此心自应‘离分别音、有分别性’。

譬如:有客寄宿旅亭,暂止便去,终不常住;

而掌亭人都无所去,名为:亭主。

此亦如是,若真汝心,则无所去;云何‘离声、无分别性’?

斯则岂唯‘声分别’心?分别我容,离诸色相、无分别性;

如是乃至‘分别’都无,非色、非空;

则汝‘心性’各有所还,云何为‘主’?”

阿难言:

则如来说‘妙明元心’云何无还?

惟垂哀愍!

为我宣说。”

佛告阿难:(八还辨见,缘心可还,真心无还)

汝应谛听!

今当示汝‘无所还地’。

阿难!

此大讲堂,洞开东方,

(一见明亮)日轮升天,则有明耀。

(二见阴暗)中夜黑月,云雾晦暝,则复昏暗。

(三见通畅)户牖之隙,则复见通。

(四见拥堵)墙宇之间,则复观拥。

(五见缘分)分别之处,则复见缘。

(六见虚无)顽虚之中,遍是空性。

(七见混浊)郁[土孛]之象,则纡昏尘。

(八见清明)澄霁敛氛,又观清净。

阿难!

汝咸看此诸‘变化相’,吾今各还‘本所因’处。

云何本因?

阿难!

此诸变化:

(一还)明还日轮。何以故?无日不明,明因属日,是故还日。

(二还)暗还黑月。

(三还)通还户牖。

(四还)拥还墙宇。

(五还)缘还分别。

(六还)顽虚还空。

(七还)郁[土孛]还尘。

(八还)清明还霁。

则诸世间一切所有,不出斯类。

汝见八种,‘见精’明性,当欲谁还?

何以故?

若还于明,则不明时,无复见暗。

虽‘明、暗’等种种差别,‘见’无差别。

诸可还者,自然非汝;

不汝还者,非汝而谁?

则知:汝心本妙明净。

汝自迷闷,丧本受轮;于生死中常被漂溺。

是故,如来名‘可怜愍’。”

阿难言:

云何得知是我‘真性’?”

(自性本体,心物一元)

佛告阿难:(‘见性’非物,云何非汝)

今汝未得无漏清净,承佛神力,见于初禅,得无障碍;

而阿那律见阎浮提,如观掌中庵摩罗果;

诸菩萨等见百千界;

十方如来穷尽微尘清净国土,无所不瞩;

众生洞视,不过分寸。

阿难!

且吾与汝,观四天王所住宫殿,中间遍览水陆空行,

虽有‘昏、明’种种形像,无非‘前尘’分别留碍,

汝应于此,分别‘自、他’:

今吾将汝,择于‘见’中,谁是我体?谁为物象?

阿难!

极汝见源,从日月宫,是物非汝;

至七金山,周遍谛观,虽种种光,亦物非汝;

渐渐更观,云腾、鸟飞、风动尘起、树木、山川、草芥、人畜,咸物非汝。

阿难!

是诸近远、诸有物性,虽复差殊,同汝‘见精’清净所瞩;

则诸物类,自有差别;见性无殊。此‘精’妙明,诚汝‘见性’。

若‘见’是物,则汝亦可见吾之‘见’?

若同见者,名为‘见吾’;

吾不见时,何不见吾‘不见’之处?

若见‘不见’,自然非彼‘不见’之相;

若不见吾‘不见’之地,自然非物,云何非汝?

又则汝今见物之时,汝既见物、物亦见汝,

体性纷杂,则汝与我、并诸世间,不成安立。

阿难!

若汝见时,是汝非我,见性周遍,非汝而谁?

云何自疑汝之真性、性汝不真,取我求实?”

阿难白佛言:

若此‘见性’必我非余:

我与如来,观四天王‘胜藏宝殿’居日月宫,此见周圆,遍娑婆国;

退归精舍,只见伽蓝;

清心户堂,但瞻檐庑。

世尊!

此‘见’如是,其体本来周遍一界;今在室中,唯满一室。

为复此‘见’缩大为小?为当墙宇夹令断绝?

我今不知斯义所在,

愿垂弘慈!

为我敷演。”

佛告阿难:(“自性”如虚空,缘起成方圆,若能转物,则同如来)

不应说言‘见’有舒缩。

譬如:方器,中见方空。

吾复问汝:

此方器中,所见方空,为复定方?为不定方?

若定方者,别安圆器,空应不圆;

若不定者,在方器中,应无方空。

汝言不知斯义所在;义性如是,云何为‘在’?

阿难!

若复欲令入‘无方圆’,但除器方,空体无方。

不应说言‘更除虚空,方相所在’。

若如汝问‘入室之时,缩见令小’;仰观日时,汝岂挽‘见’齐于日面?

若‘筑墙宇,能夹见断’;穿为小窦,宁无窦迹?

是义不然。

一切众生,从无始来,迷己为物;

失于本心,为物所转,故于是中,观大、观小。

若能转物,则同如来,身心圆明,不动道场,

于一毛端,遍能含受十方国土。”

阿难白佛言:

若此‘见精’必我‘妙性’,令此‘妙性’现在我前,‘见’必‘我真’,

我今‘身心’复是何物?

而今‘身心’分别有实;彼‘见’无‘别分辨’我身。

若实我‘心’令我今见,‘见性’实我,而‘身’非我,

何殊如来先所难言‘物能见我?’

惟垂大慈!

开发未悟。”

佛告阿难:(‘见精’非空非物,无可指示)

若实汝前,汝实见者,则此‘见精’既有方所,非无指示。

且今与汝,坐祇陀林,遍观林渠、及与殿堂,上至日月,前对恒河,

汝今于我,师子座前,举手指陈,是种种相:

阴者是林,明者是日,碍者是壁,通者是空,

如是乃至草树纤毫,大小虽殊,但可有形,无不指着。

若必有‘见’现在汝前,汝应以手,确实指陈——何者是见?

阿难!

当知:

若‘空’是‘见’,既已成‘见’,何者是‘空’?

若‘物’是‘见’,既已是‘见’,何者为‘物’?

汝可微细披剥万象,析出精明净妙‘见元’,指陈示我,

同彼诸物,分明无惑。”

阿难言:

举手所指、纵目所观,指皆是物,无是‘见’者。

世尊!

如佛所说,况我‘有漏’初学声闻?

乃至菩萨,亦不能于万物象前剖出‘精见’,离一切物别有‘自性’。”

佛言:

佛复告阿难:(‘见精’的‘自性’不可离一切物)

则汝‘所指是物’之中,无是‘见’者。

今复告汝!

汝与如来坐祇陀林,更观林苑,乃至日月、种种象殊,

必无‘见精’受汝所指;

汝又发明此诸物中,何者非‘见’?”

阿难言:(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;吾非物,云何能见物)

何以故?

若树非‘见’,云何见树?

若树即‘见’,复云何树?

如是乃至:

若‘空’非‘见’,云何为空?

若‘空’即‘见’,复云何空?

我又思惟:

是万象中,微细发明,无非‘见’者。”

佛言:

于是大众、非无学者,闻佛此言,

茫然不知是义终始,一时惶悚,失其所守。

如来知其魂虑变慑,心生怜愍,

安慰阿难及诸大众:

无上法王是真实语,如所如说,不诳不妄;

非‘末伽梨四种不死’矫乱论议。

汝谛思惟,无忝哀慕。”

(心物一元,于其中间,无‘是、非是’)

是时,文殊师利法王子愍诸四众,

在大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

合掌恭敬而白佛言:(请法)

此诸大众,不悟如来发明二种精见,色、空‘是、非是’义。

世尊!

若此前缘‘色、空’等象:

若是‘见’者,应有所指;

若非‘见’者,应无所瞩。

而今不知是义所归,故有惊怖;

非是畴昔善根轻鲜。

唯愿如来大慈!

发明此诸‘物象’与此‘见精’元是何物?

于其中间,无‘是、非是’。”

佛告文殊及诸大众:(此‘见’及‘缘’,元是菩提)

此‘见’及‘缘’,元是‘菩提妙净明体’,云何于中有‘是、非是’?

文殊!

吾今问汝:

如汝文殊,更有‘文殊’是文殊者?为无文殊?”

(文殊言:)

我真文殊,无是‘文殊’。

何以故?

若有是者,则二文殊。

然我今日,非无文殊,于中实无‘是、非’二相。”

佛言:(千江有水千江月,‘妄想’亦由‘自性’出)

本是妙明无上菩提净圆真心;

妄为‘色、空’及与‘闻、见’。

如第二月,谁为是月?又谁非月?

文殊!

但一月真,中间自无‘是月、非月’。

是以汝今观‘见’与‘尘’,种种发明,名为:妄想,

不能于中出‘是、非是’。

由是‘精真妙觉明性’,故能令汝出‘指、非指’。”

(见性,非自然,非因缘,非合和)

阿难白佛言:(与外道说法有何区别)

诚如法王所说,‘觉缘’遍十方界,湛然常住性非生灭;

与先梵志‘裟毗迦罗’所谈冥谛、

及‘投灰’等诸外道种说‘有真我遍满十方’,有何差别?

世尊亦曾于楞伽山,为大慧等敷演斯义:

我今观此‘觉性’自然,非生、非灭,

远离一切虚妄颠倒,似非‘因缘’与彼‘自然’,

云何开示,不入群邪,获真实心妙觉明性?”

佛告阿难:(‘见性’若为‘自然体’,以何为‘自’)

阿难!

若必‘自然’,自须甄明有‘自然体’。

汝且观此妙明‘见’中,以何为‘自’?

此‘见’为复(一)以明为自?

(二)以暗为自?

(三)以空为自?

(四)以塞为自?

阿难!

(驳一)若明为自,应不见暗;

(驳三)若复以空为自体者,应不见塞。

如是乃至(驳二)诸暗等相以为自者,

则于明时,‘见性’断灭,云何见明?”

阿难言:

我今发明是‘因缘性’,心犹未明。

咨询如来!

是义云何,合‘因缘性’?”

佛言:(‘见性’若为‘因缘’,因果矛盾,相互违缘)

汝今同见,见性现前,

此见为复(一)因明有见?

(二)因暗有见?

(三)因空有见?

(四)因塞有见?

阿难!

(驳一)若因明有,应不见暗;

(驳二)如因暗有,应不见明。

(驳三四)如是乃至因空、因塞,同于明暗。

复次,阿难!

此见又复(一)缘明有见?(二)缘暗有见?

(三)缘空有见?

(四)缘塞有见?

阿难!

(驳一)若缘空有,应不见塞;

(驳二)若缘塞有,应不见空。

(驳三四)如是乃至缘明、缘暗,同于空塞。

当知:如是精觉妙明,非因、非缘;

亦非自然、非不自然;

无‘非、不非’;

无‘是、非是’;

离一切相,即一切法。

汝今云何于中措心,以诸世间‘戏论名相’而得分别?

如以手掌撮摩虚空,只益自劳!

虚空云何随汝执捉?”

阿难白佛言:

必‘妙觉性’非因、非缘。

世尊云何常与比丘,宣说‘见性具四种缘’,

所谓:因空、因明、因心、因眼。

是义云何?”

佛言:(了义、不了义)

我说世间诸因缘相,非第一义。

阿难!

吾复问汝:

诸世间人说‘我能见’,云何名见?云何不见?”

阿难言:

若复无此三种光明,则不能见。”

(佛言:世人混淆‘看不清’与‘看不见’)

若‘无明’时,名‘不见’者,应‘不见暗’;

若必‘见暗’,此但‘无明’,云何无见?

阿难!

若在暗时,‘不见明’故,名为‘不见’;

今在明时,‘不见暗’相,还名‘不见’。

如是二相,俱名‘不见’。

若复二相自相[夌欠]夺,非汝‘见性’于中暂无。

如是则知:二俱名‘见’,云何‘不见’?

是故,阿难!

汝今当知:

(一)见明之时,‘见’非是‘明’;

(二)见暗之时,‘见’非是‘暗’;

(三)见空之时,‘见’非是‘空’;

(四)见塞之时,‘见’非是‘塞’。

四义成就。

汝复应知:

见‘见’之时,‘见’非是见;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如果在眼见的作用中间,想要见到能见的自性,

这个自性,并不是眼前所见的作用能够看见的。

若要见到能见的自性,必须绝对离开所见与能见。

因为能见自性的本体,不是所见的作用与能见的功能所能见到的。

云何复说‘因缘、自然及和合相’?

汝等声闻,狭劣无识,不能通达清净实相。

吾今诲汝,当善思惟,无得疲怠妙菩提路。”

阿难白佛言:(请法)

如佛世尊为我等辈宣说‘因缘及与自然,诸和合相与不和合’,心犹未开;

而今更闻‘见见非见’,重增迷闷。

伏愿弘慈!

施大慧目,开示我等,觉心明净。”

作是语已,悲泪顶礼,承受圣旨。

(眼见并非为实,心念岂能当真)

尔时,世尊怜愍阿难及诸大众,

将欲敷演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,

告阿难言:(二颠倒分别见妄,轮回世间)

汝今谛听!

吾今为汝分别开示,亦令将来诸‘有漏者’获菩提果。

阿难!

一切众生轮回世间,由二颠倒分别见妄,当处发生,当业轮转。

云何二见?

一者,众生别业妄见。

二者,众生同分妄见。

(一者)云何名为别业妄见?

阿难!

如世间人,目有赤眚,夜见灯光,别有圆影,五色重叠。

于意云何?

此夜灯明所现圆光,为是灯色?为当见色?

阿难!

此若灯色,则非眚人何不同见?而此圆影唯眚之观?

若是见色,见已成色,则彼眚人见圆影者,名为何等?

复次,阿难!

若此圆影,离灯别有,则合傍观屏帐、几筵,有圆影出。

离见别有,应非眼瞩,云何眚人‘目’见圆影?

是故当知:色实在灯,见病为影;影见俱眚,见眚非病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所以应当知道光色的显现,确实由于灯的存在。

光外色影,却是眼睛有病才发生的。

事实上,光色的圆影与所见的作用,都是自性变态的病象。

能够了解那是变态病象的见性,却不是病。

终不应言:‘是灯、是见、于是中有非灯、非见’。

如第二月,非体、非影。

何以故?

第二之观,捏所成故。

诸有智者不应说言‘此捏根元,是形、非形、离见、非见’。

此亦如是,目眚所成,今欲名谁‘是灯、是见’?何况分别‘非灯、非见’?

(二者)云何名为同分妄见?

阿难!

此阎浮提,除大海水,中间平陆有三千洲。

正中大洲,东西括量,大国凡有二千三百。

其余小洲,在诸海中,其间或有三两百国,

或一或二,至于三十、四十、五十。

阿难!

若复此中,有一小洲,只有两国。

唯一国人,同感恶缘,则彼小洲当土众生,睹诸一切不祥境界:

或见二日、或见两月、其中乃至晕蚀、佩玦、彗勃、飞流、负耳、虹霓,

种种恶相,但此国见。

彼国众生,本所不见,亦复不闻。

阿难!

吾今为汝,以此二事,进退合明。

(一者,众生别业妄见,如同目眚病人)

阿难!

如彼众生别业妄见,瞩灯光中所现圆影,虽现似境,终彼见者目眚所成。

眚即见劳,非色所造;然见眚者,终无见咎。

例汝今日,以目观见山河、国土、及诸众生,皆是无始见病所成。

见与见缘,似现前境,元我觉明。

见所缘眚,觉‘见’,即‘眚’。

本觉明心,觉‘缘’,非‘眚’。

觉‘所觉’眚,‘觉’非‘眚’中,

此实见‘见’,云何复名‘觉闻知见’?

是故,汝今见我及汝、并诸世间十类众生,皆即见眚。

非‘见眚’者,彼见‘真精’性非‘眚’者,故不名‘见’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能见的作用,与现象界接触,才有眼前的的现象发生。

这种作用和意识,实际上都是自性正觉光明所起的变态病象。

当你感觉能见时,便是病象。

但是那个正觉光明的能生感觉所缘的本元,并没有病态。

因为自性能觉的功能,既然可以感觉所见的是变态病象,这能觉的自性,并不在变态病象的各种现象当中,

这实在就是能见功能见到了自己的本性。诸凡感觉、闻听、知觉、所见的作用,都由这个自性出发,哪里还另外有见闻觉知的存在呢?

所以你现在可以看见我同你自己,以及世间各类众生,都是自性能见功能所生的变态病象。

没有这些变态病象,便是能见的真精自性,它是没有病态的,所以不称之为妄见。

(二者,众生同分妄见,如同不祥之国)

阿难!

如彼众生同分妄见,例彼妄见别业一人。

一病目人同彼一国。彼见圆影,眚妄所生;

此众同分,所现不祥,同见业中,瘴恶所起,俱是无始‘见妄’所生。

例阎浮提三千洲中,兼四大海娑婆世界,

并洎十方诸有漏国、及诸众生,同是‘觉明无漏妙心’见闻觉知,

虚妄病缘,和合妄生、和合妄死。

若能远离‘诸和合缘及不和合’,则复灭除‘诸生死因’,

圆满菩提不生灭‘性’,清净本心,本觉常住。

(‘觉元’非混和)

阿难!

汝虽先悟‘本觉’妙明,性非因缘、非自然性,

而犹未明如是‘觉元’非‘和合生、及不和合’。

阿难!

吾今复以‘前尘’问汝,汝今犹以一切世间‘妄想、和合、诸因缘性’而自疑惑。

证菩提心‘和合起’者,则汝今者,妙净‘见精’:

(一)为与明和?

(二)为与闇和?

(三)为与通和?

(四)为与塞和?

(驳一)若明和者,且汝观明,当明现前,何处杂‘见’?

若非‘见’者,云何见‘明’?

若即‘见’者,云何见‘见’?

必‘见’圆满,何处和‘明’?

若‘明’圆满,不合‘见’和,‘见’必异‘明’,

杂则失彼性‘明’名字,杂失‘明’性,和‘明’非义。

(驳二三四)彼暗与通、及诸群塞,亦复如是。

(‘觉元’非融合)

复次,阿难!

又汝今者,妙净‘见精’:

(一)为与明合?

(二)为与暗合?

(三)为与通合?

(四)为与塞合?

(驳一)若明合者,至于暗时,‘明’相已灭;此‘见’即不与诸‘暗’合,云何见暗?

若见暗时,不与‘暗’合;与‘明’合者,应非见明;既不见明,云何明合?了明非暗。

(驳二三四)彼暗与通、及诸群塞,亦复如是。”

(觉元,也并非‘不和合’)

阿难白佛言:

如我思惟,

此妙‘觉元’与诸‘缘尘’及‘心念虑’非和合耶?”

佛言:(‘见精’并非不混和)

吾复问汝,此妙‘见精’非和合者:

(一)为非明和?

(二)为非暗和?

(三)为非通和?

(四)为非塞和?

(驳一)若非明和,则‘见’与‘明’必有边畔。

汝且谛观,何处是明?何处是见?

在见、在明,自何为畔?

阿难!

若‘明’际中,必无‘见’者,则不相及;

自不知其‘明’相所在,畔云何成?

(驳二三四)彼暗与通、及诸群塞,亦复如是。

(‘见精’并非不融合)

又,妙‘见精’非和合者:

(一)为非明合?

(二)为非暗合?

(三)为非通合?

(四)为非塞合?

(驳一)若非明合:则见与明,性相乖角;如耳与明,了不相触。

(驳二三四)彼暗与通、及诸群塞,亦复如是。

(心理与生理五蕴的作用:五阴)

(‘如来藏’常住妙明)

阿难!

汝犹未明‘一切浮尘、诸幻化相’当处出生,随处灭尽;

幻妄称‘相’,其‘性真’为妙觉明体。

如是乃至五阴、六入,从十二处至十八界,

(编者注:)

五阴: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。

六入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

十二处:上面所讲的六入与外界的色、声、香,味、触,法。

十八界:上面所讲的十二处的中间界限。

因缘和合,虚妄有‘生’;

因缘别离,虚妄名‘灭’。

殊不能知‘生灭、去来’本‘如来藏’常住妙明,

不动周圆,妙‘真如’性,‘性’真、常‘中’。

求于‘去来、迷悟、死生’,了无所得。

(一、色阴:翳眼空花喻)

阿难!

云何‘五阴’本‘如来藏’妙真如性?

阿难!

譬如有人,以清净目,观晴明空——唯一精虚,迥无所有。

其人无故,不动目睛,瞪以发劳——则于虚空,别见狂花,复有一切狂乱非相。

色阴当知,亦复如是。

阿难!

是诸狂花,非从空来,非从目出。

如是,阿难!

若‘空’来者,既从空来,还从空入;若有出入,即非虚空。

如阿难体,不容阿难。

若‘目’出者,既从目出,还从目入;即此‘花’性从目出故,当合有见。

若有见者,去既花空,旋合见眼;

若无见者,出既翳空,旋当翳眼。

又见花时,目应无翳,云何晴空号清明眼?

是故当知:色阴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二、受阴:手足触离喻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手足宴安、百骸调适,忽如忘生、性无违顺;

其人无故,以二手掌于空相摩,于二手中,妄生‘涩滑、冷热’诸相。

受阴当知,亦复如是。

阿难!

是诸幻触,不从空来,不从掌出。

如是,阿难!

若‘空’来者,既能触掌,何不触身?不应‘虚空’选择‘来触’。

若从‘掌’出,应非待合。

又‘掌’出故,合则掌知、离即触入;

臂腕骨髓,应亦觉知‘入’时踪迹;

必有‘觉心’知出、知入,自有一物身中往来;

何待‘合’知,要名为‘触’?

是故当知:受阴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三、想阴:望梅止渴喻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谈说醋梅,口中水出;思踏悬崖,足心酸涩。

想阴当知,亦复如是。

阿难!

如是醋说,不从梅生,非从口入。

如是,阿难!

若梅生者,梅合‘自谈’,何待‘人说’?

若从口入,自合‘口闻’,何须‘待耳’?

若独耳闻,此水何不‘耳中’而出?

想踏悬崖,与说相类。

是故当知:想阴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四、行阴:逝水暴流喻)

阿难!

譬如暴流,波浪相续,前际、后际,不相逾越。

行阴当知,亦复如是。

阿难!

如是流性,不因空生,不因水有;亦非水性,非离‘空、水’。

如是,阿难!

若因空生,则诸十方无尽‘虚空’成无尽流,世界自然俱受沦溺。

若因水有,则此‘暴流’性应非‘水’,有所、有相,今应现在。

若即水性,则澄清时,应非‘水’体。

若离‘空、水’,空非有外,水外无流。

是故当知:行阴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五、识阴:瓶贮虚空喻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取频伽瓶,塞其两孔,满中擎空,千里远行,用饷他国。

识阴当知,亦复如是。

阿难!

如是虚空,非彼方来,非此方入。

如是,阿难!

若彼方来,则本瓶中,既贮空去,于本瓶地,应少虚空。

若此方入,开孔倒瓶,应见空出。

是故当知:识阴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卷第三

(心理与生理的六根作用:六入)

(一、眼)

复次,阿难!

云何’六入‘本’如来藏‘妙真如性?

阿难!

即彼目精瞪发劳者,兼目与劳,同是菩提,

瞪发劳‘相’因于‘明、暗’二种妄尘,发‘见’居中,吸此尘象,名为‘见’性。

此‘见’离彼‘明、暗’二尘,毕竟无体。

如是,阿难!

当知是‘见’,非‘明、暗’来,非于根出,不于空生。

何以故?

若从明来,暗即随灭,应非见暗;

若从暗来,明即随灭,应无见明;

若从根生,必无明暗,如是‘见精’,本无自性;

若于空出,前瞩尘象归当见‘根’;又‘空’自观,何关汝入?

是故当知:眼入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二、耳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以两手指,急塞其耳,耳根劳故,头中作声。

兼耳与劳,同是菩提。

瞪发劳相,因于‘动、静’二种妄尘,发‘闻’居中,吸此尘象,名‘听闻’性。

此‘闻’离彼‘动、静’二尘,毕竟无体。

如是,阿难!

当知是‘闻’,非‘动、静’来,非于根出,不于空生。

何以故?

若从静来,动即随灭,应非闻动;

若从动来,静即随灭,应无觉静;

若从根生,必无动静,如是‘闻’体,本无自性。

若于空出,有‘闻’成性即非虚空;又‘空’自闻,何关汝入?

是故当知:耳入虚妄,本非因缘,非自然性。

(三、鼻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急畜其鼻,畜久成劳,则于鼻中闻有冷触,

因触分别‘通塞、虚实’,如是乃至诸‘香臭’气。

兼鼻与劳,同是菩提。

瞪发劳相,因于‘通、塞’二种妄尘,发‘闻’居中,吸此尘象,名‘嗅闻’性。

此‘闻’离彼‘通、塞’二尘,毕竟无体。

当知是‘闻’非‘通、塞’来,非于根出,不于空生。

何以故?

若从通来,塞自随灭,云何知塞?

如因塞有,通则无闻,云何发明‘香臭’等触?

若从根生,必无通塞,如是‘闻’体,本无自性。

若从空出,是‘闻’自当回嗅汝鼻;‘空’自有闻,何关汝入?

是故当知:鼻入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四、舌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以舌舐吻,熟舐令劳,

其人若病,则有苦味;

无病之人,微有甜触。

由甜与苦,显此舌根;不动之时,淡性常在。

兼舌与劳,同是菩提。

瞪发劳相,因‘甜苦、淡’二种妄尘,发‘知’居中,吸此尘象,名‘知味’性。

此‘知味’性离彼‘甜苦、及淡’二尘,毕竟无体。

如是,阿难!

当知如是尝‘苦淡’知,非‘甜苦’来,非因淡有,又非根出,不于空生。

何以故?

若甜苦来,淡即知灭,云何知淡?

若从淡出,甜即知亡,复云何知‘甜苦’二相?

若从舌生,必无‘甜淡、及与苦’尘,斯‘知味’根本无自性。

若于空出,虚空自味,非汝口知;又‘空’自知,何关汝入?

是故当知:舌入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五、身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以一冷手触于热手,

若冷势多热者,从冷;

若热功胜冷者,成热。

如是以此合觉之触,显于离知,涉势若成,因于劳触。

兼身与劳,同是菩提。

瞪发劳相,因于‘离、合’二种妄尘,发‘觉’居中,吸此尘象,名‘知觉’性。

此‘知觉’体,离彼‘离合、违顺’二尘,毕竟无体。

如是,阿难!

当知是‘觉’非‘离合’来,非‘违顺’有,不于根出,又非空生。

何以故?

若合时来,离当已灭,云何觉离?

若从根出,必无‘离、合、违、顺’四相。则汝‘身知’元无自性。

必于空出,空自知觉,何关汝入?

是故当知:身入虚妄,本非因缘,非自然性。

(六、意)

阿难!

譬如有人,劳倦则眠,睡熟便寤,览尘斯忆,失忆为妄。

是其颠倒‘生、住、异、灭’,吸习中归,不相逾越,称‘意知’根。

兼意与劳,同是菩提。

瞪发劳相,因于‘生、灭’二种妄尘,集‘知’居中,吸撮内尘,

见闻逆流,流不及地,名‘觉知’性。

此‘觉知’性,离彼‘寤寐、生灭’二尘,毕竟无体。

如是,阿难!

当知如是‘觉知’之根,非‘寤寐’来,非‘生灭’有,不于根出,亦非空生。

何以故?

若从寤来,寐即随灭,将何为寐?

必生时有,灭即同无,令谁受灭?

若从灭有,生即灭无,孰知生者?

若从根出,‘寤、寐’二相随身开合,

离斯二体,此‘觉知’者同于空花,毕竟无性。

若从空生,自是‘空’知,何关汝入?

是故当知:意入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身心与外界作用:十二处)

(一、眼与色相)

复次,阿难!

云何‘十二处’本‘如来藏’妙真如性?

阿难!

汝且观此祇陀树林、及诸泉池,

于意云何,此等为是‘色’生眼见?眼生色相?

阿难!

若复‘眼根’生色相者,见空非色,色性应销,

销则显发一切都无,色相既无,谁明空质?空亦如是。

若复‘色尘’生眼见者,观空非色,见即销亡,

亡则都无,谁明空色?

是故当知:‘见’与‘色、空’俱无处所,

即‘色’与‘见’二处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编者注:)

现代科学,只研究到“视神经传播生物电信号到大脑皮层”,

现代科学,无法解释“脑神经如何生成影像意识、看见颜色?”

也就是说,‘见’与‘色’的感应作用是虚妄的(心理)暂有现象。

其他“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”也是同理,切勿仅以现有知识作解。

(二、耳与声音)

阿难!

汝更听此祇陀园中,食办击鼓、众集撞钟,钟鼓音声,前后相续。

于意云何,此等为是‘声’来耳边?耳往声处?

阿难!

若复此‘声’来于耳边,如我乞食室罗筏城,在祇陀林则无有我;

此声必来阿难耳处,目连、迦叶应不俱闻,

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,一闻钟声,同来食处?

若复汝‘耳’往彼‘声’边,如我归住祇陀林中,在室罗城则无有我;

汝闻鼓声,其耳已往击鼓之处,钟声齐出,应不俱闻,

何况其中,象马牛羊,种种音响?

若无来往,亦复无闻。

是故当知:‘听’与‘音声’俱无处所,

即‘听’与‘声’二处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三、鼻与嗅觉)

阿难!

汝又嗅此炉中栴檀,

此香若复然于一铢,室罗筏城四十里内,同时闻气。

于意云何,此‘香’为复生栴檀木?生于汝鼻?为生于空?

阿难!

若复此‘香’生于汝鼻,称鼻所生,当从鼻出,

鼻非栴檀,云何鼻中有栴檀气?

称汝‘闻香’当于‘鼻入’,鼻中出香,说闻非义。

若生于空,‘空’性常恒,香应常在,何藉炉中爇此枯木?

若生于木,则此香质因爇成烟,若鼻得闻,合蒙烟气,

其烟腾空未及遥远,四十里内,云何已闻?

是故当知:‘香臭’与‘闻’俱无处所,

即‘嗅’与‘香’二处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四、舌与味觉)

阿难!

汝常二时众中持钵,其间或遇‘酥酪、醍醐’,名为‘上味’。

于意云何,此‘味’为复生于空中?生于舌中?为生食中?

阿难!

若复此‘味’生于汝舌,在汝口中只有一舌,

其舌尔时,已成酥味,遇黑石蜜,应不推移,

若不变移,不名‘知味’;

若变移者,舌非多体,云何多味一舌之知?

若生于食,‘食’非有识,云何自知?

又‘食’自知,即同‘他食’,何预于汝,名‘味’之知?

若生于空,汝啖虚空,当作何味?

必其虚空若作咸味,既咸汝舌、亦咸汝面,

则此界人同于海鱼,既常受咸,了不知淡;

若不识淡,亦不觉咸,必无所知,云何名‘味’?

是故当知:‘味舌’与‘尝’俱无处所,

即‘尝’与‘味’二俱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五、身体与感触)

阿难!

汝常晨朝,以手摩头。

于意云何,此‘摩’所知,唯为能‘触’,能为在手?为复在头?

若在于手,头则无知,云何成‘触’?

若在于头,手则无用,云何名‘触’?

若各各有,则汝阿难,应有二身。

若头与手,一触所生,则手与头,当为一体,

若一体者,‘触’则无成;

若二体者,‘触’谁为在?

在‘能’非‘所’,

在‘所’非‘能’。

不应‘虚空’与汝成‘触’。

是故当知:‘觉触’与‘身’俱无处所,

即‘身’与‘触’二俱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六、意识与思想)

阿难!

汝常‘意’中,所缘‘善、恶、无记’三性,生成‘法则’。

此‘法’为复即心所生?为当离心、别有方所?

阿难!

若即心者,‘法’则非尘,非‘心’所缘,云何成处?

若离于心,别有方所,则‘法’自性为知?非知?

知,则名‘心’,异汝非尘,同他心量,即汝即心,云何‘汝心’更二于汝?

若非知者,此尘既非‘色声香味、离合冷暖、及虚空相’,当于何在?

今于‘色、空’都无表示,不应人间更有‘空’外。心非所缘,处从谁立?

是故当知:‘法则’与‘心’俱无处所,

则‘意’与‘法’二俱虚妄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身心与外界之间:十八界)

(一、眼与色相之间)

复次,阿难!

云何‘十八界’本‘如来藏’妙真如性?

阿难!

如汝所明,‘眼、色’为缘,生于‘眼识’。

此‘识’为复因眼所生,以眼为界?因色所生,以色为界?

阿难!

若因眼生,既无‘色、空’,无可分别,纵有汝识,欲将何用?

汝‘见’又非‘青黄赤白’,无所表示,从何立界?

若因色生,空无色时,汝识应灭,云何识知是‘虚空’性?

若色变时,汝亦‘识’其色相迁变,汝‘识’不迁,界从何立?

从变则变,界相自无;

不变则恒,既从色生,应不‘识’知虚空所在。

若兼二种‘眼、色’共生,合则中离,离则两合,体性杂乱,云何成界?

是故当知:‘眼、色’为缘,生‘眼识’界,三处都无,

则‘眼与色、及色界’三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二、耳与声音之间)

阿难!

又汝所明,‘耳、声’为缘,生于‘耳识’。

此‘识’为复因耳所生,以耳为界?因声所生,以声为界?

阿难!

若因耳生,‘动、静’二相既不现前,‘根’不成知,必无所‘知’;

若取耳闻,无‘动、静’故,‘闻’无所成,

云何‘耳形’杂色触尘,名为‘识界’?则‘耳识界’复从谁立?

若生于声,‘识’因声有,则不关‘闻’,无‘闻’则亡‘声相’所在;

不闻非‘界’;

闻则同‘声’。

若无知者,终如草木,不应‘声、闻’杂成中界,

是故当知:‘耳、声’为缘,生‘耳识’界,三处都无,

则‘耳与声、及声界’三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三、鼻与嗅味之间)

阿难!

又汝所明,‘鼻、香’为缘,生于‘鼻识’。

此‘识’为复因鼻所生,以鼻为界?因香所生,以香为界?

阿难!

若因鼻生,则汝心中,以何为鼻?

为取肉形‘双爪’之相?为取嗅知‘动摇’之性?

若取肉形,肉质乃身,身知即‘触’,

名‘身’非鼻,名‘触’即尘,鼻尚无名,云何立界?

若取嗅知,又汝心中,以何为‘知’?

以肉为知,则肉之知,元‘触’非鼻;

以空为知,‘空’则自知,肉应非觉,

如是则应‘虚空’是汝,汝身非知,今日阿难应无所在;

以香为知,‘知’自属香,何预于汝?

若香臭气必生汝鼻,则彼‘香、臭’二种流气,不生伊兰及栴檀木,

二物不来,汝自嗅鼻,为香?为臭?

臭则非香,香应非臭,若‘香、臭’二俱能闻者,则汝一人应有两鼻,

对我问道有二阿难,谁为汝体?

若鼻是一,香臭无二,臭既为香,香复成臭,二性不有,界从谁立?

若因香生,‘识’因香有,

如眼有见,不能观眼,因香有故,应不知香,

知,则非‘生’;

不知,非‘识’。

香非‘知’有,香界不成;

既无中间、不成内外,彼诸‘闻’性,毕竟虚妄。

是故当知:‘鼻、香’为缘,生‘鼻识’界,三处都无,

则‘鼻与香、及香界’三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四、舌与味性之间)

阿难!

又汝所明,‘舌、味’为缘,生于‘舌识’。

此‘识’为复因舌所生,以舌为界?因味所生,以味为界?

阿难!

若因舌生,则诸世间‘甘蔗、乌梅、黄连、石盐、细辛、姜桂’都无有味。

汝自尝舌,为甜?为苦?

若‘舌’性苦,谁来尝舌?舌不自尝,孰为‘知觉’?

若因‘味’生,‘识’自为味,同于舌根,应不自尝,云何识知‘是味、非味’?

又一切‘味’非一物生,‘味’既多生,‘识’应多体,

诸变异相,同为一味,应无分别,

分别既无,则不名‘识’,云何复名‘舌味识界’?

不应‘虚空’生汝心‘识’。

是故当知:‘舌、味’为缘,生‘舌识’界,三处都无,

则‘舌与味、及舌界’三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五、身体与感触之间)

阿难!

又汝所明,‘身、触’为缘,生于‘身识’。

此‘识’为复因身所生,以身为界?因触所生,以触为界?

阿难!

若因身生,必无‘合、离’二觉观缘,身何所‘识’?

若因触生,必无汝身,谁有非‘身’知‘合、离’者?

阿难!

即‘触’非身,即‘身’非触。

合身,即为‘身’自体性;

离身,即是‘虚空’等相。

内外不成,中云何立?

中不复立,内外性空,即汝‘识’生,从谁立界?

是故当知:‘身、触’为缘,生‘身识’界,三处都无,

则‘身与触、及身界’三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

(六、意识与思想之间)

阿难!

又汝所明,‘意、法’为缘,生于‘意识’。

此‘识’为复因意所生,以意为界?因法所生,以法为界?

阿难!

若因意生,于汝意中,必有‘所思’,发明汝‘意’。

若无前法,‘意’无所生,离缘无形,‘识’将何用?

又汝‘识心’与诸‘思量’,兼‘了别’性,为同?为异?

同‘意’即意,云何所‘生’?

异‘意’不同,应无所‘识’,

若无‘所识’,云何‘意’生?

若有‘所识’,云何‘识’意?

唯‘同’与‘异’,二性无成,‘界’云何立?

若因‘法’生,世间诸法不离五尘:

汝观色法,及诸声法、香法、味法,及与触法,

相状分明,以对‘五根’,非‘意’所摄。

汝‘识’决定依于‘法’生,汝今谛观,法法何状?

若离‘色空、动静、通塞、合离、生灭’,越此诸相,终无所得。

生,则‘色、空’诸法等生;

灭,则‘色、空’诸法等灭。

所‘因’既无,‘因’生有‘识’,作何‘形相’?

是故当知:‘意、法’为缘,生‘意识’界,三处都无,

则‘意与法、及意界’三,本非因缘、非自然性。”

(地水火风空觉识:七大)

(阿难请法)

阿难白佛言:

如来常说‘和合因缘’,

一切世间种种变化,皆因‘四大和合’发明。

云何如来‘因缘、自然’二俱排摈?

我今不知斯义所属。

惟垂哀愍!

开示众生,中道了义、无戏论法。”

尔时,世尊告阿难言:

故我今时,为汝开示第一义谛。

如何复将‘世间戏论、妄想因缘’而自缠绕?

汝虽多闻,如说药人,真药现前,不能分别,

如来说为‘真可怜愍’。

汝今谛听!

吾当为汝,分别开示,亦令当来修大乘者,通达实相。”

阿难默然,承佛圣旨。

(佛言:一、固体的‘地大’种性)

如汝所言,四大和合,发明世间种种变化。

阿难!

若彼‘大性’体非和合,则不能与‘诸大’杂和,犹如虚空,不和诸‘色’。

若和合者,同于变化,始终相成、生灭相续,

生死死生、生生死死,如旋火轮,未有休息。

阿难!

如水成冰,冰还成水。

汝观‘地性’:粗为大地,细为微尘;

至‘邻虚尘’,析彼极微,‘色’边际相,七分所成;

更析‘邻虚’,即实‘空’性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这种极微有六方分,等于说有六位空间,

仍然以自性本体功能所生众生业力的心力为中心,

所以叫做七分。

阿难!

若此邻虚,析成虚空,当知虚空,出生色相。

汝今问言:‘由和合故,出生世间诸变化相。’

汝且观此一邻虚尘,用几‘虚空’和合而有?不应‘邻虚’合成邻虚。

又邻虚尘,析入空者,用几‘色相’合成虚空?

若‘色’合时,合色非‘空’;

若‘空’合时,合空非‘色’。

汝元不知‘如来藏’中:‘性色’真空,‘性空’真色,

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;随众生‘心’应所知量,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;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

(二)热能的‘火大’种性

阿难!

火性无我,寄于诸‘缘’。

汝观城中,未食之家,欲炊爨时,手执阳燧,日前求火。

阿难!

名‘和合’者,如我与汝、一千二百五十比丘,今为一众;

众虽为一,诘其根本,各各有身,皆有所生氏族、名字;

如:舍利弗婆罗门种、优卢频螺迦叶波种,乃至阿难瞿昙种姓。

阿难!

若此‘火性’因‘和合’有,彼手执镜,于日求火,

此火为从镜中而出?为从艾出?为于日来?

阿难!

若日来者,自能烧汝手中之艾,来处林木皆应受焚?

若镜中出,自能于镜出然于艾,镜何不镕?

纡汝手执,尚无热相,云何融泮?

若生于艾,何藉‘日镜、光明’相接,然后火生?

汝又谛观:镜因手执、日从天来、艾本地生,

火从何方,游历于此?

汝犹不知‘如来藏’中,‘性火’真空,‘性空’真火,

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;随众生‘心’应所知量,

阿难当知!

世人一处执镜、一处火生;遍法界执、满世间起。

起遍世间,宁有方所?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;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

(三、液体的‘水大’种性)

阿难!

水性不定,‘流、息’无恒。

如‘室罗城迦毗罗仙、斫迦罗仙、及钵头摩诃萨’多等诸大幻师,

求‘太阴精’用和幻药,是诸师等,于白月昼,手执‘方诸’承月中水。

此水为复从珠中出?空中自有?为从月来?

阿难!

若从月来,尚能远方令珠出水,所经林木皆应吐流。

流,则何待‘方珠’所出?

不流,明‘水’非从月降。

若从珠出,则此珠中,常应流水,何待中宵,承白月昼?

若从空生,‘空性’无边,水当无际,

从人洎天,皆同陷溺,云何复有’水陆空行‘?

汝更谛观:月从天陟(编者注:音至),珠因手持,

承珠水盘,本人敷设,水从何方流注于此?

汝尚不知‘如来藏’中,性水真空,性空真水,

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;随众生‘心’应所知量,

一处执珠、一处水出;遍法界执,满法界生。

生满世间,宁有方所?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,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

(四、气体的‘风大'种性)

阿难!

风性无体,‘动、静’不常。

汝常整衣,入于大众,僧伽梨角,动及傍人,则有‘微风’拂彼人面。

此‘风’为复出袈裟角?发于虚空?生彼人面?

阿难!

此‘风’若复出袈裟角,汝乃披风,其衣飞摇,应离汝体;

我今说法,会中垂衣,汝看我衣,风何所在?不应衣中,有藏风地。

若生虚空,汝衣不动,何因无拂?

若无风时,虚空当灭;灭风可见,‘灭空’何状?

若有生灭,不名虚空;名为‘虚空’,云何‘风’出?

若‘风’自生彼拂之‘面’,从彼‘面’生,当应拂汝,自汝整衣,云何倒拂?

汝审谛观:整衣在汝,面属彼人,‘虚空’寂然,不参流动;

汝宛不知‘如来藏’中,性风真空,性空真风,

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;随众生‘心’应所知量,

阿难!

如汝一人,微动服衣,有微风出;遍法界拂,满国土生;

周遍世间,宁有方所?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,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

(五、虚空的‘空大'种性)

阿难!

空性无形,因‘色’显发。

如室罗城,去河遥处,诸‘刹利种及婆罗门、毗舍、首陀兼颇罗堕、旃陀罗’等,

新立安居,凿井求水,出土一尺,于中则有一尺虚空;

如是乃至出土一丈,中间还得一丈虚空;空虚浅深,随出多少。

此‘空’为当因土所出?因凿所有?无因自生?

阿难!

若复此‘空’无因自生,未凿土前,何不无碍?唯见大地迥无通达?

若因土出,则土出时,应见空入;

若土先出、无空入者,云何虚空因土而出?

若无出入,则应‘空、土’元无异因,无异则同,则土出时,‘空’何不出?

若因凿出,则凿‘出空’,应非‘出土’?

不因凿出,凿自‘出土’,云何‘见空’?

汝更审谛、谛审、谛观:

凿从人手,随方运转,土因地移,如是‘虚空’因何所出?

若:此‘虚空’性圆周遍、本不动摇;

当知:现前‘地水火风’均名‘五大’,

性真圆融,皆‘如来藏’本无生灭。

阿难!

汝心昏迷,不悟‘四大’元‘如来藏’。

当观‘虚空’为出?为入?为非出入?

汝全不知‘如来藏’中,性觉真空,性空真觉,

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,随众生‘心’应所知量,

阿难!

如一井空,空生一井,十方虚空,亦复如是;

圆满十方,宁有方所?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,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

(六、见觉的作用)

阿难!

见觉无知,因‘色、空’有。

如汝今者,在祇陀林,朝明、夕昏;

设居中宵,白月则光,黑月便暗。

则‘明暗’等,因‘见’分析:

此‘见’为复与‘明暗相、并太虚空’为同一体、为非一体?

或同、非同?或异、非异?

阿难!

此‘见’若复与‘明与暗、及与虚空’元一体者,则‘明与暗’二体相亡。

暗时无明,明时非暗;

若与暗一,明则见亡;

必一于明,暗时当灭。

灭,则云何‘见明、见暗’?

若‘暗、明’殊,‘见’无生灭,‘一’云何成?

若此‘见精与暗与明’非一体者,

汝离‘明暗、及与虚空’分析‘见’元,作何形相?

离明、离暗、及离虚空,是‘见’元同龟毛兔角。

离‘三’元‘无’,云何或‘异’?

分‘空’、分‘见’,本无边畔,云何非‘同’?

见暗、见明、‘性’非迁改,云何非‘异’?

汝更细审、微细审、详审、谛审:

观‘明’从太阳、‘暗’随黑月、‘通’属虚空、‘拥’归大地,

如是‘见精’因何所出?

若:‘见、闻、知’性圆周遍,本不动摇,

当知:无边不动‘虚空’、并其动摇‘地水火风’均名‘六大’,

性真圆融,皆‘如来藏’本无生灭。

阿难!

汝性沉沦,不悟汝之‘见闻觉知’本‘如来藏’,

汝当观此‘见闻觉知’为生?为灭?为同?为异?为非生灭?为非同异?

汝曾不知‘如来藏’中,‘性见’觉明,‘觉精’明见,

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;随众生‘心’应所知量,

如一‘见根’见周法界;

圆满十虚,宁有方所?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,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

(七、意识的作用)

阿难!

识性无源,因于‘六种根尘’妄出。

汝今遍观,此会圣众,用目循历;

其目周视,但如镜中,无别分析;

汝‘识’于中,次第标指:

此是文殊、此富楼那、此目乾连、此须菩提、此舍利弗。

此‘识’了知,为生于见?为生于相?为生虚空?为无所因、突然而出?

阿难!

若‘汝识’性生于‘见’中,如无‘明暗、及与色空’四种,

必无‘元’、无汝‘见’;‘见性’尚无,从何发‘识’?

若汝‘识性’生于‘相’中、不从‘见’生,既不见明、亦不见暗,

明暗不瞩,即无‘色、空’,彼‘相’尚无,‘识’从何发?

若生于‘空’,非相、非见;非‘见’无辩,自不能知‘明、暗、色、空’;

非‘相’、灭‘缘’,‘见闻觉知’无处安立;

处此二非,空‘非’同无,有‘非’同物;纵发汝‘识’,欲何分别?

若无所‘因’,突然而出,何不日中,别识明月?

汝更细详、微细详审:

如是‘识’缘,因何所出?

若:此‘识心’本无所从,

当知:‘了别、见闻、觉知’圆满湛然,‘性’非从‘所’,

兼彼‘虚空、地、水、火、风’均名‘七大’,

阿难!

汝心粗浮,不悟‘见闻发明了知’本‘如来藏’。

汝应观此‘六处识心’为同?为异?为空?为有?为非同异?为非空有?

汝元不知‘如来藏’中,‘性识’明知,‘觉明’真识,

妙觉湛然,遍周法界;含吐十虚,宁有方所?循业发现。

世间无知,惑为‘因缘、及自然性’,

皆是‘识心’分别计度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”

(大众赞佛)

尔时,阿难及诸大众蒙佛如来微妙开示,身心荡然得无挂碍。

是诸大众,各各自知心遍十方;

见十方空,如观掌中所持叶物;

一切世间诸所有物,皆即菩提妙明元心,心精遍圆,含裹十方。

反观父母所生之身,犹彼十方虚空之中,吹一微尘,若存若亡;

如湛巨海流一浮沤,起灭无从。

了然自知,获本妙心,常住不灭。

礼佛合掌,得未曾有。

于如来前,说偈赞佛:

销我亿劫颠倒想,不历僧祇获法身。

愿今得果成宝王,还度如是恒沙众,

将此深心奉尘刹,是则名为报佛恩。

伏请世尊为证明,五浊恶世誓先入,

如一众生未成佛,终不于此取泥洹。

大雄大力大慈悲,希更审除微细惑,

令我早登无上觉,于十方界坐道场,

舜若多性可销亡,烁迦啰心无动转。”

(编者注:五浊:劫浊、见浊、烦恼浊、众生浊、命浊。)

(编者注:舜若多,译为虚空性。烁迦罗,译为坚固心。)

卷第四

(富楼那问:宇宙如何诞生)

尔时,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在大众中,

即从座起,偏袒右肩右膝着地,

合掌恭敬,而白佛言:(提问,请法)

善为众生敷演‘如来第一义谛’。

世尊常推‘说法人’中我为第一,今闻如来微妙法音,

犹如聋人逾百步外,聆于蚊蚋,本所不见,何况得闻?

佛虽宣明令我除惑,今犹未详‘斯义究竟、无疑惑地’。

世尊!

如阿难辈,虽则开悟,习漏未除;

我等会中,登无漏者,虽尽诸漏,今闻如来所说法音,尚纡疑悔。

世尊!

若复世间一切‘根、尘、阴、处、界’等,皆‘如来藏’清净本然,

云何忽生‘山河、大地’诸有为相?次第迁流、终而复始?

又,如来说‘地、水、火、风’本性圆融,周遍法界,湛然常住。

世尊!

若‘地性’遍,云何容水?

复云何明‘水、火’二性俱遍虚空,不相[夌欠]灭?

世尊!

而我不知是义攸往。

惟愿如来!

宣流大慈,开我迷云及诸大众。”

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钦渴如来无上慈诲。

尔时,世尊告富楼那、及诸会中‘漏尽、无学’诸阿罗汉:

令汝会中‘定性声闻、及诸一切未得二空回向上乘阿罗汉’等,

皆获‘一乘’寂灭场地,真‘阿练若’正修行处。

汝今谛听!

当为汝说。”

富楼那等,钦佛法音,默然承听。

(‘觉明’的定义)

佛言:

如汝所言‘清净本然,云何忽生山河大地?’

汝常不闻如来宣说‘性觉妙明、本觉明妙’?”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你平常不是常听我讲:

当你开始觉到自性的妙明时,

方知自性本来是本觉不昧,具有灵明的功能吗?

富楼那言:

我常闻佛宣说斯义。”

佛言:

为复‘性’明,称名为‘觉’?

为‘觉’不明,称为‘明觉’?”

富楼那言:

佛言:(原本不二法门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)

有‘所’,非‘觉’;

无‘所’,非‘明’。

性‘觉’必‘明’,妄为‘明觉’;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倘使没什么所以然可以明白的,就根本没有可明与可觉。

如果是有所以然可以明白的,却不是原来自性的本觉。

并且没有所以然可以明白的,却又不能说有所可明的了。

那个无明昏浊的,又不是澄澄湛湛的本觉灵明自性。

须知自性本觉,元自灵明。因为明极而生妄动,才发生照明感觉的作用。

但觉照并不就是本来觉性的性明。这个后天妄动的感觉照明,就形成有所为的功用。

这个有所为的妄动功用成立以后,就生出各种妄性的本能。

在元来自性的本体上,本觉灵明与所发出的妄动照明作用,本来是一体所生,

没有同异的,但有妄动功能发生以后,就产生不同的功用,故有不同的变化。

再从各别互异的性能内,于不同中具有相同之点。

同异又互相变化,因之复立无同无异。

(物质世界的产生过程)

如是扰乱,‘相待’生劳;

劳久发‘尘’,自相浑浊;

由是引起‘尘劳、烦恼’,起为‘世界’。

虚空为‘同’,世界为‘异’;

彼‘无同异’,真‘有为法’。

因‘空’生‘摇’,‘坚明’立‘碍’,

彼金宝者,‘明觉’立‘坚’,故有‘金轮’保持国土。

宝明生‘润’,火光上蒸,故有‘水轮’含十方界。

火腾、水降,交发立坚,

以是义故,彼大海中,火光常起;彼洲潬中,江河常注。

水势、劣火,结为高山,是故:山石击则成炎、融则成水。

土势,劣水,抽为草木,是故:林薮遇烧成土、因绞成水。

交妄发生、递相为种,以是因缘,世界相续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在这些妄动‘相反相成’的同异对待变化当中,互相扰乱,

所以相对地产生物理的变态现象;

物理的变态经过久远的时间,就发生物质本能尘劳的运动,

自然互相混沌,形成昏沌混浊的状态。

因此引起物理本能的变态作用,同时也引起心理知觉感觉上的尘劳烦恼,

而形成了世界。尘劳就是宇宙间物质运动的现象。

所以静态的就形成虚空现象。

虚空的体性都是相同的。世界万有形相,就各有不同了。

这个自性本体却没有同异的差别,

这个本体的功能,才是真正生起各种万类万象有为的法则。

因为自性本体本来具足觉性与光明空虚的功能,

相对地形成动摇现状,所以就产生风轮性的大气层的本能,执持这个世界。

因为虚空形成动摇的现状,由自性本体功能的光明,坚固凝结成立固体的物质,

故有金属性能的物质宝藏,成为大地中心,

所以大地中心与地壳,有金轮性的固体保持国土。

觉性空能凝结,既变成了固体的大地物质宝藏,

又在虚空光明中动摇不息,因之产生风性的空气,

风性空气与固体的地质互相摩擦,所以有火性的光热发生一切变化的本能,

大地中心的物质宝藏,与光热相成产生润湿的本能,

因此火性的光热上蒸,故形成水轮包围于十方世界中。

火性光热上腾,水性润湿下降,交互发生作用,成立坚固性的物质世间,

湿的成为大海,干的变为洲陆土地。

就是因为这个道理,所以大海当中经常爆发火光,洲陆土地中间,又有江河流注。

水势撞击的力大,火性的热力弱,地壳就渐渐凝成结为高山。

所以当山石尽力打击时,就发出火焰。岩石融化了,就成为水。

土地的凝力大,水性的湿力弱,就生长草木。

所以树林草木烧掉就变成土质。尽力绞扭就成为水浆。

这些物质种性的本能妄动,交互发生作用。能量递相变易,互为种因。

以此因缘,物质世界便相续不断地存在。

(生命众生的形成原因)

复次,富楼那!

明‘妄’非他,觉‘明’为咎。

以是因缘,听不出声、见不超色,色香味触、六妄成就,

由是分开‘见、觉、闻、知’。

同‘业’相缠,合离成‘化’。

异‘见’成‘憎’,

同‘想’成‘爱’。

流爱为‘种’,纳想为‘胎’,交遘发生,吸引同‘业’,

故有因缘生‘羯啰蓝、遏蒱昙’等。

胎、卵、湿、化,随其所应:

情想合离,更相变易;所有受业,逐其飞沈。

以是因缘,众生相续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其次,身心照明妄动的不是别的东西,实际上就是自性本觉灵明发生的变态。

变态妄动就形成有所为的作用,但是仍没有越过灵明自性的本体实际。

因为这个因缘,所以一切含灵的众生们,听到的不外是声音,见到的不外是色相,

而有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的物理现象,

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相对相成,就形成六种妄动的本能。

由本能分开为见、闻、觉(感觉)、知的作用。

业力相同的就互相缠缚;相对的结合、与相反的分离,就形成种种的变化。

见性灵明遇见色相,就发起作用。

这个灵明的见性,看见色相就构成想念。

所见不同,就互相憎恨。

想念相同,就互为情爱。

爱情交合,产生流质,就能做种。同时吸收想念,就成为胞胎。

彼此互相交媾,吸引相同的业力,

所以才有因缘的作用,生出胞胎的人类与动物。

羯罗蓝,译为凝滑,即精血初凝之意。遏蒱昙:胞胎之意。

其他部分动物,也有胎生——如牛马狗羊等、

也有卵生——禽鸟类、湿生——微生虫类、化生——昆虫类,

各自随其业力的感应,互相吸引变化而后产生。

卵生则想念的成分最多——如鸡孵卵等,多用精神想念而生。

胎生则爱情的成分最重——如人们的感情作用。

湿生则互相感觉的成分最多——如鱼介类眼目的相视,就可感应成孕。

化生则须要分离变化的作用——如孑孓蚊虫之类。

无论爱情的生命,或变化作用的生命,都能互相变易,互相发生关系。

所有生命的存在,都是受业力的支使,各自追逐着,飞潜浮沉在世间。

由于这种因缘,所以众生世界相续不断地存在。

(命运轮回的根本因缘)

富楼那!

则诸世间‘父母子孙’相生不断,是等则以‘欲贪’为本。

则诸世间‘卵化湿胎’随力强弱,递相吞食,是等则以‘杀贪’为本。

以人食羊,羊死为人,人死为羊;

如是乃至‘十生’之类,死死生生、互来相啖,

恶业俱生、穷未来际,是等则以‘盗贪’为本。

汝负我命,我还债汝,以是因缘,经百千劫、常在生死。

汝爱我心,我怜汝色,以是因缘,经百千劫、常在缠缚。

唯‘杀、盗、淫’三为根本,以是因缘,业果相续。

富楼那!

如是三种颠倒相续,皆是觉明‘明了知性’,因‘了’发相,从‘妄见’生;

山河大地,诸‘有为’相,次第迁流,因此‘虚妄’,终而复始。”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因为想念爱情的力量,犹如胶结不能开解,所以相爱便不能分离。

因此人类世间,父母子孙,相生不断,这些都是以欲望贪心为业力的根本。

贪心与爱的力量,互相共同滋长,贪心永远不能止息。

所以世间一切卵化湿胎等生物,随力量的强弱,互相吞食,用以滋养自己的生命,

这些都是以杀戮贪心为业力的根本(弱肉强食,是自然业力所使然)。

所以人食羊,羊死为人,人死为羊。

同样的十类众生(1. 胎,2. 卵,3. 湿,4. 化,5. 有色的,6. 有想的,

7. 非有色-如空幻中的物体,8. 非有想-如细微的微生物,

9. 又如空散销沉的无色类,10. 精神化为土木金石的无想类),

死死生生,互相啖食。

都是由于与生命俱来的恶业所生,犹如轮回旋转。

穷极于未来无尽的时际,始终不断。这些都以盗取与贪心为业的根本。

于是在众生间,你欠了我的命,我再还你的债。

因为有这种因缘的作用,经历百千劫的时间,经常都在生死流中旋转。

人们与众生界,你爱我的心,我怜你的色,

因为有这种作用,经百千劫的时间,经常都在情爱中缠绵。

总之,都因为杀盗淫三种业力作为根本,所以世界上有业果相续的事实。

这三种业力的作用,互相颠倒的继续,

都是正觉灵明的自性本体中,所具有的明明了了了知性的变态。

因为了知自性发生了变态,产生妄见的动能;

这些山河大地一切万有的现象,次第循环变迁流动,

都是因为这个虚妄动能的作用,所以终而复始,犹如连环不断。

(富楼那问:如来已经成佛,为何复生有为习漏)

富楼那言:

无状忽生‘山河大地’诸有为相,如来今得‘妙空明觉’;

佛告富楼那:(迷悟起因喻)

此‘迷’为复因迷而有?因悟所出?”

富楼那言:

何以故?

迷本无根,云何因迷?

悟非生迷,云何因悟?”

佛言:

富楼那!

于意云何,此人纵迷,于此聚落,更生迷不?”

(富楼那言:)

(佛言:此‘迷’无本,‘性’毕竟空。)

十方如来,亦复如是。

此‘迷’无本,‘性’毕竟空。昔本无‘迷’,似有‘迷、觉’。

觉‘迷’,‘迷’灭,‘觉’不生‘迷’。

亦如:翳人见空中花,翳病若除,华于空灭;

忽有愚人,于彼‘空花’所灭空地,待花更生。

汝观是人为愚?为慧?”

富楼那言:

见‘花灭、空’已是颠倒;敕令更出,斯实狂痴。

云何更名如是狂人为愚?为慧?”

佛言:

又如:金矿杂于精金,其金一纯,更不成杂;如木成灰,不重为木。

诸佛如来‘菩提、涅槃’亦复如是。

(地水火风,为何不互相凌灭)

富楼那!

又,汝问言:‘地、水、火、风,本性圆融,周遍法界,

疑‘水、火’性不相[夌欠]灭?

又徴‘虚空、及诸大地’俱遍法界,不合相容?’

富楼那!

譬如:虚空‘体’非群‘相’,而不拒彼诸‘相’发挥。

所以者何?

富楼那!

彼太虚空:日照则明、云屯则暗、风摇则动、

霁澄则清、气凝则浊、土积成霾、水澄成映。

于意云何,如是殊方诸有为‘相’,为因‘彼’生?为复‘空’有?

若彼所生,富楼那!

且‘日’照时,既是‘日’明,十方世界同为日色,云何空中更见圆日?

若是‘空’明,‘空’应自照,云何中宵、云雾之时,不生光耀?

当知:是‘明’非日、非空、不异‘空、日’。

观‘相’元妄,无可指陈。犹邀空花、结为空果,云何诘其相[夌欠]灭义?

观‘性’元真,唯妙‘觉明’。妙觉明心,先非‘水、火’,云何复问不相容者?

真妙‘觉明’,亦复如是。

汝以‘空’明,则有空现;

地、水、火、风,各各发明,则各各现;若俱发明,则有俱现。

云何俱现?

富楼那!

如一水中,现于日影,两人同观‘水中之日’,东西各行;

则各有日,随二人去,一东一西,先无‘准的’。

不应难言:‘此日是一,云何各行?各日既双,云何现一?’

宛转虚妄,无可凭据。

(勿以‘所知心’和‘世语言’推测佛之知见)

富楼那!

汝以‘色、空’相倾、相夺于‘如来藏’;而‘如来藏’随为‘色、空’,周遍法界。

是故,于中‘风动、空澄、日明、云暗’;

众生迷闷,背‘觉’、合‘尘’,故发‘尘劳’、有世间‘相’。

我以妙明‘不灭、不生’合‘如来藏’;而‘如来藏’唯妙觉明,圆照‘法界’。

是故,于中‘一为无量、无量为一,小中现大、大中现小’;

不动道场,遍十方界;身含十方无尽虚空;

于一毛端现宝王刹,坐微尘里转大法轮。

灭‘尘’、合‘觉’,故发‘真如’妙觉明性。

而‘如来藏’本妙圆心:

非心、非空;

非地、非水、非风、非火;

非眼、非耳鼻舌身意;

非色、非声香味触法;

非眼识界、如是乃至非意识界;

非‘明、无明’,‘明、无明’尽;

如是乃至非老、非死,非‘老、死’尽;

非苦、非集、非灭、非道;

非智、非得;

非檀那、非尸罗、非毗梨耶、非羼提、非禅那、非钵剌若、非波罗蜜多;

如是乃至非怛闼阿竭、非阿罗诃三耶三菩;

非大涅槃,非常、非乐、非我、非净。

以是俱非‘世、出世’故,即‘如来藏’元明心妙:

即心、即空;

即地、即水、即风、即火;

即眼、即耳鼻舌身意;

即色、即声香味触法;

即眼识界,如是乃至即意识界;

即‘明、无明’,‘明、无明’尽;

如是乃至即老、即死,即‘老、死’尽;

即苦、即集、即灭、即道;

即智、即得;

即檀那、即尸罗、即毗梨耶、即羼提、即禅那、即钵剌若、即波罗蜜多;

如是乃至即怛闼阿竭、即阿罗诃三耶三菩;

即大涅槃,即常、即乐、即我、即净。

以是即俱‘世、出世’故,即‘如来藏’妙明心元,离即、离非;是即、非即。

如何世间‘三有众生’及出世间‘声闻、缘觉’,

以‘所知心’测度如来无上菩提、用‘世语言’入佛知见?

譬如琴瑟、箜篌、琵琶,虽有妙音,若无妙指,终不能发。

汝与众生,亦复如是。

宝觉真心,各各圆满;如我按指,海印发光。

汝暂举心,‘尘劳’先起,由不勤求‘无上觉’道,爱念小乘,得少为足。”

(富楼那问:众生皆有佛性,为何自己迷乱)

富楼那言:

而我昔遭无始妄想,久在轮回,今得圣乘,犹未究竟。

世尊!

诸妄一切圆灭、独妙真常;敢问,如来!

(编者注:此是古文倒装句)

一切众生,何因有‘妄’?自蔽妙明、受此沦溺?”

佛告富楼那:(演若达多、自认无头喻)

吾以‘世间’现前诸事、今复问汝:

汝岂不闻,室罗城中,演若达多,忽于晨朝,以镜照面;

爱‘镜中头’眉目可见,瞋责‘己头’不见面目,

以为‘魑魅’,无状狂走。

于意云何,此人何因,无故狂走?”

富楼那言:

佛言:(本妄非因,有因非妄;自诸‘妄想’展转相因)

既称为‘妄’,云何有‘因’?

若有所‘因’,云何名‘妄’?

自诸‘妄想’展转相因,从迷积迷,

以历尘劫,虽佛发明,犹不能返。

如是迷‘因’,因‘迷’自有。

识:‘迷’无‘因’、‘妄’无所依,尚无有‘生’,欲何为‘灭’?

得菩提者,如‘寤时人’说梦中事;

心纵精明,欲何‘因缘’取梦中物?

况复无‘因’、本无所‘有’?

如彼城中、演若达多,岂有‘因缘’自怖头走?

忽然狂歇,头非外得;

纵未歇狂,亦何遗失?

富楼那!

汝但不随分别‘世间、业果、众生’三种相续,

三缘断故,三因不生;则汝心中‘演若达多’狂性自歇,歇即菩提;

胜净‘明心’,本周法界;不从‘人’得,何藉‘劬劳肯綮修证’?

(编者注:劬,音渠,义同勤;綮,音庆,义关键。)

(穷子衣珠喻)

譬如:有人于自衣中,系如意珠;

不自觉知,穷露他方、乞食驰走;虽实贫穷,珠不曾失。

忽有智者,指示其珠,所愿从心、致大饶富;

方悟‘神珠’非从外得。”

(阿难问:云何如来顿弃‘因缘’)

即时,阿难在大众中,顶礼佛足,起立白佛:

现说‘杀、盗、淫业’三缘断故,三因不生;

心中‘达多’狂性自歇,歇即菩提,不从人得。

斯则‘因缘’皎然明白,云何如来顿弃‘因缘’?

我从‘因缘’心得开悟,世尊此义,何独我等年少有学声闻?

今此会中大目犍连及舍利弗、须菩提等,

从老梵志闻佛‘因缘’,发心开悟,得成无漏。

今说‘菩提不从因缘’,则王舍城‘拘舍梨’等所说自然成第一义?

惟垂大悲!开发迷闷。”

佛告阿难:(‘合、然’俱离,‘离、合’俱非,无戏论法)

阿难!

若‘自然头’因缘故狂,何不‘自然’因缘故失?

本头不失,狂怖妄出,曾无变易,何藉‘因缘’?

本狂‘自然’,本有狂怖,未狂之际,狂何所潜?

不狂‘自然’,头本无妄,何为狂走?

若悟本头,识知狂走;‘因缘、自然’俱为戏论。

是故,我言‘三缘断故,即菩提心’。

若有‘自然’,如是则明:

犹如世间:诸相杂和,成一体者,名‘和合性’;非和合者,称‘本然性’。

此句方名:无戏论法。

菩提涅槃,尚在遥远。

非汝历劫辛勤修证,虽复忆持十方如来、十二部经,

清净妙理如恒河沙,只益戏论。

汝虽谈说‘因缘、自然’决定明了,人间称汝‘多闻第一’,

以此积劫多闻熏习,不能免离‘摩登伽’难;

何因待我佛顶神咒,‘摩登伽’心淫火顿歇、得阿那含、

于我法中成精进林、爱河干枯、令汝解脱?

是故,阿难!

汝虽历劫忆持‘如来秘密妙严’,

不如一日修‘无漏业’,远离世间‘憎、爱’二苦。

如‘摩登伽’宿为淫女,由神咒力,锁其爱欲,

法中今名‘性比丘尼’,与‘罗睺罗’母、‘耶输陀罗’同悟宿因,

知历世因‘贪、爱’为苦,一念薰修‘无漏善’故,或得出缠、或蒙授记。

如何自欺、尚留‘观、听’?”

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,疑惑销除,心悟实相,

身意轻安,得未曾有,重复悲泪,顶礼佛足,

长跪合掌而白佛言:(阿难请法)

能以如是种种因缘,方便提奖,引诸沉冥出于苦海。

世尊!

我今虽承如是法音,知‘如来藏’妙觉明心遍十方界,

含育如来十方国土,清净宝严妙觉王刹;

如来复责多闻无功,不逮修习。

我今犹如旅泊之人,忽蒙天王赐以华屋,虽获大宅,要因‘门’入。

唯愿如来,不舍大悲!

示我在会诸蒙暗者,捐舍小乘,必获如来‘无余涅槃’本发心路,

令有学者从何摄伏‘畴昔攀缘’、得‘陀罗尼’、入佛知见。”

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在会一心伫佛慈旨。

(发觉初心二决定义)

尔时,世尊哀愍会中‘缘觉、声闻、于菩提心未自在者’,

及为当来佛灭度后‘末法众生’发菩提心,开无上乘妙修行路,

宣示阿难及诸大众:

应当先明发觉初心二决定义。

云何初心二义决定?

(第一义者)

(‘因地发心’与‘果地觉’,为同?为异?)

阿难!

第一义者,汝等若欲捐舍‘声闻’,修‘菩萨乘’,入佛知见,

应当审观‘因地发心’与‘果地觉’,为同?为异?

阿难!

若于因地,以‘生灭心’为本修因,而求佛乘‘不生不灭’,无有是处。

以是义故,汝当照明诸器世间,可作之法,皆从变灭。

阿难!

汝观世间,可作之法,谁为不坏?然终不闻‘烂坏虚空’。

何以故?

则汝身中:坚相为地、润湿为水、暖触为火、动摇为风;

由此四缠,分汝‘湛圆妙觉明心’为视、为听、为觉、为察;

从始入终,五叠浑浊。

云何为‘浊’?

阿难!

譬如清水,清洁本然,即彼尘土灰沙之伦,本质留碍;

二体法尔,性不相循;

有世间人,取彼土尘,投于净水,

土失留碍,水亡清洁,容貌汩然,名之为‘浊’。

汝‘浊’五重,亦复如是。

(五浊:劫浊、见浊、烦恼浊、众生浊、命浊)

阿难!

(一)汝见虚空遍十方界,‘空、见’不分;

有‘空’无体、有‘见’无觉,相织妄成;

是第一重,名为:劫浊。

(二)汝身现抟四大为体,‘见、闻、觉、知’壅令留碍;

‘水、火、风、土’旋令觉知,相织妄成;

是第二重,名为:见浊。

(三)又汝心中忆识、诵习,性发‘知、见’,容现六尘;

离‘尘’无相,离‘觉’无性,相织妄成;

是第三重,名:烦恼浊。

(四)又汝朝夕‘生、灭’不停,‘知、见’每欲留于世间;

业运每常迁于国土,相织妄成;

是第四重,名:众生浊。

(五)汝等‘见、闻’元无异‘性’,众尘隔越,无状异生;

‘性’中相知、‘用’中相背,‘同、异’失准,相织妄成;

是第五重,名为:命浊。

(修行方法次序)

阿难!

汝今欲令‘见、闻、觉、知’远契如来‘常、乐、我、净’,

应当先择死生根本,依‘不生灭’圆湛性成,

以‘湛’旋其‘虚妄灭生’,伏还‘元觉’,

得元明觉‘无生灭性’为因地心,然后圆成果地修证。

如澄浊水:贮于净器,静深不动,

沙土自沈,清水现前,名为:初伏客尘烦恼。

去泥纯水,名为:永断根本无明。

(第二义者)

(此无始来,发业润生,谁作?谁受?)

第二义者,汝等必欲发菩提心,

于菩萨乘生大勇猛,决定弃捐诸有为相,

应当审详烦恼根本,此无始来,发业润生,谁作?谁受?

阿难!

汝修菩提,若不审观‘烦恼’根本,则不能知‘虚妄根尘’。

何处颠倒,‘处’尚不知,云何降伏、取如来位?

阿难!

汝观世间解结之人,不见‘所结’,云何知‘解’?

不闻‘虚空’被汝堕裂。

何以故?

则汝现前‘眼、耳、鼻、舌’及与‘身、心’六为贼媒,自劫家宝,

由此,无始‘众生世界’生缠缚故,于‘器世间’不能超越。

(‘世’为迁流,‘界’为方位)

阿难!

云何名为‘众生世界’?

汝今当知:

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、上、下,为‘界’;

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为‘世’。

一切众生,织‘妄’相成,身中贸迁,世界相涉。

而此界性,设虽十方,定位可明;

世间只目‘东、西、南、北’;

四数必明,与世相涉。

三四四三,宛转十二,流变三叠,一十百千,

总括始终,六根之中,各各功德,有千二百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空间四位,同时间的三位,互相配合。

三四四三,宛转相乘就得十二的数字。

(物理作用,只有六位。生理的六根,也只有六个。

与时空世界相对,分做十二位。所以身心也只取十二根尘为基数。)

这些数字用时间空间的三四数再重叠相乘,就可以得到十百千的无穷数目。

因此总括始终,六根当中,各各有一千两百功德。

(六根功德,‘耳、舌、意’圆满)

阿难!

汝复于中,克定优劣:

如眼观见,后暗、前明,前方全明、后方全暗,

左右傍观,三分之二,统论所作功德不全,

三分言功,一分无德,当知‘眼’唯八百功德。

如耳周听,十方无遗,动若迩遥,静无边际,

当知‘耳根’圆满一千二百功德。

如鼻嗅闻,通出入息,有出、有入,而阙中交,

验于鼻根,三分阙一,当知‘鼻’唯八百功德;

如舌宣扬,尽诸‘世间、出世间’智;

‘言’有方分,‘理’无穷尽,当知‘舌根’圆满一千二百功德;

如身觉触,识于‘违、顺’,‘合’时能觉,‘离’中不知,离一、合双;

验于身根,三分阙一,当知‘身’唯八百功德;

如意默容‘十方三世、一切世间、出世间’法,

惟圣与凡,无不苞容,尽其涯际;

当知‘意根’圆满一千二百功德。

(六受用‘根’,合离?深浅?圆通不圆满?)

阿难!

汝今欲逆‘生、死、欲’流,返穷‘流根’至‘不生灭’,

当验此等六受用‘根’,谁合?谁离?

谁深?谁浅?谁为圆通?谁不圆满?

若能于此悟‘圆通根’,逆彼‘无始织妄业’流,得循‘圆通’;

与‘不圆根’日劫相倍。

我今备显‘六湛圆明,本所功德数量’如是,

随汝详择‘其可入者’,吾当发明,令汝增进。

十方如来于十八界,一一修行皆得圆满无上菩提,于其中间亦无优劣。

但汝下劣,未能于中‘圆’自在慧;

故我宣扬,令汝但于一门深入。

入一无妄,彼‘六知根’一时清净。”

(深入一门,六根清净)

(六根从何而来)

阿难白佛言:

云何逆流深入一门,能令六根一时清净?”

佛告阿难:(彼‘习’要因‘修所断’得)

已灭‘三界众生世间见所断惑’,

然犹未知‘根’中积生无始虚习。

彼‘习’要因‘修所断’得,

何况此中‘生、住、异、灭’分剂头数?

今汝且观现前‘六根’为一?为六?

阿难!

若言一者,耳何不见?目何不闻?头奚不履?足奚无语?

若此‘六根’决定成六,如我今会,与汝宣扬微妙法门,

汝之‘六根’谁来领受?”

阿难言:

佛言:(六受用根,非一、非六)

口来问义,身起钦承;

是故应知:非一终六,非六终一;

终不汝‘根’元一、元六。

阿难!

当知是‘根’非一、非六。

由无始来,颠倒沦替,故于圆湛‘一、六义’生。

汝‘须陀洹’虽得六销,犹未亡一。

如‘太虚空’参合群器,由器形异,名之‘异空’;

除器观空,说‘空’为一,

彼‘太虚空’云何为汝成‘同、不同’?

何况更名‘是一、非一’?

则汝了知‘六受用根’亦复如是。

(六受用根,形成原理)

(一)由‘明、暗’等二种‘相形’,于妙圆中粘湛发‘见’,‘见精’映色,结色成根,

根元目为‘清净四大’,因名‘眼体’,如蒲萄朵,浮根四尘、流逸奔‘色’。

(二)由‘动、静’等二种‘相击’,于妙圆中粘湛发‘听’,‘听精’映声,卷声成根,

根元目为‘清净四大’,因名‘耳体’,如新卷叶,浮根四尘、流逸奔‘声’。

(三)由‘通、塞’等二种‘相发’,于妙圆中粘湛发‘嗅’,‘嗅精’映香,纳香成根,

根元目为‘清净四大’,因名‘鼻体’,如双垂爪,浮根四尘、流逸奔‘香’。

(四)由‘恬、变’等二种‘相参’,于妙圆中粘湛发‘尝’,‘尝精’映味,绞味成根,

根元目为‘清净四大’,因名‘舌体’,如初偃月,浮根四尘、流逸奔‘味’。

(五)由‘离、合’等二种‘相摩’,于妙圆中粘湛发‘觉’,‘觉精’映触,搏触成根,

根元目为‘清净四大’,因名‘身体’,如腰鼓颡,浮根四尘、流逸奔‘触’。

(六)由‘生、灭’等二种‘相续’,于妙圆中粘湛发‘知’,‘知精’映法,览法成根,

根元目为‘清净四大’,因名‘意思’,如幽室见,浮根四尘、流逸奔‘法’。

(六受用根,粘‘妄’发光)

阿难!

如是六根,由彼‘觉明’有‘明、明觉’,失彼‘精了’,粘‘妄’发光,

是以汝今:

(一)离暗、离明,无有‘见’体;

(二)离动、离静,元无‘听’质;

(三)无通、无塞,‘嗅’性不生;

(四)非变、非恬,‘尝’无所出;

(五)不离、不合,觉‘触’本无;

(六)无灭、无生,了‘知’安寄?

(修证自性的法则与原理)

汝但不循‘动静、合离、恬变、通塞、生灭、暗明’如是十二诸有为相,

随拔一‘根’,脱粘、内伏;伏归元真,发本‘明耀’;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任随你在哪一机能上,自己拔除它的执著习惯,

脱开胶着性的黏固作用,使它内在潜伏。

(此处所说的内,不是确指身体以内。

内是对外说,就是无内外的内。

但亦不离于身内的内,这里全在智慧的明决。)

沉潜内伏久久,静定到极点,

反归到自性根元的真心,就能发明本性的灵明朗耀。

灵明朗耀的本性发明以后,其余五根执著习气的胶固性,也会随着拔脱,

自然全体圆明自在。然后就可以不由外界影响,发起自性的知见功能。

这时侯的灵明,不必一定要依附于生理的机能,

但也可以寄托于六根而发出灵明的作用,

因此六根就可互相为用了。

(到这样才可谓神而通之,就是俗名叫做有神通。)

(不依根尘,觉明圆妙)

阿难!

汝岂不知,今此会中:

(一)阿那律陀,无目而见;

(二)跋难陀龙,无耳而听;

(三)殑伽神女,非鼻闻香;

(四)骄梵钵提,异舌知味;

(五)舜若多神,无身有触,

如来光中,映令暂现,既为风质,其体元无;

(六)诸‘灭尽定、得寂声闻’,如此会中‘摩诃迦叶’,

久灭意根,圆明了知,不因心念。

阿难!

今汝诸‘根’若圆拔已,内莹发光,

如是‘浮尘及器世间’诸‘变化相’,如汤销冰,应念化成‘无上知觉’。

阿难!

如彼世人,聚‘见’于眼,若令急合,暗相现前,六根黯然,头足相类;

彼人以手,循体外绕,彼虽不见,头足一辩,‘知觉’是同。

缘‘见’因‘明’;

‘暗’成‘无见’。

不‘明自发’,则诸‘暗相’永不能昏;

(有声、有闻,自相矛盾)

阿难白佛言:(毕竟断灭,不能无因得果)

如佛说言,因地‘觉心’欲求常住,要与‘果位’名目相应。

世尊!

如‘果位’中:

(一)菩提、

(二)涅槃、

(三)真如、

(四)佛性、

(五)庵摩罗识、

(六)空如来藏、

(七)大圆镜智,

是七种名称谓虽别,清净圆满、体性坚凝,如‘金刚王’常住不坏;

若此‘见、听’离于‘暗明、动静、通塞’,毕竟无体,

犹如‘念心’离于‘前尘’,本无所有,

云何将此‘毕竟断灭’以为‘修因’、欲获‘如来七常住果’?

世尊!

若离‘明、暗’,见‘毕竟空’;

如无‘前尘’,‘念’自性灭。

进退循环、微细推求:

本无‘我心’及‘我心所’,将谁立‘因’、求‘无上觉’?

如来先说‘湛精圆常’,违越诚言,终成戏论,云何如来真实语者?

惟垂大慈!开我蒙吝。”

佛告阿难:(‘颠倒’现前,实未能识)

心中徒知‘颠倒’所因,‘真倒’现前,实未能识。

恐汝诚心犹未信伏,吾今试将‘尘俗诸事’当除汝疑。”

即时,如来敕罗睺罗击钟一声,

问阿难言:

阿难、大众俱言:

钟歇无声,佛又问言:

阿难大众俱言:

时,罗睺罗又击一声,

佛又问言:

阿难、大众又言:

佛问阿难:

云何不闻?”

阿难、大众俱白佛言:

击久声销,音响双绝,则名‘无闻’。”

如来又敕罗睺击钟,

问阿难言:

阿难言:

少选声销,佛又问言:

阿难大众答言:

有顷,罗睺更来撞钟,

佛又问言:

阿难、大众俱言:

佛问阿难:

云何无声?”

阿难、大众俱白佛言:

击久声销,音响双绝,则名‘无声’。”

佛语阿难及诸大众:

大众、阿难俱时问佛:

佛言:(弃生灭、守真常,远离‘想相、识情’)

又问汝声,汝则言声;

惟‘闻’与‘声’,报答无定,

如是云何不名矫乱?

阿难!

声销无响,汝说‘无闻’;

若实无闻,‘闻性’已灭,同于枯木,

钟声更击,汝云何知?

知有、知无,自是‘声尘’或无、或有,

岂彼‘闻性’为汝‘有、无’?

闻实云无,谁知‘无’者?

是故,阿难!

非为‘汝闻’:‘声生、声灭’令汝‘闻性’为有、为无。

汝尚颠倒、惑‘声’为‘闻’,何怪昏迷、以‘常’为‘断’?

终不应言‘离诸动静、闭塞、开通,说闻无性’。

如重睡人:眠熟床枕,其家有人,于彼睡时,捣练舂米;

其人梦中,闻舂捣声,别作他物,或为击鼓、或复撞钟,

即于梦时,自怪其钟为木石响。

于时忽寤,遄知杵音,自告家人:‘我正梦时,惑此舂音将为鼓响。’

阿难!

是人梦中,岂忆‘静摇、开闭、通塞’?

其形虽寐,‘闻性’不昏;

纵汝形销、命光迁谢,此‘性’云何为汝销灭?

以诸众生从无始来,循诸‘色、声’,

逐念流转,曾不开悟‘性’净妙常,

不循所常、逐诸‘生、灭’,由是生生杂染流转。

若弃‘生、灭’、守于真常,常光现前,‘尘、根、识心’应时销落,

则汝‘法眼’应时清明,云何不成‘无上知觉’?”

卷第五

(中道了义,不二法门)

阿难白佛言:(请法)

如来虽说第二义门,今观世间解结之人,

若不知其所结之元,我信是人终不能解。

世尊!

我及会中‘有学、声闻’亦复如是,

从无始际与诸‘无明’俱灭、俱生,

虽得如是‘多闻善根’,名为‘出家’,犹‘隔日疟’。

唯愿大慈!哀愍沦溺。

今日身心,云何是‘结’?从何名‘解’?

亦令未来苦难众生,得免轮回,不落三有。”

作是语已,普及大众五体投地,雨泪翘诚,伫佛如来无上开示。

尔时,世尊怜愍阿难、及诸会中诸‘有学’者,

亦为未来一切众生为‘出世因、作将来眼’,

以阎浮檀紫光金手摩阿难顶,即时十方普佛世界六种振动,

微尘如来住世界者,各有宝光从其顶出,

其光同时于彼世界,来祇陀林灌如来顶,是诸大众得未曾有。

于是阿难及诸大众,俱闻十方微尘如来异口同音,

告阿难言:(生死轮回、安乐妙常同是六根)

汝欲识知‘俱生无明’、使汝轮转生死‘结根’,

唯汝‘六根’,更无他物。

汝复欲知‘无上菩提’、令汝速登安乐解脱、寂静妙常,

亦汝‘六根’,更非他物。”

阿难虽闻如是法音,心犹未明,

稽首白佛:

佛告阿难:(根尘同源,缚脱无二;知见立知,即无明本)

阿难!

由‘尘’发‘知’,因‘根’有‘相’;

是故汝今:

云何是中更容他物?”

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

言‘妄’显诸‘真’,‘妄、真’同二妄;

犹非‘真、非真’,云何‘见、所见’?

中间无实性,是故若‘交芦’;结解同所因,‘圣、凡’无二路。

汝观交中性,‘空、有’二俱非;迷晦即‘无明’,‘发明’便解脱。

解结因次第,六解一亦亡;‘根’选择圆通,入‘流’成正觉。

陀那微细识,习气成暴流;‘真、非真’恐迷,我常不开演。

自心取自心,非‘幻、成幻’法。

不取无‘非幻’,‘非幻’尚不生,‘幻法’云何立?

是名‘妙莲华’、‘金刚王宝觉’,如幻‘三摩提’,弹指超‘无学’。

此‘阿毗达磨’,十方‘薄伽梵’,一路‘涅槃’门。”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(真心自性的自体是空无形相的,没有任何一点东西存在。

但却有生起一切万有‘有为’的作用。

万有之能生起作用,都是因缘的会聚。

因缘聚合则生,因缘离散则灭。

万有的存在,只是时间空间里的暂有现象,暂有的存在是如幻的。

须知自性以空为体,以一切相为相,以一切用为用。)

(自性以空为体。体性的空,是澄澄湛湛,寂灭无为的。

既无一物存在,又是不生不灭。

虽然因缘聚合,生起万有的作用,可是这一切万有,并不能实在固定地存在着。

况如虚空星的华文,倏起倏灭。)

(提出一个‘妄心’的名词,只是为了显出‘真心’的理性。

其实不但‘妄心’是妄有的;

如果你执著认为有一个‘真心’的存在,

那么这个‘真心’的观念,也等于是一个‘妄心’。)

(‘真心自性’并不是真的另有一个‘真心’单独存在。

但也不可以执著‘真心’就没有一个‘自性’存在。

要离‘妄心意识’的作用,才能证悟得到。

所以在这个理性中间,

你如何可以坚执地认为有一个‘能见’的功能?或者把捉一个‘所见’的作用呢?)

(在本‘能与所’发的作用中间、以及‘空与有’的中间、

‘真与妄’的中间、‘体与用’的中间,都没有一个固定的‘真实自性’。

所以说‘自性’的‘体、用’之间,像‘交芦’一样,都是一体的两面。

‘空、有’同源;而又不著于‘空、有’。)

(‘空、有’本来同源,只是一体的二用。

万有一切都从‘因缘所生’而起,它的‘体性’本来是空的。

所以:缘生‘性空’,‘性空’缘生。

‘有’复归‘空’,‘空’能生‘有’。

凡夫众生被‘缘生的幻有’所迷惑,六根所起的结缚,不能开解,

所以追逐、轮旋于‘生死’的巨流里。

若能超越‘幻有的缘生’而证得‘真空自性’,就是解脱,名为‘圣人’。

其实,以‘自性’本体而言,在根本上,

圣人与凡夫,都没有两样,本来是相同的。)

(根据上面所引用的‘交芦’譬喻,便知‘自性’的‘体、用’一体两面的原理。

你观察这个‘交芦’的中间性能:

说它是两个支干吧,它又本来同根;

说它是一个根本吧,又发生两支的现状;

说它的形状是一根实根吧,它的中心又是空的;

说它的中心是空的吧,它又能产生实质的支干形状。

无论事实上与理论上,都不能坚执地将任何一面作为定论。

如果坚执地说它是‘空’,或是‘有’,便是错误的偏见。)

(如果坚执著‘空、有’任何一面的道理即是‘究竟’,

或误认‘有与空’的一边就是‘自性的根本’,

这样就被昏晦所迷,就叫作‘无明’。

觉悟‘无明’是空的,‘无明’就会涣然消失,

‘无明妄想’便一转而为‘灵明正觉’,这样即达到解脱的境界。)

(但定要达到圆满解脱的果地、能够解除‘无始以来’生死习气的六根缠缚,

必须先从某一根源开始修证,然后六根缠缚,依次解除。

六根既经解脱,连那一个‘清净的境界’也随着消失,而返还于‘自性’本来。)

(所以要达到解脱圆通的境界,在开始着手修证的时侯,

对于六根门头的选择,就要审察注意:

从哪一根着手修证,才能最合于自己、而能有所成就。

选择确定以后,精进修持,得入‘本体功能’之流,修成正觉的果位。)

(阿陀那识,又名阿赖耶识。

佛法将身心‘见闻觉知’的分别思惟意识作用,仔细剖析,

说明它的现象,叫做‘法相’,又称为‘唯识’。

大体区别识共有八种,所以也叫做‘八识’:

‘眼,耳、鼻、舌、身’的个别作用,是前五识;第六是分别思惟的‘意识’;

第七是与生命俱来的‘我执’,叫‘末那识’;

第八‘阿赖耶识’,是身心一体、心物一元、含藏前七识一切种子功能的总机枢。

‘阿赖耶识’的含藏一切种性功能,本来也是‘空、有’互相为‘体、用’的。

它所以形成‘阿赖耶识’的功能,并不是真有一个‘阿赖耶’的存在。

它是无始以来的‘无明习气’的种子,刹那刹那,生灭不停的,所以显出作用。

犹如一股暴流,生生不已,运行不息,绵绵密密,宛然形成它的现象。

说它是‘自性真心’的功能,可是它的‘自体’却是空的,它不是‘真心’的功能;

可是离开‘作用’,真心的‘功能’又无从产生。

一般人很难了其中‘空、有’是一体二用的道理,

说‘空’就执著一个‘空’,说‘有’又执著一个‘有’。

佛说‘恐怕世人容易迷惑,所以平常不肯开示演说这个道理’。)

(所谓理性上的‘真与妄’、事实上的‘空与有’、现象上的‘实与幻’等等、

以及宇宙万有的一切现象,其实,都是‘自性真心’的功能所发生的作用。

它的‘真心体性’元本是空、无形相的。

现在想要明白‘真心’的空性和一切现象的本元,都是以‘自心求取自心’的‘体、用’。

为了要辩驳‘幻有’,因此说它是‘幻法’,其实何曾有一个东西可以把捉?

所以就‘真心空性’的‘体’上来说,根本无所谓‘幻有’的存在。

但是‘性空自体’遇因缘聚合,生起作用,就形成‘幻有’的一切现象。

不执著‘幻有’的作用,虽然有‘幻有’的现象,根本并不相干。

但是如果执著以‘不取幻有才是究竟’,这个‘不取’的作用,还是‘幻’的。

自住‘真心’的体位,无所谓‘非幻’的现象;

‘非幻’尚且不存在,一切‘幻有的法则’不过都是为了剖析‘性空的本体’所建立,

哪里有个‘幻法’可得呢?)

(上面所说的直指‘自性真心’的理性,是究竟的‘了义教’,是‘无门’的法门。

犹如妙莲华出于污泥,而不沾染丝毫泥渣;

犹如颠扑不破的金刚王宝,是无上的正觉。

也就是达到‘如幻三昧’境界的捷径,弹指之间,就可以超过‘无学’的果位。)

(阿毗达磨,简译作论藏,就是真理的最究竟的理论。

薄伽梵,也就是‘正觉成佛者’的另一称呼。

这三句是本偈语全篇的结论。说明上面所说的理性,就是最高深的理论。

十方一切佛,都是从这一门而得入‘自性寂灭海(涅槃)的果地’。

通常认为理性的理论,与事实的实证是两回事;

其实不只‘事与理’本来合一;对理性真能透彻了解,也就可以达到实证的果地。

如果只知道理性,事实验证不能达到,也就是对理性没有彻底的了解。

须知最后解脱,乃是般若智慧的解脱。

般若智慧,就是‘理性与实证’泯然一体的究竟正觉。

即不是‘有相’,也不是‘无相’,而历历不昧。

所谓:非生因之所生,实了因之所了。)

(绾巾六结,‘毕竟同’中,生‘毕竟异’,六解一亡)

(巾体是同,因结有异,令其杂乱,终不得成)

于是,阿难及诸大众,闻佛如来无上慈诲‘祇夜、伽陀’,

杂糅精莹,妙理清彻,心目开明,叹未曾有。

(阿难合掌,顶礼白佛:)

心犹未达‘六解一亡’舒结伦次。

惟垂大慈!

再愍斯会及与将来,施以法音,洗涤沈垢。”

即时,如来于师子座,整‘涅槃僧’,敛‘僧伽梨’,览‘七宝机’,

引手于机,取‘劫波罗天’所奉花巾,于大众前,绾成一结,

示阿难言:

阿难大众俱白佛言:

于是,如来绾叠花巾又成一结,

重问阿难:

阿难大众又白佛言:

如是,伦次绾叠花巾,总成六结,一一结成,

皆取手中所成之结,持问阿难‘此名何等?’

阿难大众亦复如是,次第酬佛‘此名为结。’

佛告阿难:

此叠花巾,先实一条;

第二、第三,云何汝曹复名为‘结’?”

阿难白佛言:

此宝叠花,缉绩成巾,虽本一体,如我思惟:

何况此巾只有六结?终不至七,亦不停五。’

云何如来只许初时,第二、第三,不名为‘结’?”

佛告阿难:

汝审观察:巾体是同,因结有异。

于意云何?

初绾结成,名为‘第一’,

如是乃至‘第六结’生;

吾今欲将‘第六结’名成‘第一’不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六结若存,斯‘第六名’终非‘第一’。

纵我历生尽其明辩,如何令是‘六结’乱名?”

佛言:(‘毕竟同’中,生‘毕竟异’)

令其杂乱,终不得成。

则汝六根,亦复如是,‘毕竟同’中,生‘毕竟异’。”

(六解一亡,尚不名‘一’,‘六’云何成)

佛告阿难:

阿难言:

此结非彼,彼结非此。

如来今日,若总解除,结若不生,则无彼此,

尚不名‘一’,‘六’云何成?”

佛言:(知见妄发,劳见发尘)

由汝无始,心性狂乱,知见妄发,发妄不息,劳见发尘;

如劳目睛,则有狂花,于湛精明,无因乱起。

一切世间,山河、大地、生死、涅槃,皆即狂劳颠倒花相。”

(次第而解,菩萨从‘三摩地’得‘无生忍’)

阿难言:

如来以手,将所结巾偏掣其左,

问阿难言:

(阿难白佛言:)

旋复以手,偏牵右边,

又问阿难:

(阿难白佛言:)

佛告阿难:

汝设方便,云何成解?”

阿难白佛言:

当于结心,解即分散。”

佛告阿难:(根结若除,尘相自灭)

若欲除结,当于结心。

阿难!

我说‘佛法从因缘生’,非取世间‘和合’粗相。

如来发明‘世、出世法’,知其本因、随所缘出;

如是乃至恒沙界外,一滴之雨,亦知头数;

现前种种‘松直、棘曲、鹄白、乌玄’皆了元由。

是故,阿难!

随汝心中,选择六根;

根结若除,尘相自灭;

诸妄销亡,不真何待?

阿难!

吾今问汝,此‘劫波罗巾’,

六结现前,同时解萦、得同除不?”

(阿难白佛言:)

是‘结’本以次第绾生,今日当须次第而解。

六结同体,结不同时,则结解时,云何同除?”

佛言:(人空、我空,法解脱,无生法忍)

此根初解,先得‘人空’;

空性圆明,成‘法解脱’;

解脱‘法’已,俱‘空’不生;

是名:菩萨从‘三摩地’得‘无生忍’。”

(二十五圆通,实地修持实验方法)

(阿难请法)

阿难及诸大众蒙佛开示,慧觉圆通,得‘无疑惑’。

一时合掌,顶礼双足,而白佛言:

虽复悟知‘一六亡’义,然犹未达圆通本根。

世尊!

我辈飘零、积劫孤露!何心何虑,预佛天伦?

如失乳儿,忽遇慈母!

若复因此,际会道成,所得密言,还同本悟;

则,与‘未闻’无有差别。

惟垂大悲!

惠我秘严,成就如来最后开示。”

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,

退藏密机,冀佛冥授。

尔时,世尊普告众中诸大菩萨、及诸漏尽大阿罗汉:

吾今问汝,最初发心,悟十八界,谁为圆通?

从何方便,入三摩地?”

(一、声。闻听妙理的修法:)

骄陈那五比丘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于佛音声,悟明四谛。

佛问比丘,我初称解,如来印我名‘阿若多’。

妙音密圆,我于‘音声’得阿罗汉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音声为上!”

(二、色。观察色相的修法:)

优波尼沙陀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观不净相,生大厌离;悟诸‘色性’以从不净。

白骨微尘,归于虚空;‘空、色’二无,成‘无学道’。

如来印我名‘尼沙陀’。

尘色既尽,妙色密圆,我从‘色相’得阿罗汉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色因为上!”

(三、香。嗅觉的修法:)

香严童子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时辞佛,宴晦、清斋,

见诸比丘烧沉水香,香气寂然来入鼻中;

我观此气非木、非空、非烟、非火;

去无所著,来无所从;由是意销,发明无漏。

如来印我得‘香严’号。

尘气倏灭,妙香密圆,我从‘香严’得阿罗汉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香严为上!”

(四、味。舌观味性的修法:)

药王、药上二法王子,并在会中五百梵天,

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口中尝此‘娑婆世界’草木金石,名数凡有十万八千;

如是悉知‘苦、醋、咸、淡、甘、辛’等味;

并诸和合、俱生、变异,是冷、是热、有毒、无毒,悉能遍知。

承事如来,了知味性非空、非有、非即身心、非离身心,

分别‘味因’从是开悟。

蒙佛如来印我昆季‘药王、药上’二菩萨名。

今于会中,为法王子,因‘味’觉明,位登菩萨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味因为上!”

(五、触。观察身体感触的修法:)

跋陀婆罗并其同伴十六开士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忽悟水因,既不洗尘、亦不洗体,中间安然,得无所有。

宿习无忘,乃至今时,从佛出家,今得无学。

彼佛名我‘跋陀婆罗’。妙‘触’宣明,成佛子住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触因为上!”

(六、法。心空意念的修法:)

摩诃迦叶及紫金光比丘尼等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得亲近,闻法修学;佛灭度后,供养舍利、

然灯续明,以紫光金涂佛形像,

自尔已来,世世生生身常圆满紫金光聚。

此紫金光比丘尼者,即我眷属,同时发心。

我观世间六尘变坏,唯以‘空寂’修于灭尽,

身心乃能度百千劫,犹如弹指。

我以‘空法’成阿罗汉。

世尊说我头陀为最,妙‘法’开明,销灭诸漏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法因为上!”

(七、眼。眼的见精修法:)

阿那律陀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闻佛诃,啼泣自责,七日不眠,失其双目。

世尊示我‘乐见照明金刚三昧’,

我不因眼,观见十方,精真洞然,如观掌果。

如来印我成阿罗汉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旋‘见’循元,斯为第一!”

(八、鼻。调伏气息的法门: )

周利槃特迦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最初值佛,闻法出家,忆持如来一句伽陀,

于一百日,得前遗后、得后遗前。

佛愍我愚,教我‘安居、调出入息’。

我时观息,微细穷尽‘生住异灭、诸行刹那’,

其心豁然得大无碍,乃至漏尽,成阿罗汉。

住佛座下,印成‘无学’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返‘息’循空,斯为第一!”

(九、舌。舌的味性修法: )

骄梵钵提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如来示我‘一味清净心地法门’,我得灭心,入三摩地。

观‘味’之‘知’,非体、非物,应念得超世间诸漏,

内脱身心、外遗世界,远离‘三有’,如鸟出笼,

离垢销尘,法眼清净,成阿罗汉,如来亲印登‘无学’道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还‘味’旋知,斯为第一!”

(十、身。身体感觉的修法:)

毕陵伽婆蹉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乞食城中,心思法门,不觉路中,毒刺伤足,举身疼痛。

我念:有‘知’知此深痛,虽‘觉’觉痛,‘觉’清净心无‘痛、痛觉’。

我又思惟:如是一身,宁有双‘觉’?

摄念未久,身心忽空,三七日中,诸漏虚尽,成阿罗汉。

得亲印记,发明‘无学’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纯‘觉’遗身,斯为第一!”

(十一、意。意念空寂的修法:)

须菩提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初在母胎,即知空寂,如是乃至十方成空;

亦令众生证得‘空性’。

蒙如来发‘性觉真空’,空性圆明,得阿罗汉,

顿入如来宝明空海,同佛知见。

印成‘无学’、解脱性空,我为无上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:

诸相入非,‘非、所非’尽,旋‘法’归无,斯为第一!”

(十二、眼识界。心眼观照的修法:)

舍利弗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于路中逢迦叶波,兄弟相逐、宣说因缘;

悟心无际,从佛出家。

见觉明圆,得大无畏,成阿罗汉。

为佛长子,从佛口生、从法化生。

佛问圆通,如我所证,‘心见’发光,光极知见,斯为第一!”

(十三、耳识界。心声闻听的修法:)

普贤菩萨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十方如来教其弟子‘菩萨根者,修普贤行’,从我立名。

世尊!

我用心闻,分别众生所有知见。

若于他方恒沙界外,有一众生心中发明‘普贤行’者,

我于尔时乘六牙象,分身百千,皆至其处;

纵彼障深、未合见我,我与其人暗中摩顶,拥护安慰,令其成就。

佛问圆通,我说本因,‘心闻’发明,分别自在,斯为第一!”

(十四、鼻识界。鼻息调气的修法:)

孙陀罗难陀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于三摩提,心常散动,未获无漏。

世尊教我及俱絺罗‘观鼻端白;

我初谛观,经三七日,见鼻中气,出入如烟;

身心内明,圆洞世界,遍成虚净,犹如琉璃;

烟相渐销,鼻息成白,心开漏尽,

诸‘出入息’化为光明,照十方界,得阿罗汉。

世尊记我当得菩提。

佛问圆通,我以‘销息’,息久发明,明圆灭漏,斯为第一!”

(十五、舌识界。说法的修法:)

富楼那弥多罗尼子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如是乃至恒沙如来秘密法门,我于众中微妙开示,得无所畏。

世尊知我有大辩才,以‘音声轮’教我发扬。

我于佛前,助佛转轮,因师子吼,成阿罗汉。

世尊印我‘说法无上’。

佛问圆通,我以‘法音’降伏魔怨、销灭诸漏,斯为第一!”

(十六、身识界。执身持戒的修法:)

优波离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亲见如来降伏诸魔、制诸外道,解脱世间贪欲诸漏,

承佛教戒,如是乃至三千威仪、八万微细,

我是如来众中纲纪,亲印我心,‘持戒修身’众推无上。

佛问圆通,我以‘执身’,身得自在,

次第‘执心’,心得通达,然后身心一切通利,斯为第一!”

(十七、意识界。意念观照的修法:)

大目犍连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顿发心,得大通达。

如来惠我袈裟着身,须发自落。

我游十方,得无挂碍。‘神通发明’推为无上,成阿罗汉。

宁唯世尊?十方如来叹我神力,圆明清净,自在无畏。

佛问圆通,我以旋湛‘心光’发宣,如澄浊流,久成清莹,斯为第一!”

(十八、依‘火’大种性,修自身欲乐暖触的修法:)

乌刍瑟摩于如来前,合掌顶礼佛之双足,而白佛言:

有佛出世,名曰‘空王’,说‘多淫人’成猛火聚,

教我‘遍观百骸四【身攴】、诸冷暖气’;

神光内凝,化‘多淫心’成‘智慧火’。

从是诸佛皆呼召我,名为‘火头’。

我以‘火光三昧力’故,成阿罗汉。

心发大愿,诸佛成道,我为力士,亲伏魔怨。

佛问圆通,我以谛观‘身心’暖触、无碍流通,

诸漏既销,生大宝焰,登无上觉,斯为第一!”

(十九、依‘地’大种性,悟到治平心地的修法:)

持地菩萨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常于一切要路、津口、田地、险隘,

有不如法妨损车马,我皆平填,或作桥梁、或负沙土。

如是勤苦,经无量佛出现于世,

或有众生于阛阓处,要人擎物,我先为擎,

至其所诣,放物即行,不取其直。

毗舍浮佛现在世时,世多饥荒,

我为负人,无问远近,唯取一钱;

或有车、牛被于陷溺,我有神力,为其推轮,拔其苦恼。

时,国大王筵佛设斋,我于尔时,平地待佛,

毗舍如来摩顶谓我:‘当平心地,则世界地一切皆平。’

我即心开,见身‘微尘’与造世界所有‘微尘’等无差别,

微尘‘自性’不相触摩,乃至刀兵,亦无所触。

我于‘法性’悟‘无生忍’,成阿罗汉。

回心今入菩萨位中。

闻诸如来宣‘妙莲华佛知见地’,我先证明,而为上首。

佛问圆通,我以谛观‘身、界’二尘等无差别,

本如来藏,虚妄发尘,尘销智圆,成无上道,斯为第一!”

(二十、依‘水’大种性,梧到自性清净的修法:)

月光童子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教诸菩萨修习‘水精’,入三摩地。

观于身中,水性无夺,初从涕唾、

如是穷尽津液、精血、大小便利,

身中漩澓,水性一同。

见水身中,与世界外‘浮幢王刹’诸香水海,等无差别。

我于是时,初成此观,但见其水,未得无身。

当为比丘,室中安禅,我有弟子窥窗观室,唯见清水遍在屋中,了无所见;

童稚无知,取一瓦砾,投于水内,激水作声,顾盻而去。

我出定后,顿觉心痛,如‘舍利弗遭违害鬼’。

我自思惟:‘今我已得阿罗汉道,久离病缘,云何今日忽生心痛,将无退失?’

尔时,童子捷来我前,说如上事。

我则告言:‘汝更见水,可即开门,入此水中,除去瓦砾。’

童子奉教,后入定时,还复见水,瓦砾宛然,开门除出。

我后出定,身质如初。

逢无量佛,如是至于‘山海自在通王如来’方得亡身,

与十方界诸香水海,性合真空,无二无别。

今于如来,得‘童真’名,预菩萨会。

佛问圆通,我以‘水性’一味流通,得无生忍,圆满菩提,斯为第一!”

(廿一、依‘风’大种性,悟明自性无碍的修法:)

琉璃光法王子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开示‘菩萨本觉妙明,观此世界及众生身,皆是妄缘风力所转’。

我于尔时,观‘界’安立、观‘世’动时、观‘身’动止、观‘心’动念,

诸动无二,等无差别。

我时了觉:此群动‘性’来无所从、去无所至,

十方微尘、颠倒众生,同一虚妄。

如是乃至三千大千、一世界内所有众生,

如一器中贮百蚊蚋,啾啾乱鸣,于分寸中,鼓发狂闹。

逢佛未几,得‘无生忍’。

尔时心开,乃见东方不动佛国,

为法王子,事十方佛,身心发光,洞彻无碍。

佛问圆通,我以观察‘风力’无依,悟菩提心,入三摩地,

合十方佛传一妙心,斯为第一!”

(廿二、依‘虚空’而悟到性空的修法: )

虚空藏菩萨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尔时手执四大宝珠,照明十方微尘佛刹,化成虚空;

又于自心现大圆镜,内放十种微妙宝光,流灌十方,

尽虚空际诸幢王刹,来入镜内、涉入我身,

身同虚空,不相妨碍,身能善入微尘国土、广行佛事,得大随顺。

此大神力,由我谛观‘四大无依’。

佛问圆通,我以观察‘虚空’无边,入三摩地,妙力圆明,斯为第一!”

(廿三、依‘心识’见觉悟彻自性的修法:)

弥勒菩萨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从彼佛而得出家,心重世名、好游族姓。

尔时,世尊教我修习‘唯心识定,入三摩地’。

历劫已来,以此‘三昧’事恒沙佛,‘求世名心’歇灭无有。

至‘然灯佛’出现于世,我乃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,

乃至‘尽空如来国土、净秽有无’皆是我心变化所现。

世尊!

我了如是‘唯心识’故,‘识性’流出无量如来,今得授记‘次补佛处’。

佛问圆通,我以谛观十方‘唯识’,识心圆明,入‘圆成实’,

远离‘依他、及遍计执’,得‘无生忍’,斯为第一!”

(廿四、‘念佛’圆通的修法:)

大势至法王子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,

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十二如来相继一劫,其最后佛,名‘超日月光’。

彼佛教我‘念佛三昧’。

譬如有人,一专为忆、一人专忘;

如是二人,若逢,不逢;或见,非见;

二人相忆,二忆念深,

如是乃至从生至生,同于形影,不相乖异。

十方如来怜念众生,如母忆子;若子逃逝,虽忆何为?

子若忆母、如母忆时,母子历生,不相违远。

若众生心忆佛、念佛,现前当来,必定见佛。

去佛不远,不假方便,自得心开。

如染香人,身有香气,此则名曰‘香光庄严’。

我本因地,以‘念佛心’,入‘无生忍’。

今于此界,摄‘念佛人’归于净土。

佛问圆通,我无选择,都摄六根、净念相继,得三摩地,斯为第一!”

卷第六

(廿五、依‘音声’而证耳根圆通的修法:)

尔时,观世音菩萨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忆念我昔无数恒河沙劫,于时有佛出现于世,名‘观世音’。

我于彼佛发菩提心,彼佛教我‘从闻思修入三摩地’。

初于‘闻’中,入流亡‘所’;

如是渐增,‘闻、所闻’尽,‘尽闻’不住;

忽然超越‘世、出世间’,十方圆明,获二殊胜:

一者,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,与佛如来同一慈力。

二者,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众生,与诸众生同一悲仰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我记得过去无量数劫以前,那时有一位观世音佛出现世间。

我就在佛前,发起求证自性正觉的菩提心。观世音佛就教我:

从闻、思、修(闻声、思惟、修证)三个阶段去修持,证入如来的正定三昧。

我最初在‘耳根闻声’的境界中, 就入于‘能闻的自性’之流,

亡去‘所闻的声音’之相,再由这‘了无所闻’的寂灭中进修。

有声与无声的‘动、静’两种境象,虽都了然无碍,而却一念不生。

如此渐加精进,‘能闻与所闻’的作用功能,都涣然冰释净尽。

至于‘能、所’双忘,‘尽闻’无相的境界也无所住。

从此‘所觉与能觉’也都空了,‘空与觉性’就浑然一体,至极于圆明之境。

由此‘空与所空’都灭,自然就灭尽‘生、灭’的作用。

于是绝对真空的‘寂灭自性’就当下现前。

由此忽然超越‘世间与出世间’所有的境界。

十方世界立即洞澈圆明,获得两种特殊妙性的功能:

一、上合十方一切诸佛,本无自性的妙觉真心。

所以与一切诸佛,同样具有大慈的能力。

二、下合十方一切六道(天、魔、人、畜生、饿鬼、地狱)中众生的心虑。

故与一切众生,同样具有悲心的仰止。

(观世音菩萨三十二应化身)

世尊!由我供养观音如来,蒙彼如来授我‘如幻闻薰闻修金刚三昧’。

与佛如来同慈力故,令我身成三十二应,入诸国土。

世尊!

(一)若诸‘菩萨’入三摩地,进修无漏胜解现圆,我现‘佛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解脱。

(二)若诸‘有学’寂静妙明,胜妙现圆,我于彼前现‘独觉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解脱。

(三)若诸‘有学’断十二缘,缘断胜性,胜妙现圆,我于彼前现‘缘觉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解脱。

(四)若诸‘有学’得四谛空,修道入灭,胜性现圆,我于彼前现‘声闻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解脱。

(五)若诸‘众生’欲心明悟,不犯欲尘,欲身清净,我于彼前现‘梵王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解脱。

(六)若诸‘众生’欲为天主、统领诸天,我于彼前现‘帝释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七)若诸‘众生’欲身自在、游行十方,我于彼前现‘自在天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八)若诸‘众生’欲身自在、飞行虚空,我于彼前现‘大自在天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九)若诸‘众生’爱统鬼神、救护国土,我于彼前现‘天大将军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)若诸‘众生’爱统世界、保护众生,我于彼前现‘四天王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一)若诸‘众生’爱生天宫、驱使鬼神,我于彼前现‘四天王国太子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二)若诸‘众生’乐为人主,我于彼前现‘人王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三)若诸‘众生’爱主族姓、世间推让,我于彼前现‘长者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四)若诸‘众生’爱谈名言、清净其居,我于彼前现‘居士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五)若诸‘众生’爱治国土、剖断邦邑,我于彼前现‘宰官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六)若诸‘众生’爱诸数术、摄卫自居,我于彼前现‘婆罗门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七)若有‘男子’好学出家,持诸戒律,我于彼前现‘比丘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八)若有‘女子’好学出家、持诸禁戒,我于彼前现‘比丘尼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十九)若有‘男子’乐持五戒,我于彼前现‘优婆塞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二十)若复‘女子’五戒自居,我于彼前现‘优婆夷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一)若有‘女人’内政立身、以修家国,我于彼前现‘女主身及国夫人、命妇大家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二)若有‘众生’不坏男根,我于彼前现‘童男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三)若有‘处女’爱乐处身、不求侵暴,我于彼前现‘童女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四)若有诸‘天’乐出天伦,我现‘天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五)若有诸‘龙’乐出龙伦,我现‘龙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六)若有‘药叉’乐度本伦,我于彼前现‘药叉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七)若‘乾闼婆’乐脱其伦,我于彼前现‘乾闼婆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八)若‘阿修罗’乐脱其伦,我于彼前现‘阿修罗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廿九)若‘紧陀罗’乐脱其伦,我于彼前现‘紧陀罗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三十)若‘摩呼罗伽’乐脱其伦,我于彼前现‘摩呼罗伽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卅一)若诸‘众生’乐人、修人,我现‘人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(卅二)若诸‘非人、有形、无形、有想、无想’乐度其伦,我于彼前皆现‘其身’而为说法,令其成就。

是名‘妙净三十二应入国土身’,皆以‘三昧闻薰、闻修,无作妙力’自在成就。

(观世音菩萨十四种无畏功德)

世尊!

我复以此‘闻薰、闻修、金刚三昧无作妙力’,

与诸十方三世六道一切众生同悲仰故,

令诸众生于我身心,获十四种无畏功德:

一者,由我‘不自观音’以观‘观者’,令彼十方苦恼众生,观其音声即得解脱

二者,‘知、见’旋复,令诸众生设入大火,火不能烧。

三者,‘观、听’旋复,令诸众生大水所漂,水不能溺。

四者,断灭妄想,心无杀害,令诸众生入诸鬼国,鬼不能害。

五者,薰闻、成闻,六根销复,同于声听,能令众生临当被害,刀段段坏,

使其兵戈犹如割水,亦如吹光性无摇动。

六者,闻薰’精明‘,明遍法界,则诸幽暗‘性’不能全,

能令众生、药叉、罗刹、鸠槃茶鬼及毗舍遮、富单那等,虽近其傍,目不能视。

七者,音‘性’圆销,‘观、听’返入,离诸尘妄,能令众生禁系枷锁,所不能着。

八者,灭音、圆闻,遍生慈力,能令众生经过险路,贼不能劫。

九者,薰闻、离尘,‘色’所不劫,能令一切‘多淫众生’远离贪欲。

十者,纯音无尘,根境圆融,无‘对、所对’,能令一切忿恨众生离诸嗔恚。

十一者,销尘旋明,‘法界、身、心’犹如琉璃,朗彻无碍,

能令一切昏钝性障诸‘阿颠迦’永离痴暗。

十二者,融形、复闻,不动道场,涉入世间,不坏世界;

能遍十方供养微尘诸佛如来,各各佛边为法王子;

能令法界无子众生:欲求男者,诞生福德智慧之男。

十三者,六根圆通,明照无二,含十方界,立大圆镜‘空如来藏’;

承顺十方微尘如来,秘密法门受领无失;

能令法界无子众生,欲求女者,诞生端正福德柔顺,众人爱敬有相之女。

十四者,此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,现住世间诸法王子,有六十二恒河沙数;

修法垂范、教化众生、随顺众生,方便智慧,各各不同;

由我所得‘圆通本根’发妙耳门,然后身心微妙、含容遍周法界,

能令众生持我名号,与彼共持六十二恒河沙诸法王子,二人福德正等无异。

世尊!

我一号名,与彼众多名号无异,由我修习,得真圆通。

是名:十四施无畏力,福备众生。

(观世音菩萨四不思议无作妙德)

世尊!

我又获是圆通、修证无上道故,又能善获四不思议无作妙德:

一者,由我初获‘妙、妙’闻心,心精遗‘闻’,

(南怀瑾《楞严经讲座》摘录:)

怎么叫‘妙妙闻心’?

一个是讲体,一个是讲用;

一个是讲能,一个是讲所,体用与能所。

所以‘妙妙闻心’,

第一个讲体之妙,妙不可思议,圆明清净。

第二个妙是讲起用,作用就妙。

心精,就是说我们现在,你看大家坐在这里,

能够听得到声音、看得懂书上的字、

还有思想、还有感觉,这个心精的作用。

怎么叫心精遗闻?

比方,累了趴在上面睡。实际上觉得没有睡,我在休息,

不过你讲话我还是知道,讲些什么?

醒了,好象你讲话我听到,讲些什么记不得了。

心精遗闻,‘遗’就是丢开了,但是闻性还在。

同时诸位听到我的讲话,同时诸位也听到外界的环境,一切音声都知道。

你看这个闻性的功能那么强,要懂这个作用。

这个不是你心精,我注意,你注意听不见了,

因为你注意听我讲话,其它声音听不见。

只要你心里不注意,一切注意放下,反而我讲话、同其它的声音同时都听见。

心精遗闻,你到了这个境界就懂得了观音法门。

‘见、闻、觉、知’不能分隔,成一圆融清净宝觉。

故我能现众多妙容,能说无边秘密神咒,

其中或现一首、三首、五首、七首、九首、十一首,

如是乃至一百八首,千首、万首、八万四千烁迦啰首;

二臂、四臂、六臂、八臂、十臂、十二臂,

十四、十六、十八、二十至二十四,

如是乃至一百八臂、千臂、万臂,八万四千母陀罗臂;

二目、三目、四目、九目,

如是乃至一百八目、千目、万目,八万四千清净宝目;

或慈、或威、或定、或慧,救护众生得大自在。

二者,由我‘闻、思’,脱出六尘,如声度垣,不能为碍。

故我妙能现一一形、诵一一咒,其形、其咒,能以无畏施诸众生,

是故十方微尘国土,皆名我为‘施无畏者’。

三者,由我修习‘本妙圆通清净本根’,

所游世界皆令众生舍身珍宝、求我哀愍。

四者,我得佛心,证于究竟,

能以珍宝种种供养十方如来,傍及法界六道众生,

求妻得妻、求子得子、求三昧得三昧、求长寿得长寿,

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。

佛问圆通,我从‘耳门’,圆照三昧,缘心自在;

因‘入流’相,得三摩提,成就菩提,斯为第一!

世尊!

彼佛如来叹我善得圆通法门,于大会中授记我为‘观世音’号。

由我观听十方圆明,故‘观音’名遍十方界。”

(文殊师利偈言)

(佛示祥瑞)

尔时,世尊于师子座,从其五体同放宝光,

远灌十方微尘如来及法王子诸菩萨顶;

彼诸如来,亦于五体同放宝光,

从微尘方来灌佛顶,并灌会中诸大菩萨及阿罗汉。

林木池沼皆演法音,交光相罗如宝丝网,

是诸大众得未曾有,一切普获金刚三昧。

即时,天雨百宝莲华,青黄赤白间错纷糅,

十方虚空成七宝色,此娑婆界大地山河俱时不现,

唯见十方微尘国土合成一界,梵呗咏歌自然数奏。

于是,如来告文殊师利法王子:

各说最初成道方便,皆言修习真实圆通,

彼等修行实无优劣、前后差别;

我今欲令阿难开悟,二十五行谁当其根?

兼我灭后,此界众生入菩萨乘求无上道,

何方便门,得易成就?”

文殊师利法王子奉佛慈旨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

承佛威神,说偈对佛:

迷妄有虚空,依空立世界,想澄成国土,知觉乃众生。

空生大觉中,如海一沤发,

有漏微尘国,皆从空所生;沤灭空本无,况复诸三有?

归元性无二,方便有多门。

圣性无不通,顺逆皆方便;初心入三昧,迟速不同伦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文殊菩萨首先指出:妙觉灵明真心自性的本元,

譬如澄静无波的大海水一样,圆融遍满,寂然无相。

在圆澄的寂灭性中,又元自具足灵明妙觉的。

所谓本觉之性,不假修证而得。

自性本无的妙觉,是灵光独耀,朗然常照,了了明明,元无尘垢。

照性至极,就产生相反的妄动功能。在理则上,就叫做有所动了。

既有妄动功能的产生,朗然灵明常照的自性,就亡失它本觉圆澄的真相。

等于平静无波的大海中,忽然起了波浪;

波涛汹涌,反而遮障了大海平静的本来面目。

自性本觉圆澄的功能既已亡失,就依迷于妄动功能的轮转,

开始一变而发生‘心灵与物理’上的虚空境界。

虚空的形成,是宇宙世界成因的根本。

所以世界宇宙,都是依于虚空而存也的。

本觉自性,一经变动而产生妄能,迷妄就形成虚空世界。

由于坚固妄想,就形成国土世间的存在。

复由于灵明妙觉的变,所以有一切具有知觉众生的生存。

我们所看到的虚空,虽然是无边无际,广大无垠;

但是虚空还是‘自性本觉’中所生起的第一现象。

自性本觉,犹如一大海水;

无边无尽的虚空,还犹如大海中所发现的一个小浮沤。

这些物理世界,凭无量数微尘构造所成的物质世间,

都是依于虚空而生起,然后又存在于虚空之间。

须知虚空在‘本觉自性’中,犹如大海中的一小浮沤。

如果觉性中的浮泡消灭了,‘自性’就归还到本来清净的本位。

若能把现象界中的虚空‘妄觉’灭除了,无边无际的境界,也就复归于虚空。

虚空都不存在,哪里还有‘三有’的世间可得呢?

所谓‘三有’与‘有漏’,都是佛法中指‘世间现象界’的专有名词。

这三种现象,都是有生有灭的,名为‘生灭法’。

有生灭就有缺漏。所以说精神世间与物理世间,都是‘有漏’的成因。

要灭除‘三有’,还归于本元‘自性’,却有很多种不同的方法。

虽然方法不同,但都是为了要复还于‘自性’的途径。

在已证本觉‘自性’的圣境中来看,

任何一种方法,都可融会贯通,发明自性。

无所谓哪一法是顺的,哪一法是逆的,其实都是为了修证的方便所设立。

再说:在已证本觉自性圣境的人看来,

环境与方法的顺逆,也都是助道的方便,并无一定的执著。

但是最初发心修习佛法,要证悟自性、进入‘本觉真心’楞严大定的境界,

对于入门方法的选择、与成佛的难易,的确必须要审慎为之。

因为方法的适合与否,关系成功的‘迟速’至为深切,这又应当不得不知的。

(二、色)色想结成尘,精了不能彻;如何不明彻,于是获圆通?

(一、声)音声杂语言,但伊名句味;一非含一切,云何获圆通?

(三、香)香以合中知,离则元无有;不恒其所觉,云何获圆通?

(四、味)味性非本然,要以味时有;其觉不恒一,云何获圆通?

(五、触)触以所触明,无所不明触;合离性非定,云何获圆通?

(六、法)法称为内尘,凭尘必有所,能所非遍涉,云何获圆通?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二十五位圆通法门,是根据六尘、五根、以及七大种性,

与观音‘耳根圆通’共成二十五位。

但文殊菩萨的总评,却首先评述‘色尘’入手修持的方法,是有深意的。

须知圆澄元妙真心的本觉自性,既因迷妄而有虚空,

复从妄想凝结而形成色尘的物质。

色尘物质是‘自性功能’所现的‘真精妙有’。

凡夫迷妄不悟,就认为是实有的。

如果悟彻‘色尘妄想’的‘本性’真空,就可以证入尘销觉净的自性本觉。

但从‘色尘’入手虽然可以精了,可是不能明彻。

何以不能明彻呢?因为‘色尘’虽然精了,但是容易著于‘妙有’,所以不能明彻圆通。如果能够透彻‘色尘’,也就可以真正获得圆通了。

恰如本经佛的结论所说:“生因识有,灭从色除。”是同一意义。

所以二十五位圆通的结论评述,先从‘色尘’开始,以观世音的‘因声证果’为结。

指出世间所有现象,自始至终,不外‘声、色’两种妄尘的缠缚和变化。

虽然变出多门,主要还须向‘声、色’上了。

第二说从‘听闻道理、研究理论’入手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言语文字,都是抽象的表示,

不能从一枝一节上,证入本觉真心的自性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三说从‘鼻观闻香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鼻与香气相合,才产生中间的‘知觉’性能。

香气本身,又是游离不定的。香气离散了,就一无所有。

香味的感觉并不永远存在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四说从‘舌性尝味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舌头尝味的性能,并不是本来常有,必须要在尝到滋味的时侯才有。

味觉的性能,又不一定,因滋味不同而变异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五说从‘身体的感触’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感触的作用,是因为与外界有所接触才发生明了的觉知性。

如果没有所可感触的,就没有什么可明了。

时合、时离,并没有一定的性能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六说从‘意识思惟法则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思惟法则,就是意识内在所生的妄想尘障。

而且内尘妄想,必定是有所执的。无论是能执的,或者是所执的;

只要有能有所,就不能普遍涉入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(七、眼)见性虽洞然,明前不明后;四维亏一半,云何获圆通?

(八、鼻)鼻息出入通,现前无交气;支离匪涉入,云何获圆通?

(九、舌)舌非入无端,因味生觉了;味亡了无有,云何获圆通?

(十、身)身与所触同,各非圆觉观;涯量不冥会,云何获圆通?

(十一、意)知根杂乱思,湛了终无见;想念不可脱,云何获圆通?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第七说从‘眼晴见光明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眼的‘观见’性能,虽然洞然明白,

但是眼睛只能明见前方,旁观左右,只能看见一半。

以四维四方来说,它的功能亏欠了四分之一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八说从‘依鼻子呼吸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究竟的。

因为鼻子的呼吸,是一出一入;

出入的中间,不能互相交接,也没有中间性的存在。

出入支离,不可能互相连绵不断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九说从‘舌根尝味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舌头的作用,在尝到滋味的时候,才发生明了的觉知性。

失去了滋味,能尝滋味的‘知性’就不常在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说从‘身体感触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身体的本身与感触的作用,都同样是不能普遍圆满的。

因为身体与感触的边际关系,很不容易冥然体会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一说从‘意识了知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意识的了知作用,始终是混合了杂乱的思想,才显见意识的现象。

如果意识到了澄清湛然的境界,就是想念的一种最基本现象,这样怎么可获得圆通呢?

(十二、眼识界)识见杂三和,诘本称非相;自体先无定,云何获圆通?

(十三、耳识界)心闻洞十方,生于大因力;初心不能入,云何获圆通?

(十四、鼻识界)鼻想本权机,只令摄心住;住成心所住,云何获圆通?

(十五、舌识界)说法弄音文,开悟先成者;名句非无漏,云何获圆通?

(十六、身识界)持犯但束身,非身无所束;元非遍一切,云何获圆通?

(十七、意识界)神通本宿因,何关法分别;念缘非离物,云何获圆通?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第十二说从‘眼所能见的见识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眼所能见的‘见识’必须因‘有眼根与外境相对’,才引发‘眼识’依他起的‘见相’。

眼根与外境,以及‘依他起’的万有‘识见’,

三种缺一,都不能显出眼所能见的见识作用。

如果追寻他的根本,并没有一个固定的‘自性’现象;

自体的‘性能’既然不定,这样怎么可以获碍圆通呢?

第十三说从‘心声能闻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‘心声’虽有洞闻十方的功能,但是必须有很深的修持功力,才能发起它的妙用。

初学的人,很不容易进入这种境界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四说从‘观想鼻息调气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观想鼻息的方法,本来只是一种巧妙的权宜,

不过为了收摄妄念纷飞的妄想,使它专一系在一点上安然而住。

其实,那安然而住的,还是妄心所造成的境界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五说从‘文字言语的说法’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言语讲解的说法,只是播弄声音文字。

如果从前修持已有成就的人,或者可以在言下顿捂,否则是很难的。

因为名词和文句的本身,这是生灭不定的象征作用,

是属于‘有为法’,并不是清净无为的‘无漏法’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六说从‘持戒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持戒与犯戒的作用,大体是约束管理身心行为的作用,由修身而进入治心。

如果不属于身体的行为,或达到‘无身’境界以后所发生的错误,

现行的戒律,就不能约束。

所以现行有相的戒律范围,仍因时空而异,并不完全相同,

不能普遍引用于一切处所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七说从‘神通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如意自在而无障碍的叫做‘通’。

有的神通从修持定力而得,有的神通从历劫功德福报而得。

但是神通还是定境中的妄念所生,

所以说神通是本于宿世的因缘,和那个无分别的‘真心正法’无关。

而且神通始终是依于妄念所缘,

妄念所缘仍然不离于物理的作用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(十九、地)若以地性观,坚碍非通达;有为非圣性,云何获圆通?

(二十、水)若以水性观,想念非真实;如如非觉观,云何获圆通?

(十八、火)若以火性观,厌有非真离;非初心方便,云何获圆通?

(廿一、风)若以风性观,动寂非无对;对非无上觉,云何获圆通?

(廿二、空)若以空性观,昏钝先非觉;无觉异菩提,云何获圆通?

(廿三、识)若以识性观,观识非常住;存心乃虚妄,云何获圆通?

(廿四、念)诸行是无常,念性无生灭;因果今殊感,云何获圆通?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第十八说从‘地大种性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观察身的内外‘地大’的种性,物理的‘有为法’,始终是有障碍,不能自在通达的。

从‘有为法’起修,不是直接‘通明自性至圣’的境界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十九说从‘水大种性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念力观想而成‘水大’的境界,完全靠想念的力量所形成,并不是真实的水性。

而且观想所形成的境界,只是一种如如不动的现象,

不是正觉正智的观照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二十说从‘火大种性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观想本身‘火力’性能的发起,虽然可以厌离‘有欲’的妄情,但并不是真正的离欲。

而且这种方法,更不是发心初学者的方便法门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二十一说从‘风大种性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观察身体内外‘风大’种性,有时侯是动摇的,有时候是寂静的,

并非是绝对的‘无对待’。

既然动静有了互相对待的作用,就不是无上正觉的大道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二十二说从‘观空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人们眼前可以观察到的虚空,是一种昏钝晦昧的境界,

这就不是‘正觉’的空性,也不是‘觉性’的空。

这个虚空现象,根本不同于菩提正觉的‘性’空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二十三说从‘唯识观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观察‘识性’的作用,‘能观察’与‘所观察’的都是心识的现象。

这个‘能观与所观’的‘识性’,又不是经常永住的。

存心去观察‘识性’,这个‘有存心’的观察作用,也是一种虚妄的现象,

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第二十四说从‘念性’的修法,是不容易达到究竟的。

因为‘心念’的业力,是念念迁流,本来无常的。

前念的因,引来后念的果。后念又成因。前念为更前念的果。

所感受的果报,各自不同,这样怎么可以获得圆通呢?

(廿五、耳)我今白世尊:佛出娑婆界,此方真教体,清净在音闻;

欲取三摩提,实以闻中入。

离苦得解脱,良哉观世音,

于恒沙劫中,入微尘佛国,得大自在力,无畏施众生。

妙音观世音,梵音海潮音,救世悉安宁,出世获常住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文殊菩萨又向佛作结论说,佛法出现在这个娑婆世界里,

这世界上真实教化的体系,在于‘听闻音声’的清净功能。

如果直取如来正定的三昧,实在要从清净‘能闻的自性’入门。

要求达到离苦而得解脱的法门,最好的就是观世音苦萨的修法。

观音菩萨具备两种意义:

一是:代表观世音其人的名号。

二是:代表‘观察观照世界上的音声’法门。

这个观世音菩萨与他的修持法门,

经过如恒河沙数之多的时劫、和像微尘数之多的诸佛国土,

都已得到大自在的力量,以大无畏做布施,给一切众生以安乐的境界。

观世音菩萨与他的修持法门,

第一、就是他与一切众生的‘自性’妙音,

即如天籁清越的梵音,与海潮等相似的大声音。

第二、如果能够信心勤修,加以体验,依观世音修持之力,

用之入世,就可以救世,而悉得安宁。

用之出世,就可以获得‘自性真心常住’的果位。

我今启如来,如观音所说,

譬如人静居,十方俱击鼓,十处一时闻,此则圆真实。

目非观障外,口鼻亦复然,身以合方知,心念纷无绪;

隔垣听音响,遐迩俱可闻,五根所不齐,是则通真实。

音声性动静,闻中为有无,

无声号无闻,非实闻无性;声无既无灭,声有亦非生,

生灭二圆离,是则常真实。

纵令在梦想,不为不思无,觉观出思惟,身心不能及。

今此娑婆国,声论得宣明,众生迷本闻,循声故流转;

阿难纵强记,不免落邪思,岂非随所沦?旋流获无妄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文殊菩萨重加证明地说: 正如观世音菩萨所说的,

譬如一个人清净闲居的时侯,十方同时打鼓,

这十处的声音,同时都可以听得到。

这证明‘能闻声音’的功能,是真实普遍圆满。

眼睛虽然有‘能看’的作用,但受到障碍,就看不见了。

口与鼻的作用,也同眼睛一样,都有一定的限度,也有一定的范围。

身体是须要接触,才发生‘感触’的觉受作用,离了感触,就没有觉受。

心思念虑,则憧憧往来,纷繁复杂,极不容易整理出它的头绪。

所以整个身心的‘六根’,除了‘耳根’的‘能闻’以外,其他的功能都是不完全的。

就是隔着墙垣听一切的声音响动,无论远近,都可以听得到。

这种作用,是其他五根,眼鼻舌身意所不能具备的。

因为这样,所以说:只有耳根的闻性,才能通达真实的自性境地。

声音的性能,在‘有声’的时候,就有响动作用的‘动相’;

能闻的自性,闻到有声的响动,就叫做‘有’;

闻到无声可闻的静境,就叫做‘无’。

在无声的静境里,虽然叫做‘无闻’,

但是‘能闻寂静无声’的自性,并不是绝对地灭了。

在无声的寂静境里,能闻的‘自性’既然并不是绝对的‘灭’了;

就在闻到有声音的响动的时候,能闻的‘自性’也并没有因为有声音才‘生’起来的。

因此了知:能闻的‘自性’本自远离‘生、灭’的两种作用,

就可以证到‘自性’是真实常存的了。

即使人在梦境中,还是有想念的存在。

而且‘能闻’的作用,并不因为‘不思想’而不存在。

例如人在梦中,呼之就醒;

等到醒了以后,能生起思惟的作用,才有知觉观察的作用生起。

所以证明:能闻的‘自性’是超越于身心以外,不是身心所能及的。

就是现在这个娑婆世界上所有国土的众生,

都是靠声音去明白宣扬它的理论,才能使人了解一切深奥不可思议的妙理。

一切众生,都迷了本来能闻的‘自性’,

只依循追逐声音的作用,所以就流转循环,不能超越。

阿难虽然博闻强记,即使学通万理,

依‘正觉本来自性’的至理来说,不免仍然落在邪思之中,

岂不也是因为追逐声音,便至沦溺吗?

如果能够回旋‘闻听’业力之流,归返旋复的自性,

就可以获得无妄常住真心的‘实性’了。

阿难汝谛听,我承佛威力,宣说金刚王,

如幻不思议,佛母真三昧。

汝闻微尘佛,一切秘密门,欲漏不先除,畜闻成过误。

将闻持佛佛,何不自闻闻?

闻非自然生,因声有名字;旋闻与声脱,能脱欲谁名?

一根既返源,六根成解脱。见闻如幻翳,三界若空花。

闻复翳根除,尘销觉圆净。净极光通达,寂照含虚空。

却来观世间,犹如梦中事,摩登伽在梦,谁能留汝形?

如世巧幻师,幻作诸男女,虽见诸根动,要以一机抽;

息机归寂然,诸幻成无性。

六根亦如是,元依一精明,分成六和合;

一处成休复,六用皆不成。

尘垢应念销,成圆明净妙,余尘尚诸学,明极即如来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文殊菩萨又向阿难说:我现在承受佛的威力,

明白宣说佛的至理,犹如颠扑不破的金刚宝石之王,

如幻化的不可思议的法门,出生一切诸佛之母的真正三昧境界。

你虽然听过如微尘数之多的一切佛说法,记得佛的一切法门,

如果不先除了‘有漏’的欲念,纵然蓄积多闻,那反而变为过误与障碍。

如果把‘自性能闻’的功能,专门来记忆诵持诸佛的佛法,

要求他佛来成就你的自性的佛果;

何以不向自己‘能闻’的功能上,返照追寻‘能闻的自性’,

从‘闻听’法门以返闻‘自性’呢?

闻听的作用,并不是自然而生。

因为有声音的动相,才有‘闻听’这一个名词的形成。

如果不依循追逐声音的‘动、静’二相,只回旋返闻那个‘能闻功能’的自性,

日久功深,就脱离‘动、静、有、无’的声音羁绊。

能闻的‘自性’与‘声音’既然脱离关系,试问:‘能脱’的那个又是谁呢?

倘使能闻的‘自性’与声音的‘动、静、有、无’脱离了关系,

返回本然清净的根源,那就是‘耳根’一源返还本原了;

这一‘根’上既然得到返本还原,所有六根,也就解脱完成了。

眼的‘看见’与耳的‘闻听’等作用,都是‘自性’功能上的变态,

犹如澄清虚空中的幻翳。

三界中(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)所有的暂有现象,

也都是‘清净自体’的幻变,犹如清净虚空中的花朵。

如果能闻的‘自性’复返本来清净的‘自体’,

一切‘六根’幻有妄动的尘翳,自然消除。

浮尘幻翳一经消除,本觉的‘自性’就圆满清净了。

圆满清净到极点,‘自性’的光明,就自然通达。

在‘自性’光明中寂然不动,包含朗照十方世界所有的虚空。

由此再来观照,这个世间所有一切的的事事物物,都犹如在一场大梦之中了。

如果达到这种境界,‘摩登伽女’也是大梦中的一个梦影,

她又怎能留得住你的身形呢?

清净本然的‘自性’本体,变态幻化,而生出‘世间的万有’,

犹如这个世间上的魔术师们,变化幻作许多男男女女的存在。

虽然每个人能运用‘六根’,事实上,只是如机器人一样,

根本只有一个‘机关’在抽掣不息,才发生‘人生’的各种作用。

如果能止息‘一机’的动能,归返于‘自住寂然的本位’,

所有一切幻象,就都没有单独存在的‘自性’了。

人的‘六根’作用,也和这个道理一样,

元来都只是依于‘心性’的一点精明所生,分散功能,变成‘六根’的单独作用,

总合起来,才叫做‘一个人的全能’。

所以在‘六根’作用上,只要有一处休息,复返于‘自性’功能,

所有‘六根’的作用,就完全不成其为障碍。

到了这个时候,一切‘六根’的尘垢,就当下应念消除,

成为圆满光明的‘清净妙觉’了。

如果还有少许的尘境不能消尽,就叫做‘二乘声闻’等,还在‘有学’的阶段。

到了光明圆满之极,那就是佛的境界。

大众及阿难!

旋汝倒闻机,反闻闻自性,性成无上道,圆通实如是。

此是微尘佛,一路涅槃门;过去诸如来,斯门已成就。

现在诸菩萨,今各入圆明;未来修学人,当依如是法。

我亦从中证,非唯观世音。

诚如佛世尊,询我诸方便,以救诸末劫,

求出世间人,成就涅槃心,观世音为最。

自余诸方便,皆是佛威神,

即事舍尘劳,非是长修学,浅深同说法。

顶礼如来藏,无漏不思议。

愿加被未来,于此门无惑,方便易成就。

堪以教阿难,及末劫沉沦,

但以此根修,圆通超余者,真实心如是。”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文殊菩萨再告阿难与大众说:

修行的法门,只要你倒转来,回旋复返你‘能闻听’的机能,

反转‘闻听’的作用,去听闻‘自性’,

明见了‘真心自性’的寂然‘自体’,才得完成无上大道。

所说的修行圆通法门,最真实的莫过于这样了。

所有无量数的佛,都同修这一路的法门,而证入涅槃(圆寂)。

过去所有已经成佛的人,也是修这一法门,而得到成就。

现在的一切菩萨,也正在修这一法门,已经各自入于圆满光明的境界。

未来一般修学佛法的人,也应当依这个法门而修。

我也是从这个法门中证得佛道,不只是观世音菩萨一人而已。

诚如佛所询问我修行方便的法门,

为了救度末劫时期,想要出离世间苦海的人,使他成就证得寂静真心的,

只有修观世音所开示的‘观察世间音声’的法门,才是最好的修法。

至于其他各种的修持方法,都是因佛的威德神力,

为了救度众生,叫他出离苦海,姑且设立各种权宜的方法。

针对各种世间的‘世俗希求’,使人们‘即此用,离此用’,

而舍弃世间尘劳的束缚,并不是菩萨或佛境界的人所经常修学的。

至于这些许多不同方法的深浅关系,

和每位自己所叙述的情形一样,不需再加详细的分析。

文殊菩萨最后又郑重地表示,起立敬礼说:

顶礼无漏不可思议的‘果位’境界,法身‘本体自性’佛,

唯愿十方三世诸佛的加被,

对于观世音菩萨所说的这一圆通法门,不要再生疑惑。

它是一切修持方法中的最方便、最容易成就的法门,

不但可以教化阿难,并且也可以教化末劫时期在沉沦中的众生。

只要依到‘耳根’法门修持,自然可以进入圆通,

可以超过其余的方法,以证得‘真心实相’。

(功德利益)

于是阿难及诸大众,身心了然得大开示,观佛菩提及大涅槃,

犹如有人因事远游未得归还,明了其家所归道路。

普会大众、天、龙、八部、‘有学’二乘,及诸一切新发心菩萨,

其数凡有十恒河沙,皆得本心,远尘离垢获法眼净;

无量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

(如来四种清净明诲)

阿难整衣服,望大众中,

合掌顶礼,心迹圆明,悲欣交集,

欲益未来诸众生故,稽首白佛:

我今已悟‘成佛法门’,是中修行,得无疑惑。

常闻如来说如是言:

自觉已圆、能觉他者,如来应世。’

我虽未度,愿度末劫一切众生。

世尊!

此诸众生,去佛渐远;邪师说法,如恒河沙。

欲摄其心、入三摩地,

云何令其:

安立道场、远诸魔事;于菩提心,得无退屈?”

尔时,世尊于大众中称赞阿难:

如汝所问,安立道场、救护众生‘末劫沉溺’。

汝今谛听,当为汝说!”

阿难、大众:

奉教。”

佛告阿难:(修行三决定义、三无漏学)

所谓:

(一)摄心为戒;

(二)因戒生定;

(三)因定发慧。

是则名为:三无漏学。

(一、其心不淫)

阿难!

云何‘摄心’,我名为‘戒’?

若诸世界、六道众生,

其心不淫,则不随其‘生死相续’。

汝修三昧,本出尘劳;

淫心不除,尘不可出。

纵有多智、禅定现前;如不断淫,必落魔道:

上品魔王、中品魔民、下品魔女。

彼等诸魔,亦有徒众;各各自谓‘成无上道’。

我灭度后、末法之中,多此魔民,炽盛世间;

广行‘贪淫’为‘善知识’,

令诸众生落‘爱见坑’、失‘菩提路’。

汝教世人‘修三摩地’,先断心淫!

是名:如来、先佛、世尊‘第一决定’清净明诲。

是故,阿难!

若‘不断淫’修禅定者:(煮沙成饭)

如蒸沙石、欲其成饭;

经百千劫,只名:热沙。

何以故?

此非饭本,石沙成故。

汝以‘淫身’求佛妙果:

纵得妙悟,皆是淫根;

根本成淫,轮转三途,必不能出。

‘如来涅槃’何路修证?

必使‘淫机、身、心’俱断;

于‘佛、菩提’斯可希冀。

如我此说,名为佛说;不如此说,即波旬说。”

(二、其心不杀)

又诸世界、六道众生,

其心不杀,则不随其‘生死相续’。

汝修三昧,本出尘劳;杀心不除,尘不可出。

纵有多智、禅定现前;如不断杀,必落神道:

上品之人为大力鬼;

中品即为飞行夜叉、诸鬼帅等;

下品当为地行罗刹。

彼诸鬼神,亦有徒众;各各自谓‘成无上道’。

我灭度后、末法之中,多此神鬼,炽盛世间;

自言‘食肉得菩提路’。

阿难!

我令比丘食‘五净肉’:

(编者注:一、不见杀。二、不闻杀。三、不疑杀。四、自死。五、鸟残。)

此肉皆我神力化生,本无命根。

汝婆罗门,地多蒸湿、加以沙石,草菜不生;

我以大悲神力所加,

因大慈悲,假名为‘肉’,汝得其味。

奈何如来灭度之后,‘食众生肉’名为‘释子’?

汝等当知:

是食肉人,纵得‘心开’似三摩地,

皆大罗刹,报终必沉‘生死苦海’,非佛弟子。

如是之人,相杀、相吞、相食未已;

云何是人‘得出三界’?

汝教世人‘修三摩地’,次断杀生!

是名:如来、先佛、世尊‘第二决定’清净明诲。

是故,阿难!

若‘不断杀’修禅定者:(掩耳盗铃)

譬如有人,自塞其耳,

高声大叫、求人不闻,

此等名为:欲隐弥露。

清净比丘、及诸菩萨:

于岐路行,不踏生草,况以手拔?

云何大悲,取诸众生血肉充食?

若诸比丘:

不服东方‘丝绵绢帛’;

及是此土‘靴履裘毳、乳酪醍醐’;

如是比丘,于世真脱、酬还宿债、不游三界。

何以故?

服其‘身分’,皆为彼缘;

如人食其地中百谷,足不离地;

必使‘身、心’于诸众生。

若身、身分‘身、心’二途、不服不食,

我说是人:真解脱者。

如我此说,名为佛说;不如此说,即波旬说。”

(三、其心不偷)

又复世界、六道众生,

其心不偷,则不随其‘生死相续’。

汝修三昧,本出尘劳;偷心不除,尘不可出。

纵有多智、禅定现前;如不断偷,必落邪道:

上品精灵、中品妖魅、下品邪人、诸魅所著。

彼等群邪,亦有徒众;各各自谓‘成无上道’。

我灭度后、末法之中,多此妖邪,炽盛世间;

潜匿‘奸欺’称‘善知识’,

各自谓‘已得上人法’,

所过之处,其家耗散。

我教比丘:

诸比丘等,不自熟食、寄于残生、旅泊三界,

示‘一往还’,去已无返。

云何贼人:

假我衣服、禆贩如来?

造种种业、皆言‘佛法’却非‘出家’?

具戒比丘、为小乘道?

由是,疑误无量众生,堕无间狱。

若我灭后,其有比丘:(为法忘身)

发心决定‘修三摩提’,

能于‘如来形像’之前,

身然一灯、烧一指节、及于身上爇一香炷;

我说是人‘无始宿债’一时酬毕,

长挹世间、永脱诸漏;

虽未即明‘无上觉路’,是人于‘法’已决定心。

若不为此舍‘身、微’因:

纵成‘无为’,必还生人、酬其宿债;

如我‘马麦’正等无异。

汝教世人‘修三摩地’,后断偷盗!

是名:如来、先佛、世尊‘第三决定’清净明诲。

是故,阿难!

若‘不断偷’修禅定者:(竹篮打水)

譬如有人,水灌漏卮,

欲求其满,纵经尘劫,终无平复。

若诸比丘:

衣钵之余,分寸不畜;乞食余分,施饿众生;

于大集会,合掌礼众;有人捶骂,同于称赞;

必使‘身、心’二俱捐舍;

不将‘如来不了义说’回为已解,以误初学;

佛印是人:得真三昧。

如我所说,名为佛说;不如此说,即波旬说。”

(四、不大妄语)

如是世界、六道众生,

虽则‘身、心’无‘杀、盗、淫’,三行已圆;

若大妄语,即‘三摩提’不得清净,

成‘爱见魔’,失‘如来种’。

所谓:未得谓得、未证言证。

或求世间尊胜、第一:

谓前人言:

阿罗汉道、辟支佛乘、十地、地前诸位菩萨。’

求彼礼忏、贪其供养。

是一颠迦、销灭佛种。如人以刀,断多罗木。

佛记是人:

永殒善根、无复知见;沈三苦海、不成三昧。

我灭度后,敕诸菩萨、及阿罗汉:

应身生彼‘末法’之中,作种种形,度诸轮转,

或作沙门、白衣、居士、

人王、宰官、童男、童女,

如是乃至淫女、寡妇、奸偷、屠贩,

与其同事,称叹佛乘;

令其‘身、心’入‘三摩地’;

终不自言‘我真菩萨、真阿罗汉’、泄佛密因、轻言未学,

唯除命终,阴有遗付。

云何是人惑乱众生,成大妄语?

汝教世人‘修三摩地’,后复断除诸大妄语!

是名:如来、先佛、世尊‘第四决定’清净明诲。

是故,阿难!

若不断其大妄语者:(雕粪成香)

如刻人粪、为栴檀形,

欲求香气,无有是处。

我教比丘:

于‘四威仪、一切行’中尚无虚假,

云何自称‘得上人法’?

譬如穷人:

妄号‘帝王’,自取诛灭,

况复‘法王’,如何妄窃?

因地不直,果招纡曲;

求佛菩提,

如噬脐人,欲谁成就?

若诸比丘:

心如直弦、一切真实;

入三摩提、永无魔事。

我印是人:成就菩萨无上知觉。

如我是说,名为佛说;不如此说,即波旬说。”

卷第七

(入三摩地修学妙门)

汝问‘摄心’,我今先说‘入三摩地修学妙门’。

求菩萨道,要先持此四种律仪,皎如冰霜,

自不能生一切枝叶,‘心三、口四’生必无因。

(编者注:四种律仪:戒淫、戒杀、戒盗、戒妄语。)

(编者注:心三:贪、嗔、痴。口四:妄语、两舌、恶口、绮语。)

阿难!

如是四事,若不失遗,心尚不缘‘色、香、味、触’,一切魔事云何发生?

若有宿习,不能灭除,汝教是人:

一心诵我佛顶光明‘摩诃萨怛多般怛啰’无上神咒。

斯是如来无见顶相,无为心佛从顶发辉,坐宝莲华所说心咒。

且汝宿世与‘摩登伽’历劫因缘,恩爱习气非是一生、及与一劫;

我一宣扬,爱心永脱成阿罗汉。

彼尚淫女无心修行,神力冥资,速证无学;

云何汝等在会声闻,求最上乘、决定成佛?

譬如以尘扬于顺风,有何艰险?

若有末世,欲坐道场,先持比丘清净禁戒,

要当选择‘戒清净者第一沙门’以为其师;

若其不遇‘真清净僧’,汝戒律仪必不成就。

戒成已后,着新净衣,然香闲居,诵此心佛所说神咒一百八遍;

然后结界,建立道场,求于十方现住国土无上如来,放大悲光来灌其顶。

阿难!

如是末世,清净比丘、若比丘尼、白衣檀越,

心灭贪淫,持佛净戒,于道场中,发菩萨愿,

出入澡浴、六时行道,如是不寐,经三七日,

我自现身,至其人前,摩顶安慰,令其开悟。”

阿难白佛言:

我蒙如来无上悲诲,心已开悟,自知修证‘无学道’成。

末法修行建立道场,云何结界,合佛世尊清净轨则?”

佛告阿难:(云何结界、安置坛场)

此牛唯饮雪山清水,其粪微细,可取其粪和合栴檀,以泥其地;

若非雪山,其牛臭秽,不堪涂地。

别于平原,穿去地皮五尺已下,取其黄土和上栴檀、沉水、

苏合、薰陆、郁金、白胶、青木、零陵、甘松及鸡舌香,

以此十种细罗为粉,合土成泥,以涂场地。

方圆丈六为八角坛,坛心置一金银铜木所造莲华,

华中安钵,钵中先盛八月露水,水中随安所有华叶。

取八圆镜各安其方,围绕花钵,镜外建立十六莲华,

十六香炉间花铺设,庄严香炉,纯烧沉水,无令见火。

取白牛乳置十六器,乳为煎饼,并诸沙糖、油饼、乳糜、酥合、

蜜、姜、纯酥、纯蜜及诸果子、饮食、葡萄、石蜜,

种种上妙等食,于莲华外各各十六,围绕华外,

以奉诸佛及大菩萨,每以食时。

若在中夜,取蜜半升,用酥三合,坛前别安一小火炉,

以‘兜楼婆香’煎取香水,沐浴其炭,然令猛炽,

投是酥蜜于炎炉内,烧令烟尽,飨佛菩萨。

令其四外遍悬幡华,于坛室中四壁,敷设十方如来及诸菩萨所有形像;

应于当阳,张卢舍那、释迦、弥勒、阿閦、弥陀,

诸大变化观音形像、兼金刚藏,安其左右;

帝释梵王、乌刍瑟摩,并蓝地迦诸军茶利、

与毗俱知、四天王等频那夜迦,张于门侧左右安置。

又取八镜覆悬虚空,与坛场中所安之镜方面相对,使其形影重重相涉。

于初七日中,至诚顶礼十方如来、诸大菩萨及阿罗汉,

恒于六时,诵咒、绕坛,至心行道,一时常行一百八遍;

第二七中,一向专心发菩萨愿,心无间断,我毗奈耶先有愿教;

第三七中,于十二时,一向持佛般怛罗咒;

至第四七日,十方如来一时出现镜交光处,

承佛摩顶,即于道场修三摩地,能令如是末世修学,身心明净,犹如琉璃。

阿难!

若此比丘,本受戒师、及同会中十比丘等,

其中有一不清净者,如是道场,多不成就。

从三七后,端坐安居,经一百日,有利根者,不起于座,得须陀洹;

纵其身心圣果未成,决定自知成佛不谬。

汝问道场,建立如是。”

阿难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:(请闻如来佛顶神咒)

遭彼梵天邪术所禁,心虽明了,力不自由;

赖遇文殊,令我解脱。

虽蒙如来佛顶神咒,冥获其力,尚未亲闻。

唯愿大慈!

重为宣说。

悲救此会诸修行辈,末及当来在轮回者,

承佛密音,身意解脱。”

(佛示祥瑞)

于时,会中一切大众普皆作礼,伫闻如来秘密章句。

尔时,世尊从肉髻中涌百宝光,光中涌出千叶宝莲,

有化如来坐宝华中,顶放十道百宝光明,

一一光明皆遍示现‘十恒河沙金刚密迹:擎山持杵,遍虚空界’。

大众仰观,畏爱兼抱,求佛恃怙,

一心听‘佛无见顶相放光如来’宣说神咒。

(楞严咒,带译文)

《大佛顶如来放光悉怛多钵怛啰菩萨万行品》

灌顶部录出

一名《中印度那兰陀曼茶罗灌顶金刚大道场神咒》

又此咒句总有四百三十九句。

◎南牟萨怛他苏伽哆耶(归命一切诸佛)(一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耶(归命一切如来应正等觉)(二)

娜牟萨婆勃陀(敬礼一切诸佛)(三)

勃地萨哆吠弊(归命菩萨)(毗㖿反)(四)

娜牟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(敬礼正遍知)(五)

萨失啰(引)皤(去)迦僧伽喃(敬礼辟支佛及四果人)(六)

娜牟嚧鸡阿啰喝哆喃(归命罗汉等众)(七)

娜牟苏噜哆半那喃(八)

娜牟塞羯唎(二合)陀(引)伽(轻去)弥喃(敬礼斯陀含阿那含众)(九)

娜牟卢鸡三藐伽哆喃(敬礼过去未来)(十)

娜牟三藐钵啰(二合)底半那(去)喃(十一)

娜牟提婆唎史喃(敬礼三十三天及一切诸仙天等)(十二)

娜牟微悉陀耶微(入声呼)地也(二合)陀啰喃(敬礼咒仙)(十三)

娜牟悉陀微地也(二合)陀啰㗚史喃(敬礼持咒成就仙人)(十四)

舍波(去)拏揭啰诃娑诃摩啰陀(二合)喃(摄恶作善)(十五)

娜牟皤啰(二合)诃摩(二合)泥(归命梵天)(十六)

娜牟因(去)陀啰(二合)耶(归命帝释)(十七)

娜牟婆伽嚩帝(归命世尊)(十八)

噜陀啰(二合)(引)耶(大自在天)(十九)

乌摩钵底(天后)娑醯夜耶(及眷属等)(二十)

娜牟婆伽筏(蒱末反)帝(世尊)(二十一)

那啰延拏耶(地祇众)(二十二)

半遮摩诃没陀啰(大印)(二十三)

娜牟塞讫哩(二合)多耶(顶礼世尊)(二十四)

娜牟婆伽(上呼)筏帝摩诃迦啰耶(大黑天神)(二十五)

底哩(二合)补啰那伽(上)啰(城)(二十六)

毗陀啰皤拏迦啰耶(破坏)(二十七)

阿底目多迦尸摩舍那缚悉泥(尸陀林中)(二十八)

摩怛唎(二合)伽拏(鬼神众)(二十九)

娜牟塞讫唎多耶(三十)

娜牟婆伽筏帝(旧)怛他揭多俱啰耶(如来族)(三十一)

娜牟钵头摩(二合)俱啰耶(归命莲华族菩萨等)(三十二)

娜牟筏折啰俱啰(半音用,同下)耶(归命金刚族)(三十三)

娜牟摩尼俱啰耶(归命宝族)(三十四)

娜牟伽(上)阇俱啰耶(归命众族)(三十五)

娜牟婆伽筏帝(三十六)

地唎(二合)茶输啰哂那(三十七)

钵啰(二合)诃啰拏啰(引)阇耶(大猛将各持器仗入)(三十八)

怛他揭多耶(如来)(三十九)

娜牟婆伽筏帝(四十)

阿弥陀(引)婆(引)耶(无量寿佛)(四十一)

怛他揭多耶(四十二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耶(应等正觉)(四十三)

娜牟婆伽筏帝(四十四)

阿刍鞞也(阿閦如来)(四十五)

怛他揭多耶(四十六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耶(四十七)

娜牟婆伽筏帝(四十八)

毗沙阇俱噜(二合)吠䟽璃唎耶(药师如来)(四十九)

钵啰(二合)婆啰(引)阇耶(光王)(五十)

怛他揭多耶(五十一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耶(五十二)

娜牟婆伽筏帝(五十三)

三布瑟毕多娑啰啰(引)阇夜(娑罗花王)(五十四)

怛他揭多耶(五十五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(引)耶(五十六)

娜牟婆伽筏帝(五十七)

舍枳也(二合)母娜曳(释迦牟尼佛)(五十八)

怛他揭多耶(五十九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(引)耶(六十)

娜牟婆伽筏帝(六十一)

啰怛那俱苏摩(宝花)(六十二)

鸡都啰(引)阇耶(宝幢王如来)(六十三)

怛他揭多耶(六十四)

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(引)耶帝瓢(六十五)

娜牟塞讫哩(二合)多皤翳摩含婆伽筏多(六十六)

萨怛他揭都乌瑟尼衫(如来佛顶)(六十七)

悉怛多(引)钵怛㘕(二合)(华盖)(六十八)

娜牟阿波(引)啰支单(半音)(敬礼是辰胜)(六十九)

钵罗登(登甑反)拟(拟异反)啰(七十)

萨嚩部多揭啰(二合)诃迦啰尼(一切神众作罚)(七十一)

波啰微(入)地也(二合)掣(车曳反)陀(轻呼)你(能断他咒)(七十二)

阿哥(引)啰(轻呼)微哩(入)(二合)驻(横死)(七十三)

波唎怛啰耶(引)那揭唎(救取)(七十四)

萨嚩畔陀那【忄冐】乞叉那迦唎(一切缚禁解脱)(七十五)

萨嚩突瑟吒(二合)(除一切恶)(七十六)

(上)突莎般那你缚啰尼(恶梦)(七十七)

者都啰(引)室底喃(八万四千众神)(七十八)

揭啰诃娑诃娑啰(引)喃(七十九)

微陀防娑(引)那羯哩(打破)(八十)

阿瑟吒冰设底喃(去声呼)(八十一)

(呼皆同)诺刹怛啰喃(八十二)

钵啰(二合)娑(引)陀那羯哩(正行)阿瑟吒(二合)喃(八十三)

摩诃揭啰诃喃(辰)(八十四)

微陀防(二合)萨那羯哩(打破)(八十五)

萨嚩舍都噜(二合)你嚩啰尼(除一切恶)(八十六)

巨(去)啰喃(八十七)

突室乏(二合)钵那难遮那舍尼(除却严恶)(八十八)

毗沙设萨怛啰(器仗)(八十九)

阿祁尼(火)(九十)

乌陀迦啰尼(水)(九十一)

阿波(引)啰视多具啰(苻能胜严)(九十二)

摩诃跋啰战拏(大力嗔怒)(九十三)

摩诃提哆(火天)(九十四)

摩诃帝阇(大灭)(九十五)

摩诃税尾(二合)多(太白)(九十六)

什伐(二合)啰(光焰)(九十七)

摩诃跋啰(大力)(九十八)

半茶啰嚩(引)悉你(白拂)(九十九)

阿唎耶多啰(圣者)(一百)

毗哩(二合)俱知制嚩毗阇耶(最胜菩萨)(百一)

筏折啰(二合)摩礼底毗输噜多(摧碎金刚)(百二)

钵踏罔迦(降伏)(百三)

跋折啰儿(炽曳反)诃缚者(金刚力士)(百四)

摩啰制缚(随一逐)(百五)

般啰室多(金刚神杵)(百六)

跋折(时热反)(上)啰(二合)檀持(金刚神杵)(百七)

毗舍罗摩遮(天神力士)(百八)

扇多舍毗提嚩布室哆苏摩噜波(参辰日月天子及二十八宿)(百九)

摩诃(引)税尾(二合)多(引)(太白星)(百十)

阿哩耶多罗(百十一)

摩诃(引)跋啰阿波啰(百十二)

跋折啰(二合)商羯啰制婆(金刚连锁)(百十三)

怛他(天可反)跋折啰俱摩唎迦(金刚童女)(百十四)

俱㘕(卢绀反)咃唎(金刚童子)(百十五)

跋折啰诃萨哆者(二合)(金刚手)(百十六)

微地也(大明咒藏)(百十七)

干遮那摩(引)唎迦(四天王太子)(百十八)

俱苏婆喝啰怛啰怛那(百十九)

毗噜遮耶那俱唎耶(百二十)

韬淡(吐炎)夜啰乌瑟尼(二合)沙(佛顶)(百二十一)

毗折蓝婆摩逻遮(罗刹神女)(百二十二)

跋折啰(二合)迦那迦(金刚使者)(百二十三)

钵啰(二合)婆咾(去)遮那(蓬华神众)(百二十四)

跋折啰(二合)敦尼遮(金刚擎山)(百二十五)

税尾多遮迦摩(引)啰(引)乞叉(二合)(百二十六)

舍施钵啰(二合)婆翳帝夷帝(如是等)(百二十七)

母(引)陀啰(二合)尼揭拏(众印可)(百二十八)

娑吠啰乞忏(二合)(一切护我)(百二十九)

俱啰饭(二合)都印㝹那么么(某乙称名)那写(诵咒者但至此语皆自称名)(百三十)

呜吽(二合)牟哩(二合)瑟揭(二合)(渠羯反)(皆同)拏(仙众)(百三十一)

钵啰(二合)舍(引)萨多(善相)(百三十二)

萨怛他揭都(一切如来)(百三十三)

乌瑟尼沙(百三十四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警误)(百三十五)

瞻婆那(押领)(百三十六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三十七)

萨耽婆那(镇守)(百三十八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三十九)

婆啰微地也三婆乞叉那啰(百四十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四十一)

萨婆部瑟吒喃(百四十二)

塞昙婆那羯啰(吃却他咒)(百四十三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四十四)

萨嚩药叉(勇猛)(百四十五)

喝啰(引)刹娑揭啰诃喃(百四十六)

毗陀防娑那羯啰(打破)(百四十七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四十八)

者都罗尸底喃(百四十九)

揭啰诃娑啰喃(八万四千神王众)(百五十)

毗陀防娑那羯啰(百五十一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五十二)

阿瑟吒微(二合)摩舍帝喃(上)(百五十三)

那佉(上)沙怛啰喃(上)(百五十四)

婆啰摩驮那伽啰(百五十五)

呼吽(二合)咄噜吽(三合)(百五十六)

啰刹啰刹(护一切诸佛菩萨金刚天仙皆护)(百五十七)

薄伽梵(佛)(百五十八)

萨怛他揭都乌瑟尼沙(佛顶)(百五十九)

钵啰登拟哩(百六十)

摩诃萨诃萨啰部儿(千臂大神)(百六十一)

娑诃萨啰室晒(千头神)(百六十二)

俱胝舍多娑诃萨啰宁怛㘑(百千眼神)(百六十三)

阿弊地也什嚩哩多那吒迦(百六十四)

摩诃跋折噜陀(引)啰(大轮金刚)(百六十五)

帝哩菩嚩那(三世)(百六十六)

曼茶啰(檀场)(百六十七)

呜吽莎悉底(百六十八)

薄婆都(与我平等)(百六十九)

印㝹么么(某乙)(百七十)

啰阇婆夜(王难)(百七十一)

主啰婆夜(贼难)(百七十二)

阿祇尼婆夜(火难)(百七十三)

乌陀迦婆夜(水难)(百七十四)

吠沙婆夜(毒难)(百七十五)

舍萨多啰婆夜(刀仗难)(百七十六)

波啰斫羯啰婆夜(兵难)(百七十七)

突㗚叉婆夜(谷贵饥馑难)(百七十八)

阿舍你婆夜(雹难)(百七十九)

阿迦啰没㗚(利吉反)驻婆夜(掩死难)(百八十)

阿陀啰尼部弥剑波(总持地动)(百八十一)

伽波哆婆夜(险难)(百八十二)

乌啰啰迦波多婆夜(道路难)(百八十三)

啰阇弹茶婆夜(王刑罚难)(百八十四)

那(上)伽婆夜(龙怖难)(百八十五)

微地揄婆夜(闪电难)(百八十六)

苏跋㗚尼婆夜(金翅鸟难)(百八十七)

药叉揭啰诃(百八十八)

罗刹娑揭啰诃(百八十九)

毕唎哆揭啰(二合)诃(饿鬼难)(百九十)

毗舍(上)遮揭啰诃(厕神)(百九十一)

部多揭啰(二合)诃(神鬼众)(百九十二)

鸠槃茶揭啰诃(守宫妇女鬼)(百九十三)

布单那揭啰(二合)诃(魄鬼)(百九十四)

羯吒布单那揭啰(二合)诃(奇魄鬼)(百九十五)

塞揵陀揭啰诃(鸠摩罗童天子)(百九十六)

阿婆娑摩啰揭啰(二合)诃(羊头鬼)(百九十七)

乌檀摩陀揭啰(二合)诃(热鬼)(百九十八)

车耶揭啰(二合)诃(影鬼)(百九十九)

梨婆底揭啰诃(阴谋鬼)(二百)

阇底诃哩泥(食初产鬼)(二百一)

羯啰婆诃哩泥(食怀孕鬼)(二百二)

嚧地啰诃哩泥(食血鬼)(二百三)

芒娑诃哩泥(食肉鬼)(二百四)

计陀诃哩泥(食脂鬼)(二百五)

摩阇诃哩(轻呼)(去声)泥(食髓鬼)(二百六)

阇多诃哩泥(食气鬼)(二百七)

视吠哆诃哩泥(食寿命鬼)(二百八)

婆多诃哩泥(食风鬼)(二百九)

皤多诃哩喃阿输遮诃哩泥(食不净鬼)(二百一十)

质多诃哩泥(食心鬼)(二百十一)

帝衫萨毗衫(如是等众)(二百十二)

萨嚩揭啰诃喃(一切执祖鬼)(二百十三)

毗地也(明咒藏)(二百十四)

嗔陀夜弥(斩伐罪者)(二百十五)

枳啰夜弥(二百十六)

波哩跋啰斫迦罗(外道)(二百十七)

讫哩(离枳反)(上)担微地也(明咒藏)(二百十八)

嗔陀夜弥(二百十九)

枳啰夜弥(捕罚)(二百二十)

茶枳尼(狐魅鬼)(二百二十一)

讫哩担微地也(明咒)(二百二十二)

嗔陀夜弥枳啰夜弥(二百二十三)

摩诃钵输钵底夜(二百二十四)

噜陀啰(大自在天)(二百二十五)

讫哩耽微地也(明咒)(二百二十六)

嗔陀夜弥枳罗夜弥(二百二十七)

那啰耶拏耶(天神)(二百二十八)

讫哩耽微地也(明咒)(二百二十九)

嗔陀夜弥枳啰夜弥(二百三十)

怛怛嚩伽(上)噜茶(金翅鸟王)(二百三十一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三十二)

嗔陀夜弥枳罗夜弥(二百三十三)

摩诃迦罗(大黑天神)(二百三十四)

摩怛啰伽拏讫哩(离枳反)(上)耽微地也(二百三十五)

嗔陀夜弥枳罗夜弥(二百三十六)

迦波哩迦(髑髅外道)(二百三十七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三十八)

嗔陀夜弥枳啰夜弥(二百三十九)

阇夜羯啰(二百四十)

曼度羯啰(二百四十一)

萨婆啰他娑达你(持一切物)(二百四十二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四十三)

嗔陀夜弥枳啰夜弥(二百四十四)

者都㗚(利吉反)薄祁你(姊妹神女)(二百四十五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四十六)

嗔陀夜弥(二百四十七)

枳啰夜弥(二百四十八)

凭(去)仪哩知(斗战胜神并器仗)(二百四十九)

难泥(外道)鸡首婆啰(孔雀王器仗)(二百五十)

伽那钵底(毗那夜迦王)(二百五十一)

娑醯夜(野叉王兄弟三人各领二十八万众)(二百五十二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五十三)

嗔陀夜弥(二百五十四)

枳啰夜弥(二百五十五)

那延那室啰(引)婆拏(裸形外道)(二百五十六)

讫哩(离吉反)(皆同)耽微地也(二百五十七)

嗔陀夜弥(二百五十八)

枳啰夜弥(二百五十九)

阿啰诃多(罗汉)(二百六十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六十一)

嗔陀夜弥(二百六十二)

枳啰夜弥(二百六十三)

微怛(多音)啰(引)迦(起尸鬼)(二百六十四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六十五)

嗔陀夜弥(二百六十六)

枳啰夜弥(二百六十七)

跋折(时热反)啰波你(执金刚神)(二百六十八)

跋折啰婆(重呼)尼(二百六十九)

具醯夜迦(密迹力士)(二百七十)

地钵底(总管)(二百七十一)

讫哩耽微地也(二百七十二)

嗔陀夜弥枳罗夜弥(二百七十三)

啰叉啰叉罔(一切诸佛菩萨天仙龙神方护)(二百七十四)

薄伽梵(佛)(二百七十五)

印㝹那么么那写(某乙写)(二百七十六)

婆伽梵萨怛他揭都乌瑟尼沙(二百七十七)

悉怛多钵怛啰(华盖)(二百七十八)

南无嗉(上)都(上)羝(顶礼)(二百七十九)

阿悉多那(引)啰(引)啰迦(白光分明)(二百八十)

钵啰婆毗萨普吒(二百八十一)

毗迦悉怛多(二百八十二)

钵底哩(二百八十三)

什嚩啰什嚩啰(光焰)(二百八十四)

陀啰陀啰(二百八十五)

频陀啰频陀啰(二百八十六)

嗔陀嗔陀(二百八十七)

含吽含吽(二百八十八)

泮泮泮(二百八十九)

泮吒泮吒(二百九十)

莎皤诃(二百九十一)

醯醯泮(二百九十二)

阿牟伽耶泮(不空大使)(二百九十三)

阿钵啰底诃多泮(无障碍)(二百九十四)

皤啰钵啰(二合)陀泮(与愿)(二百九十五)

阿素啰毗陀啰皤迦泮(修罗破坏)(二百九十六)

萨皤提吠弊泮(一切天神)(二百九十七)

萨皤那那伽弊泮(一切龙众)(二百九十八)

萨皤药叉弊泮(一切勇鬼神)(二百九十九)

萨皤乾闼婆弊泮(一切音乐神)(三百)

萨皤阿素啰弊泮(三百一)

萨皤揭噜茶弊泮(三百二)

萨皤紧那罗弊泮(三百三)

萨皤摩护啰伽弊泮(三百四)

萨皤啰刹莎弊泮(三百五)

萨皤摩努晒弊泮(三百六)

萨皤阿摩努晒弊泮(三百七)

萨皤布单那弊泮(三百八)

萨皤迦吒布丹那弊泮(三百九)

萨皤突兰枳帝弊泮(一切难过)(三百十)

萨皤突瑟吒毕哩乞史帝弊泮(一切难)(三百十一)

萨皤什皤梨弊泮(一切疟壮热)(三百十二)

萨皤阿波萨么嚟弊泮(一切外道出)(三百十三)

萨婆奢罗皤拏弊泮(三百十四)

萨嚩底㗚耻鸡弊泮(三百十五)

萨菩怛波提弊泮(一切鬼恶)(三百十六)

萨皤微地也啰誓遮黎弊泮(一切持咒博士等)(三百十七)

阇耶羯啰摩度羯啰(三百十八)

萨婆啰他娑陀鸡弊泮(一切物咒博士)(三百十九)

微地也遮唎曳弊泮(三百二十)

者咄啰南薄祁你弊泮(四姊妹神女)(三百二十一)

跋折啰俱摩唎迦弊泮(金刚童子)(三百二十二)

跋折啰俱蓝陀利弊泮(三百二十三)

微地也啰(引)阇弊泮(咒王等)(三百二十四)

摩诃钵啰登耆囇弊泮(三百二十五)

跋折啰商羯啰(引)夜泮(金刚连锁)(三百二十六)

钵啰登祁啰啰(引)阇(引)耶泮(三百二十七)

摩诃揭啰耶泮(大黑天神)(三百二十八)

摩诃摩怛哩(二合)伽拏耶泮(鬼众)(三百二十九)

娜牟塞揭哩(二合)多耶泮(三百三十)

毗瑟拏尾曳泮(毗纽天子)(三百三十一)

皤啰【合牛】摩尼曳泮(梵王)(三百三十二)

阿祁尼曳泮(火天)(三百三十三)

摩诃迦哩曳泮(大黑天女)(三百三十四)

迦啰檀特曳泮(大鬼帅黑奥神)(三百三十五)

翳泥哩曳泮(帝释)(三百三十六)

遮文迟曳泮(怒神)(三百三十七)

唠怛哩曳泮(瞋怒神)(三百三十八)

迦啰(引)怛哩曳泮(三百三十九)

迦波嚟曳泮(三百四十)

阿地目抧多迦尸么舍那皤悉你曳泮(三百四十一)

曳髻者那萨怛萨怛皤(若有众生)(三百四十二)

突瑟吒质多(恶心鬼)(三百四十三)

涝持啰质多(三百四十四)

乌阇诃啰(食精气鬼)(三百四十五)

揭婆诃啰(食胎藏鬼)(三百四十六)

唠地啰诃啰(食血鬼)(三百四十七)

芒娑诃啰(食肉鬼)(三百四十八)

摩社诃啰(食产鬼)(三百四十九)

社多诃啰(三百五十)

视微多诃啰(食寿命鬼)(三百五十一)

皤略耶诃啰(食祭鬼)(三百五十二)

健陀诃啰(食香鬼)(三百五十三)

布瑟波诃啰(食花鬼)(三百五十四)

破啰诃啰(食五果子鬼)(三百五十五)

萨写诃啰(食五谷种子鬼)(三百五十六)

波波质多突瑟吒(知谏反)质多(恶心鬼)(三百五十七)

唠陀罗质多(嗔心鬼)(三百五十八)

陀啰质多药叉揭啰诃(三百五十九)

啰刹娑揭啰诃(三百六十)

闭囇多揭啰诃毗舍遮揭啰诃(三百六十一)

部多揭啰诃(神众)(三百六十二)

鸠槃茶揭啰诃(三百六十三)

塞健陀揭啰诃(三百六十四)

乌怛摩陀揭啰诃(三百六十五)

车夜揭啰诃(影鬼)(三百六十六)

阿波娑摩啰揭啰诃(羊嗔鬼鬼如野狐)(三百六十七)

侘(坼阿反)(上)(长平呼)迦茶祁尼揭啰诃(魅鬼魅女鬼)(三百六十八)

𠼝婆底揭啰诃(如狗恼小鬼)(三百六十九)

阇弭迦揭啰诃(如乌鬼)(三百七十)

舍俱尼揭啰诃(如马)(三百七十一)

漫怛啰难提迦揭啰诃(如猫儿)(三百七十二)

阿蓝皤揭啰诃(如蛇)(三百七十三)

诃奴建度波尼揭啰诃(如鸡)(三百七十四)

什(入音)皤啰(壮热疟鬼)翳迦醯迦(一日一发)德吠底迦(二日一发)(三百七十五)

帝哩帝药迦(三日一发)折咄㗚他迦(四日一发)(三百七十六)

眤底夜什皤啰(常壮热鬼)(三百七十七)

毗沙摩什皤啰(壮热)(三百七十八)

皤底迦(风病鬼)背底迦(黄病鬼)(三百七十九)

室礼瑟弥迦(痰饮)(三百八十)

娑你波底迦(痢病)(三百八十一)

萨皤什皤啰(一切壮热)(三百八十二)

室噜喝啰底(头痛)(三百八十三)

阿罗陀皤帝(半头痛)(三百八十四)

阿乞史嚧剑(饥不食鬼)(三百八十五)

目佉嚧钳(口痛)(三百八十六)

羯唎突嚧钳(愁鬼)(三百八十七)

羯啰诃输蓝(咽喉痛)(三百八十八)

羯拏输蓝(耳痛)(三百八十九)

檀多输蓝(齿痛)(三百九十)

颉哩驮耶输蓝(心痛)(三百九十一)

末摩输蓝(卢钳反)(三百九十二)

跋啰㗌婆输蓝(肋痛)(三百九十三)

背哩瑟吒输蓝(背痛)(三百九十四)乌驮啰输蓝(卢钳反)(腹痛)(三百九十五)

膻知输蓝(腰痛)(三百九十六)

跛悉帝输蓝(裸骨痛)(三百九十七)

邬(上)嚧输蓝(腿髀痛)(三百九十八)

常伽输蓝(腕痛)(三百九十九)

喝萨多输蓝(手痛)(四百)

波陀输蓝(脚痛)(四百一)

頞伽钵啰登输蓝(四支节痛)(四百二)

部多吠怛茶(起尸鬼)(四百三)

茶枳(呼哽反)(上)尼(魅鬼)(四百四)

什皤啰陀突卢建纽(四百五)

吉知(蜘蛛)婆路多(丁疮)(四百六)

吠萨啰波噜诃(侵淫疮)凌(里孕反)伽(赤疮)(四百七)

输沙多(引)啰娑那迦啰毗沙喻迦(上坎)(四百八)

阿祁尼(火)乌陀迦(水)摩啰吠啰建多啰(四百九)

阿迦啰蜜㗚(二合)驻(横死)(四百十)

怛囇部迦地哩啰吒毗失脂迦(蝎)(四百十一)

萨啰波(蛇)(四百十二)

那俱啰(虎狼)(四百十三)

僧(思孕反)伽(师子)(四百十四)

吠也揭啰(大虫)(四百十五)

怛乞叉(猪熊)(四百十六)

怛啰乞叉末啰(马熊)视皤帝衫(此等)(四百十七)

萨毗衫萨毗衫(一切此说者)(四百十八)

悉怛多钵怛啰(花盖)(四百十九)

摩诃跋折噜(大金刚藏)(四百二十)

瑟尼衫摩诃钵啰登祁蓝(四百二十一)

夜婆埵陀舍喻社那(乃至十二由旬成界地)(四百二十二)

便怛囇拏毗(入声)地夜畔驮迦嚧弥(云我大明咒十二由旬结界禁缚莫入)(四百二十三)

帝殊畔陀迦(居那反)嚧弥(佛顶光聚缚结不得入界)(四百二十四)

波啰微地也(途迦反)畔陀迦嚧弥(能缚一切恶神鬼)(四百二十五)

怛地他(即说咒曰)(四百二十六)

唵(四百二十七)

阿那㘑毗舍提(四百二十八)

鞞啰(四百二十九)

跋折啰(四百三十)

阿唎畔陀(四百三十一)

毗陀你(四百三十二)

跋折啰波尼泮(四百三十三)

呼吽(四百三十四)

咄噜吽(三合)(四百三十五)

莎皤诃(四百三十六)

唵吽(四百三十七)

毗噜提(四百三十八)

莎皤诃(四百三十九)

(楞严咒功德利益)

(如来秉持)

是佛顶光聚悉怛多般怛罗秘密伽陀微妙章句,出生十方一切诸佛。

十方如来,因此‘咒心’得成‘无上正遍知觉’;

十方如来,执此‘咒心’降伏诸魔制诸外道;

十方如来,乘此‘咒心’坐宝莲华应微尘国;

十方如来,含此‘咒心’于微尘国转大法轮;

十方如来,持此‘咒心’能于十方摩顶授记;自果未成,亦于十方蒙佛授记;

十方如来,依此‘咒心’能于十方拔济群苦,所谓:地狱、饿鬼、畜生、盲聋喑哑、

怨憎会苦、爱别离苦、求不得苦、五阴炽盛,大小诸横同时解脱,

贼难、兵难、王难、狱难、风水火难、饥渴贫穷,应念销散;

十方如来,随此‘咒心’能于十方事善知识,四威仪中供养如意,

恒沙如来会中,推为大法王子;

十方如来,行此‘咒心’能于十方摄受亲因,令诸小乘闻秘密藏不生惊怖;

十方如来,诵此‘咒心’成无上觉、坐菩提树、入大涅槃;

十方如来,传此‘咒心’,于灭度后,付佛法事究竟住持,严净戒律悉得清净。

若我说是佛顶光聚般怛罗咒,

从旦至暮,音声相连,字句中间,亦不重叠,经恒沙劫,终不能尽。

亦说此咒名‘如来顶’,

汝等‘有学’未尽轮回,发心至诚,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

不持此咒而坐道场,‘令其身心远诸魔事’无有是处。

(救护世间)

阿难!

若诸世界,随所国土所有众生,随国所生桦皮、贝叶、纸素、白叠,

书写此咒贮于香囊,是人心惛、未能诵忆,或带身上、或书宅中,

当知是人尽其生年,一切诸毒所不能害。

阿难!

我今为汝更说此咒,救护世间得大无畏,成就众生出世间智。

若我灭后,末世众生有能自诵,若教他诵,

当知如是诵持众生:火不能烧,水不能溺,大毒、小毒所不能害;

如是乃至龙、天、鬼、神、精祇、魔魅所有恶咒,皆不能着,心得正受。

一切咒咀、魇蛊、毒药、金毒、银毒、草木、虫蛇、万物毒气,入此人口成甘露味;

一切恶星、并诸鬼神、碜毒心人,于如是人不能起恶;

毗那夜迦、诸恶鬼王、并其眷属,皆领深恩,常加守护。

(积德助道)

阿难!

当知是咒常有八万四千‘那由他’恒河沙俱胝‘金刚藏王菩萨’种族,

一一皆有诸金刚众而为眷属,设有众生于‘散乱心、非三摩地’心忆口持,

是金刚王常随从彼诸‘善男子’,何况‘决定菩提心’者?

此诸金刚菩萨藏王,精心阴速、发彼神识,

是人应时心能记忆八万四千恒河沙劫,周遍了知,得无疑惑;

从第一劫乃至后身,生生不生:

是善男子若读、若诵、若书、若写、若带、若藏,诸色供养,

劫劫不生:‘贫穷、下贱、不可乐’处。

此诸众生,纵其自身不作福业,十方如来所有功德悉与此人,

由是得于恒河沙‘阿僧祇’不可说不可说劫,常与诸佛同生一处,

无量功德如恶叉聚,同处熏修,永无分散。

是故能令:

破戒之人,戒根清净;未得戒者,令其得戒;

未精进者,令得精进;无智慧者,令得智慧;

不清净者,速得清净;不持斋戒,自成斋戒。

(销业如愿)

阿难!

是善男子持此咒时,设犯禁戒于未受时,

持咒之后,‘众破戒罪’无问轻重,一时销灭;

纵经饮酒、食啖五辛、种种不净,一切诸佛、菩萨、金刚、天仙、鬼神不将为过;

设着不净、破弊衣服,一行一住悉同清净;

纵不作坛、不入道场,亦不行道,诵持此咒,还同‘入坛、行道’功德;

若造五逆无间重罪,及诸比丘、比丘尼四弃八弃,

诵此咒已,如是重业犹如‘猛风吹散沙聚’,悉皆灭除,更无毫发。

阿难!

若有众生从无量无数劫来,所有一切轻重罪障,从前世来,未及忏悔,

若能读诵、书写此咒,身上带持,若安住处、庄宅、园馆,

如是‘积业’犹‘汤销雪’,不久皆得悟‘无生忍’。

复次,阿难!

若有女人,未生男女,欲求生者,

若能至心忆念斯咒,或能身上带此‘悉怛多钵怛罗’者,便生福德智慧男女;

求长命者,速得长命;欲求果报速圆满者,速得圆满;身命、色力,亦复如是。

命终之后,随愿往生十方国土,必定不生‘边地、下贱’,何况杂形?

(消灾解厄)

阿难!

若诸国土、州县、聚落,饥荒、疫疠,

或复刀兵、贼难、斗诤,兼余一切厄难之地,

写此神咒,安城四门、并诸支提、或脱阇上,

令其国土所有众生,奉迎斯咒、礼拜恭敬、一心供养,

令其人民各各身佩,或各各安所居宅地,一切灾厄悉皆销灭。

阿难!

在在处处,国土众生随有此咒,

天龙欢喜,风雨顺时,五谷丰殷,兆庶安乐,

亦复能镇一切恶星、随方变怪,灾障不起,

人无横夭,杻械枷锁不着其身,昼夜安眠,常无恶梦。

阿难!

是娑婆界,有八万四千灾变恶星,二十八大恶星而为上首,

复有八大恶星以为其主,作种种形、出现世时,能生众生种种灾异。

有此咒地,悉皆销灭,十二由旬成结界地,诸恶灾祥永不能入。

是故,如来宣示此咒,

于未来世保护‘初学、诸修行者’入三摩提,身心泰然,得大安隐,

更无一切‘诸魔鬼神、及无始来冤横宿殃、旧业陈债’来相恼害。

汝及众中诸有学人、及未来世诸修行者,依我坛场,如法持戒,

所受戒主逢清净僧,持此咒心,不生疑悔;

是善男子于此‘父母所生之身’不得‘心通’,十方如来便为妄语。”

(大众许愿护法)

说是语已,会中无量百千金刚一时佛前,

合掌顶礼而白佛言:

尔时,梵王并天帝释、四天大王,亦于佛前,

同时顶礼而白佛言:

我当尽心至诚保护,令其一生所作如愿。”

复有无量药叉大将、诸罗刹王、富单那王、鸠槃茶王、

毗舍遮王、频那夜迦诸大鬼王及诸鬼帅,

亦于佛前合掌顶礼:

复有无量日月天子、风师、雨师、云师、雷师,

并电伯等,年岁巡官、诸星眷属,

亦于会中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复有无量山神、海神,一切土地、水陆空行、万物精祇,

并风神王、无色界天,于如来前,

同时稽首而白佛言:

尔时,八万四千‘那由他’恒河沙俱胝金刚藏王菩萨,

在大会中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如我等辈所修功业,久成菩提,不取涅槃,

常随此咒,救护末世‘修三摩提’正修行者。

世尊!

如是‘修心、求正定’人,

若在道场、及余经行,乃至散心、游戏聚落,

我等徒众常当随从,侍卫此人,

纵令魔王‘大自在天’求其方便,终不可得;

诸小鬼神去此善人十由旬外;除彼‘发心乐修禅’者。

世尊!

如是恶魔、若魔眷属,欲来侵扰是善人者,

我以‘宝杵’殒碎其‘首’犹如微尘,

恒令此人所作如愿。”

(二颠倒因,十二众生)

(阿难请法)

阿难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蒙佛慈诲,得正熏修,身心快然,获大饶益。

世尊!

如是修证‘佛三摩提’未到‘涅槃’,云何名为‘干慧之地’?

四十四心至何‘渐次’?

得修行‘目’,诣何方所,名‘入地中’?

云何名为‘等觉菩萨’?”

作是语已,五体投地。

大众一心,伫佛慈音,瞪瞢瞻仰。

尔时,世尊赞阿难言:

汝等乃能普为大众、及诸末世一切众生、修‘三摩提’求‘大乘’者,

从于凡夫、终大涅槃,悬示无上正修行路。

汝今谛听!

当为汝说。”

阿难、大众合掌刳心,默然受教。

佛言:(众生、世界,二颠倒因)

当知妙‘性’圆明,离诸‘名、相’。

本来无有‘世界、众生’,

因‘妄’有‘生’,因‘生’有‘灭’。

是称‘如来无上菩提’及‘大涅槃’二转依号。

阿难!

汝今欲修真‘三摩地’、直诣如来‘大涅槃’者,

先当识此‘众生、世界’二颠倒因。

阿难!

云何名为‘众生颠倒’?

阿难!

由‘性明心’‘性’明圆故,因明发‘性’。

性‘妄见’生;从‘毕竟无’成‘究竟有’。

此‘有、所有’非‘因、所因’,‘住、所住’‘相’了无根本。

本此无‘住’,建立‘世界’及诸‘众生’,迷本圆明,是生虚妄。

妄‘性’无体,非有所依。

将欲复真,‘欲真’已非真‘真如’性,非真求复,宛成非相。

非生、非住、非心、非法,展转发生,生‘力’、发‘明’,熏以成‘业’;

同‘业’相感,因有‘感业’,相灭、相生,由是故有‘众生颠倒’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如何叫做‘众生颠倒’呢?

由于‘真心自性’是本来灵明圆满的。

灵明至极,于是发起‘自性功能’的妄动。

自性妄动不息,就有了‘生灭不停’的作用。

于是从‘自性本体’的毕竟虚无空寂的本位中,生起胜妙实有的‘有为’作用。

这个有所为的‘有为’作用,原来并不因为有个什么原因才发生。

只是当‘自性功能’妄动的时候,突然发生,暂时存在,

偶然停留而形成一种现象,其实并无固定的根本。

从这个‘无所住’但有现象的‘有为’作用,而形成了物理世界和一切众生界。

无奈,一切众生反而迷失了‘自性’本来的圆满光明,

便发生虚妄的‘知见’,误以为那些‘有为现象’为真实的存在。

其实,不知道这个虚妄的作用和现象,并无一个固定的‘自体’,

更没有‘实在存在’的东西可以依持。

可是,如果要想返复归还到‘真如的本性’,

有这个‘要想求得真如’的心,就不是真的‘真如自性’了。

如用这个‘并非真心自体’来求得返本还元之‘道’,显然又成为一种错误的现象。

用谬误的理则而求真理,辗转发生心理连属不休的力量,形成‘业力’的作用。

因此,业力相同的,就互相感应,产生交感的作用,彼此相生相灭,

所以才有众生的种种颠倒的存在。

阿难!

云何名为‘世界颠倒’?

是‘有、所有’分段妄生,因此‘界’立;

非‘因、所因’、无‘住、所住’、迁流不住,因此‘世’成。

三世四方,和合相涉,变化众生,成十二类。

是故,世界:

因动有声、因声有色、因色有香、

因香有触、因触有味、因味知法,

六乱妄想,成‘业性’故,十二区分由此轮转,

是故,世间‘声、香、味、触’,穷十二变为一旋复;

乘此‘轮转、颠倒相’故,是有世界:卵生、胎生、湿生、化生,

有色、无色,有想、无想,

若非有色、若非无色,若非有想、若非无想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如何叫做‘世界颠倒’呢?

这些‘有为’的万有现象,既已形成‘有所为’以后,

便自然的成为‘分段’的妄有、妄生,因此成立空间的界限与方位。

其实,那都不是万有自作、或是人为的造成,

也不由于先天有个决定性的‘原因’,更没有一个必然性的‘果然’存在。

因此时间的三世(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作用)和空间的四个方位,

互相和合、干涉、互相分化、又互相统一。

(宇宙犹如一个大而无比的自然物理化学的洪炉)变化生出一切众生的种类。

因此世界上:

因有动力的妄能而有声音,因有声音而有物理的色相,

因物理的色相而有香臭,因有香臭而有感触,

因感触而有味性,因味性而有思惟意识。

(这六种作用,如连环,联圈不断,互为因果,互为起灭。)

由此六种现象,构成杂乱的妄想,形成‘业力’性能。

(有正反和排吸,统一和分化的相对作用)成立内外、正反的十二种区分。

由此成轮圈一样地旋转不停,所以世间上有‘声音、香臭、味性、感触’等变化。

但无论如何变化,都由六位的‘能、所’互变,自始至终,终复为始。

充其量的反复变化,都穷极于‘十二变’之中,形成一个轮周似的旋复作用。

依据这种轮转似的颠倒变化作用,构成‘众生界’的现象,

所以世界上有:卵生、胎生、湿生、化生、

有色(有色相和情想的)、无色(没有色相和情想的)、

有想(有精神存在而无形相可见,如鬼神精灵之类)、

无想(没有精神作用而有形相可见,如精神化做土木金石矿物等的物质之类)、

非有色(无坚固的‘色、情’而有形象的存在,如水母浮石等)、

非无色(偶然暂有‘色、情’作用,而没有长存的形象可得),

非有想(好像似有知觉,而其实没有情想的作用,如蒲卢、向日葵、含羞草等)、

非无想(好像没有情想,而其实也有情想,如土枭、破镜鸟等恶毒禽兽之类。),

如此等等,共有十二种类的众生。

(十二种类众生的由来)

阿难!

(一)由因世界‘虚妄’轮回、‘动’颠倒故,和合‘气成’八万四千‘飞沉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卵羯逻蓝’流转国土,鱼鸟龟蛇,其类充塞。

(二)由因世界‘杂染’轮回、‘欲’颠倒故,和合‘滋成’八万四千‘横竖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胎遏蒱昙’流转国土,人畜龙仙,其类充塞。

(三)由因世界‘执着’轮回、‘趣’颠倒故,和合‘软成’八万四千‘翻覆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湿相蔽尸’流转国土,含蠢蠕动,其类充塞。

(四)由因世界‘变易’轮回、‘假’颠倒故,和合‘触成’八万四千‘新故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化相羯南’流转国土,转蜕飞行,其类充塞。

(五)由因世界‘留碍’轮回、‘障’颠倒故,和合‘著成’八万四千‘精耀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色相羯南’流转国土,休咎精明,其类充塞。

(六)由因世界‘销散’轮回、‘惑’颠倒故,和合‘暗成’八万四千‘阴隐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无色羯南’流转国土,空散销沈,其类充塞。

(七)由因世界‘罔象’轮回、‘影’颠倒故,和合‘忆成’八万四千‘潜结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想相羯南’流转国土,神鬼精灵,其类充塞。

(八)由因世界‘愚钝’轮回、‘痴’颠倒故,和合‘顽成’八万四千‘枯槁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无想羯南’流转国土,精神化为土木金石,其类充塞。

(九)由因世界‘相待’轮回、‘伪’颠倒故,和合‘染成’八万四千‘因依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非有色相成色羯南’流转国土,诸水母等、以虾为目,其类充塞。

(十)由因世界‘相引’轮回、‘性’颠倒故,和合‘咒成’八万四千‘呼召乱想’。

由是,故有‘非无色相无色羯南’流转国土,咒咀厌生,其类充塞。

(十一)由因世界‘合妄’轮回、‘罔’颠倒故,和合‘异成’八万四千‘回互乱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非有想相成想羯南’流转国土,彼蒱卢等、异质相成,其类充塞。

(十二)由因世界‘怨害’轮回、‘杀’颠倒故,和合‘怪成’八万四千‘食父母想’。

如是,故有‘非无想相无想羯南’流转国土,

如‘土枭’等附块为儿,及‘破镜鸟’以毒树果抱为其子,

子成,父母皆遭其食,其类充塞。

是名:众生十二种类。”

(编者注:可参考憨山大师的《楞严经通议》)

(楞严咒,不带译文)

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罗诃帝三藐三菩陀写(一)

萨怛他佛陀俱胝瑟尼钐(二)

南无萨婆勃陀勃地萨跢鞞弊(三)

(毗迦切)南无萨多南三藐三菩陀俱知南(四)

娑舍啰婆迦僧伽喃(五)

南无卢鸡阿罗汉跢喃(六)

南无苏卢多波那喃(七)

南无娑羯唎陀伽弥喃(八)

南无卢鸡三藐伽跢喃(九)

三藐伽波啰底波多那喃(十)

南无提婆离瑟【赤皮】(十一)

南无悉陀耶毗地耶陀啰离瑟【赤皮】(十二)

舍波奴揭啰诃娑诃娑啰摩他喃(十三)

南无跋啰诃摩泥(十四)

南无因陀啰耶(十五)

南无婆伽婆帝(十六)

嚧陀啰耶(十七)

乌摩般帝(十八)

娑醯夜耶(十九)

南无婆伽婆帝(二十)

那啰野拏耶(二十一)

槃遮摩诃三慕陀啰(二十二)

南无悉羯唎多耶(二十三)

南无婆伽婆帝(二十四)

摩诃迦罗耶(二十五)

地唎般剌那伽啰(二十六)

毗陀啰波拏迦啰耶(二十七)

阿地目帝(二十八)

尸摩舍那泥婆悉泥(二十九)

摩怛唎伽拏(三十)

南无悉羯唎多耶(三十一)

南无婆伽婆帝(三十二)

多他伽跢俱啰耶(三十三)

南无般头摩俱啰耶(三十四)

南无跋阇罗俱啰耶(三十五)

南无摩尼俱啰耶(三十六)

南无伽阇俱啰耶(三十七)

南无婆伽婆帝(三十八)

帝唎茶输啰西那(三十九)

波啰诃啰拏啰阇耶(四十)

跢他伽多耶(四十一)

南无婆伽婆帝(四十二)

南无阿弥多婆耶(四十三)

跢他伽多耶(四十四)

阿啰诃帝(四十五)

三藐三菩陀耶(四十六)

南无婆伽婆帝(四十七)

阿刍鞞耶(四十八)

跢他伽多耶(四十九)

阿啰诃帝(五十)

三藐三菩陀耶(五十一)

南无婆伽婆帝(五十二)

鞞沙阇耶俱卢吠柱唎耶(五十三)

般啰婆啰阇耶(五十四)

跢他伽多耶(五十五)

南无婆伽婆帝(五十六)

三补师毖多(五十七)

萨怜捺啰剌阇耶(五十八)

跢他伽多耶(五十九)

阿啰诃帝(六十)

三藐三菩陀耶(六十一)

南无婆伽婆帝(六十二)

舍鸡野母那曳(六十三)

跢他伽多耶(六十四)

阿啰诃帝(六十五)

三藐三菩陀耶(六十六)

南无婆伽婆帝(六十七)

剌怛那鸡都啰阇耶(六十八)

跢他伽多耶(六十九)

阿啰诃帝(七十)

三藐三菩陀耶(七十一)

帝瓢南无萨羯唎多(七十二)

翳昙婆伽婆多(七十三)

萨怛他伽都瑟尼钐(七十四)

萨怛多般怛㘕(七十五)

南无阿婆啰视耽(七十六)

般啰帝扬岐啰(七十七)

萨啰婆部多揭啰诃(七十八)

尼羯啰诃揭迦啰诃尼(七十九)

跋啰毖地耶叱陀你(八十)

阿迦啰蜜唎柱(八十一)

般唎怛啰耶儜揭唎(八十二)

萨啰婆槃陀那目叉尼(八十三)

萨啰婆突瑟吒(八十四)

突悉乏般那你伐啰尼(八十五)

赭都啰失帝南(八十六)

羯啰诃娑诃萨啰若阇(八十七)

毗多崩娑那羯唎(八十八)

阿瑟吒冰舍帝南(八十九)

那叉刹怛啰若阇(九十)

波啰萨陀那羯唎(九十一)

阿瑟吒南(九十二)

摩诃揭啰诃若阇(九十三)

毗多崩萨那羯唎(九十四)

萨婆舍都嚧你婆啰若阇(九十五)

呼蓝突悉乏难遮那舍尼(九十六)

毖沙舍悉怛啰(九十七)

阿吉尼乌陀迦啰若阇(九十八)

阿般啰视多具啰(九十九)

摩诃般啰战持(一百)

摩诃叠多(一百一)

摩诃帝阇(一百二)

摩诃税多阇婆啰(一百三)

摩诃跋啰槃陀啰婆悉你(一百四)

阿唎耶多啰(一百五)

毗唎俱知(一百六)

誓婆毗阇耶(一百七)

跋阇啰摩礼底(一百八)

毗舍嚧多(一百九)

勃腾罔迦(一百十)

跋阇啰制喝那阿遮(一百十一)

摩啰制婆般啰质多(一百十二)

跋阇啰檀持(一百十三)

毗舍啰遮(一百十四)

扇多舍鞞提婆补视多(一百十五)

苏摩嚧波(一百十六)

摩诃税多(一百十七)

阿唎耶多啰(一百十八)

摩诃婆啰阿般啰(一百十九)

跋阇啰商羯啰制婆(一百二十)

跋阇啰俱摩唎(一百二十一)

俱蓝陀唎(一百二十二)

跋阇啰喝萨多遮(一百二十三)

毗地耶干遮那摩唎迦(一百二十四)

啒苏母婆羯啰跢那(一百二十五)

鞞嚧遮那俱唎耶(一百二十六)

夜啰菟瑟尼钐(一百二十七)

毗折蓝婆摩尼遮(一百二十八)

跋阇啰迦那迦波啰婆(一百二十九)

嚧阇那跋阇啰顿稚遮(一百三十)

税多遮迦摩啰(一百三十一)

刹奢尸波啰婆(一百三十二)

翳帝夷帝(一百三十三)

母陀啰羯拏(一百三十四)

娑鞞啰忏(一百三十五)

掘梵都(一百三十六)

印兔那么么写(一百三十七)(诵咒者至此句称弟子某甲受持)

乌【合牛】(一百三十八)

唎瑟揭拏(一百三十九)

般剌舍悉多(一百四十)

萨怛他伽都瑟尼钐(一百四十一)

虎【合牛】(一百四十二)

都嚧雍(一百四十三)

瞻婆那(一百四十四)

虎【合牛】(一百四十五)

都嚧雍(一百四十六)

悉耽婆那(一百四十七)

虎【合牛】(一百四十八)

都嚧雍(一百四十九)

波罗瑟地耶三般叉拏羯啰(一百五十)

虎【合牛】(一百五十一)

都嚧雍(一百五十二)

萨婆药叉喝啰刹娑(一百五十三)

揭啰诃若阇(一百五十四)

毗腾崩萨那羯啰(一百五十五)

虎【合牛】(一百五十六)

都嚧雍(一百五十七)

者都啰尸底南(一百五十八)

揭啰诃娑诃萨啰南(一百五十九)

毗腾崩萨那啰(一百六十)

虎【合牛】(一百六十一)

都嚧雍(一百六十二)

啰叉(一百六十三)

婆伽梵(一百六十四)

萨怛他伽都瑟尼钐(一百六十五)

波啰点阇吉唎(一百六十六)

摩诃娑诃萨啰(一百六十七)

勃树娑诃萨啰室唎沙(一百六十八)

俱知娑诃萨泥帝㘑(一百六十九)

阿弊提视婆唎多(一百七十)

吒吒罂迦(一百七十一)

摩诃跋阇嚧陀啰(一百七十二)

帝唎菩婆那(一百七十三)

曼茶啰(一百七十四)

乌【合牛】(一百七十五)

莎悉帝薄婆都(一百七十六)

么么(一百七十七)

印兔那么么写(一百七十八)(至此句准前称名,若俗人称弟子某甲)

啰阇婆夜(一百七十九)

主啰跋夜(一百八十)

阿祇尼婆夜(一百八十一)

乌陀迦婆夜(一百八十二)

毗沙婆夜(一百八十三)

舍萨多啰婆夜(一百八十四)

婆啰斫羯啰婆夜(一百八十五)

突瑟叉婆夜(一百八十六)

阿舍你婆夜(一百八十七)

阿迦啰蜜唎柱婆夜(一百八十八)

陀啰尼部弥剑波伽波陀婆夜(一百八十九)

乌啰迦婆多婆夜(一百九十)

剌阇坛茶婆夜(一百九十一)

那伽婆夜(一百九十二)

毗条怛婆夜(一百九十三)

苏波啰拏婆夜(一百九十四)

药叉揭啰诃(一百九十五)

啰叉私揭啰诃(一百九十六)

毕唎多揭啰诃(一百九十七)

毗舍遮揭啰诃(一百九十八)

部多揭啰诃(一百九十九)

鸠槃茶揭啰诃(二百)

补丹那揭啰诃(二百一)

迦吒补丹那揭啰诃(二百二)

悉干度揭啰诃(二百三)

阿播悉摩啰揭啰诃(二百四)

乌檀摩陀揭啰诃(二百五)

车夜揭啰诃(二百六)

醯唎婆帝揭啰诃(二百七)

社多诃唎南(二百八)

揭婆诃唎南(二百九)

嚧地啰诃唎南(二百十)

忙娑诃唎南(二百十一)

谜陀诃唎南(二百十二)

摩阇诃唎南(二百十三)

阇多诃唎女(二百十四)

视比多诃唎南(二百十五)

毗多诃唎南(二百十六)

婆多诃唎南(二百十七)

阿输遮诃唎女(二百十八)

质多诃唎女(二百十九)

帝钐萨鞞钐(二百二十)

萨婆揭啰诃南(二百二十一)

毗陀耶阇瞋陀夜弥(二百二十二)

鸡啰夜弥(二百二十三)

波唎跋啰者迦讫唎担(二百二十四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二十五)

鸡啰夜弥(二百二十六)

茶演尼讫唎担(二百二十七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二十八)

鸡啰夜弥(二百二十九)

摩诃般输般怛夜(二百三十)

嚧陀啰讫唎担(二百三十一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三十二)

鸡啰夜弥(二百三十三)

那啰夜拏讫唎担(二百三十四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三十五)

鸡啰夜弥(二百三十六)

怛埵伽嚧茶西讫唎担(二百三十七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三十八)

鸡啰夜弥(二百三十九)

摩诃迦啰摩怛唎伽拏讫唎担(二百四十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四十一)

鸡啰夜弥(二百四十二)

迦波唎迦讫唎担(二百四十三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四十四)

鸡啰夜弥(二百四十五)

阇耶羯啰摩度羯啰(二百四十六)

萨婆啰他娑达那讫唎担(二百四十七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四十八)

鸡啰夜弥(二百四十九)

赭咄啰婆耆你讫唎担(二百五十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五十一)

鸡啰夜弥(二百五十二)

毗唎羊讫唎知(二百五十三)

难陀鸡沙啰伽拏般帝(二百五十四)

索醯夜讫唎担(二百五十五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五十六)

鸡啰夜弥(二百五十七)

那揭那舍啰婆拏讫唎担(二百五十八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五十九)

鸡啰夜弥(二百六十)

阿罗汉讫唎担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六十一)

鸡啰夜弥(二百六十二)

毗多啰伽讫唎担(二百六十三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六十四)

鸡啰夜弥跋阇啰波你(二百六十五)

具醯夜具醯夜(二百六十六)

迦地般帝讫唎担(二百六十七)

毗陀夜阇瞋陀夜弥(二百六十八)

鸡啰夜弥(二百六十九)

啰叉罔(二百七十)

婆伽梵(二百七十一)

印兔那么么写(二百七十二)(至此依前称弟子名)

婆伽梵(二百七十三)

萨怛多般怛啰(二百七十四)

南无粹都帝(二百七十五)

阿悉多那啰剌迦(二百七十六)

波啰婆悉普吒(二百七十七)

毗迦萨怛多钵帝唎(二百七十八)

什佛啰什佛啰(二百七十九)

陀啰陀啰(二百八十)

频陀啰频陀啰瞋陀瞋陀(二百八十一)

虎【合牛】(二百八十二)

虎【合牛】(二百八十三)

泮吒(二百八十四)

泮吒泮吒泮吒泮吒(二百八十五)

娑诃(二百八十六)

醯醯泮(二百八十七)

阿牟迦耶泮(二百八十八)

阿波啰提诃多泮(二百八十九)

婆啰波啰陀泮(二百九十)

阿素啰毗陀啰波迦泮(二百九十一)

萨婆提鞞弊泮(二百九十二)

萨婆那伽弊泮(二百九十三)

萨婆药叉弊泮(二百九十四)

萨婆乾闼婆弊泮(二百九十五)

萨婆补丹那弊泮(二百九十六)

迦吒补丹那弊泮(二百九十七)

萨婆突狼枳帝弊泮(二百九十八)

萨婆突涩比【口犁】讫瑟帝弊泮(二百九十九)

萨婆什婆唎弊泮(三百)

萨婆阿播悉摩【口犁】弊泮(三百一)

萨婆舍啰婆拏弊泮(三百二)

萨婆地帝鸡弊泮(三百三)

萨婆怛摩陀继弊泮(三百四)

萨婆毗陀耶啰誓遮【口犁】弊泮(三百五)

阇夜羯啰摩度羯啰(三百六)

萨婆罗他娑陀鸡弊泮(三百七)

毗地夜遮唎弊泮(三百八)

者都啰缚耆你弊泮(三百九)

跋阇啰俱摩唎(三百十)

毗陀夜啰誓弊泮(三百十一)

摩诃波啰丁羊乂耆唎弊泮(三百十二)

跋阇啰商羯啰夜(三百十三)

波啰丈耆啰阇耶泮(三百十四)

摩诃迦啰夜(三百十五)

摩诃末怛唎迦拏(三百十六)

南无娑羯唎多夜泮(三百十七)

毖瑟拏婢曳泮(三百十八)

勃啰诃牟尼曳泮(三百十九)

阿耆尼曳泮(三百二十)

摩诃羯唎曳泮(三百二十一)

羯啰檀迟曳泮(三百二十二)

蔑怛唎曳泮(三百二十三)

唠怛唎曳泮(三百二十四)

遮文茶曳泮(三百二十五)

羯逻啰怛唎曳泮(三百二十六)

迦般唎曳泮(三百二十七)

阿地目质多迦尸摩舍那(三百二十八)

婆私你曳泮(三百二十九)

演吉质(三百三十)

萨埵婆写(三百三十一)

么么印兔那么么写(三百三十二)(至此句依前称弟子某人)

突瑟吒质多(三百三十三)

阿末怛唎质多(三百三十四)

乌阇诃啰(三百三十五)

伽婆诃啰(三百三十六)

嚧地啰诃啰(三百三十七)

婆娑诃啰(三百三十八)

摩阇诃啰(三百三十九)

阇多诃啰(三百四十)

视毖多诃啰(三百四十一)

跋略夜诃啰(三百四十二)

乾陀诃啰(三百四十三)

布史波诃啰(三百四十四)

颇啰诃啰(三百四十五)

婆写诃啰(三百四十六)

般波质多(三百四十七)

突瑟吒质多(三百四十八)

唠陀啰质多(三百四十九)

药叉揭啰诃(三百五十)

啰刹娑揭啰诃(三百五十一)

闭㘑多揭啰诃(三百五十二)

毗舍遮揭啰诃(三百五十三)

部多揭啰诃(三百五十四)

鸠槃茶揭啰诃(三百五十五)

悉乾陀揭啰诃(三百五十六)

乌怛摩陀揭啰诃(三百五十七)

车夜揭啰诃(三百五十八)

阿播萨摩啰揭啰诃(三百五十九)

宅袪革茶耆尼揭啰诃(三百六十)

唎佛帝揭啰诃(三百六十一)

阇弥迦揭啰诃(三百六十二)

舍俱尼揭啰诃(三百六十三)

姥陀啰难地迦揭啰诃(三百六十四)

阿蓝婆揭啰诃(三百六十五)

干度波尼揭啰诃(三百六十六)

什伐啰堙迦醯迦(三百六十七)

坠帝药迦(三百六十八)

怛隶帝药迦(三百六十九)

者突托迦(三百七十)

昵提什伐啰毖钐摩什伐啰(三百七十一)

薄底迦(三百七十二)

鼻底迦(三百七十三)

室隶瑟蜜迦(三百七十四)

娑你般帝迦(三百七十五)

萨婆什伐啰(三百七十六)

室嚧吉帝(三百七十七)

末陀鞞达嚧制剑(三百七十八)

阿绮嚧钳(三百七十九)

目佉嚧钳(三百八十)

羯唎突嚧钳(三百八十一)

揭啰诃揭蓝(三百八十二)

羯拏输蓝(三百八十三)

惮多输蓝(三百八十四)

迄唎夜输蓝(三百八十五)

末么输蓝(三百八十六)

跋唎室婆输蓝(三百八十七)

毖栗瑟吒输蓝(三百八十八)

乌陀啰输蓝(三百八十九)

羯知输蓝(三百九十)

跋悉帝输蓝(三百九十一)

邬嚧输蓝(三百九十二)

常伽输蓝(三百九十三)

喝悉多输蓝(三百九十四)

跋陀输蓝(三百九十五)

娑房盎伽般啰丈伽输蓝(三百九十六)

部多毖跢茶(三百九十七)

茶耆尼什婆啰(三百九十八)

陀突嚧迦建咄嚧吉知婆路多毗(三百九十九)

萨般嚧诃凌伽(四百)

输沙怛啰娑那羯啰(四百一)

毗沙喻迦(四百二)

阿耆尼乌陀迦(四百三)

末啰鞞啰建跢啰(四百四)

阿迦啰蜜唎咄怛敛部迦(四百五)

地栗剌吒(四百六)

毖唎瑟质迦(四百七)

萨婆那俱啰(四百八)

肆引伽弊揭啰唎药叉怛啰刍(四百九)

末啰视吠帝钐娑鞞钐(四百十)

悉怛多钵怛啰(四百十一)

摩诃跋阇嚧瑟尼钐(四百十二)

摩诃般赖丈耆蓝(四百十三)

夜波突陀舍喻阇那(四百十四)

辫怛隶拏(四百十五)

毗陀耶槃昙迦嚧弥(四百十六)

帝殊槃昙迦嚧弥(四百十七)

般啰毗陀槃昙迦嚧弥(四百十八)

跢侄他(四百十九)

唵(四百二十)

阿那隶(四百二十一)

毗舍提(四百二十二)

鞞啰跋阇啰陀唎(四百二十三)

槃陀槃陀你(四百二十四)

跋阇啰谤尼泮(四百二十五)

虎【合牛】都嚧瓮泮(四百二十六)

莎婆诃(四百二十七)

卷第八

(除灭乱想,三种渐次)

(云何名为三种渐次)

如是众生,一一类中,亦各各具十二颠倒。

犹如‘捏目,乱花发生’,颠倒妙圆‘真净明心’,具足如斯‘虚妄乱想’。

汝今修证‘佛三摩提’,于是‘本因元所乱想’,立三渐次,方得除灭。

如‘净器中,除去毒蜜’,以诸汤水、并杂灰香,洗涤其器,后贮甘露。

云何名为三种渐次?

一者、修习,除其助因。

二者、真修,刳其正性。

三者、增进,违其现业。

(一)云何助因?

阿难!

如是世界十二类生,不能自全,依‘四食’住,

所谓:

(一)段食。

(二)触食。

(三)思食。

(四)识食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所谓抟食,又名段食,就是众生们依时间的分段,用肢体帮忙来吃食。

触食,领先感觉而食,如日光、空气等。

思食,精神上的食粮。

识食,心理上的享受。

是故,佛说一切众生皆依‘食’住。

阿难!

一切众生,食‘甘’故生,食‘毒’故死。

是诸众生求三摩提,当断世间五种辛菜。

(编者注:五种辛菜:葱、蒜、葳、韭、薤、兴渠)

是五种辛,熟食发淫,生啖增恚。

如是世界食辛之人,纵能宣说十二部经,

十方天仙嫌其臭秽,咸皆远离;

诸饿鬼等因彼食次,舐其唇吻;

常与鬼住,福德日销,长无利益。

是食辛人修‘三摩地’,菩萨、天仙、十方善神不来守护;

大力魔王得其方便,现作佛身来为说法,

非毁禁戒、赞‘淫、怒、痴’;

命终自为魔王眷属,受魔福尽,堕无间狱。

阿难!

修菩提者,永断五辛,是则名为:第一增进修行渐次。

(二)云何正性?

阿难!

如是众生入‘三摩地’,要先严持清净戒律,

永断淫心,不餐酒肉,以火净食,无啖‘生’气。

阿难!

是修行人,若不断‘淫及与杀生’,‘出三界者’无有是处。

常观淫欲犹如毒蛇,如见怨贼,

先持声闻‘四弃、八弃’执身不动,

(编者注:四弃,即比丘四戒,戒杀、戒盗、戒淫、戒妄)

(编者注:八弃,即比丘尼八弃戒,同上四戒、戒触着、戒八事、戒遮覆、戒随住)

后行菩萨‘清净律仪’执心不起。

禁戒成就,则于世间永无‘相生、相杀’之业,

偷劫不行,无相负累,亦于世间不还宿债。

是清净人修‘三摩地’,父母肉身不须天眼,自然观见十方世界,

睹佛闻法,亲奉圣旨,得大神通,游十方界,宿命清净,得无艰险。

是则名为:第二增进修行渐次。

(三)云何现业?

阿难!

如是清净持禁戒人,心无贪淫,于‘外六尘’不多流逸,

因不流逸,旋元自归,‘尘’既不缘,‘根’无所偶,

反流全‘一’,‘六用’不行,十方国土皎然清净,

譬如琉璃,内悬明月,身心快然,妙圆平等,获大安隐,

一切如来密圆净妙,皆现其中,是人即获‘无生法忍’。

从是渐修,随所发行,安立圣位。

是则名为:第三增进修行渐次。

(乾慧地)

阿难!

是善男子,‘欲、爱’干枯,‘根、境’不偶,现前‘残质’不复续生。

执心虚明,纯是智慧,慧性明圆,莹十方界。

干有其慧,名:乾慧地。

(编者注:‘干’的繁体字即‘乾’。)

(十信)

(一、信心住)

欲习初干,未与如来‘法流水’接;

即以此心,中中流入,圆妙开敷;从真妙圆,重发真妙;

妙信常住,一切妄想灭尽无余,中道纯真,名:信心住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乾慧地中,只是欲习初干,还未与真如自性的法流相接,

就以这初得乾有智慧的心,心心念念之中,如箭箭中的,中入法性之流,

渐渐使真心开展圆妙。从此在真心妙圆的境界里,

重新发生至真绝妙的知见,证得真心元是常住不变,深具真实的信心。

一切妄想,自然灭尽无余,完全在中道纯真中行,名为:信心住。

(二、念心住)

真信明了‘一切圆通’,‘阴处界三’不能为碍,

如是乃至’过去、未来‘无数劫中‘舍身、受身’,

一切‘习气’皆现在前,是善男子皆能忆念,得无遗忘。名:念心住。

(三、精进心)

妙圆纯真,真精发化,无始‘习气’通一精明,

唯以‘精明’进趣‘真净’。名:精进心。

(四、慧心住)

‘心精’现前,纯以智慧。名:慧心住。

(五、定心住)

执持‘智’明,周遍寂湛,寂妙常凝。名:定心住。

(六、不退心)

定光发‘明’,明‘性’深入,唯进无退,名:不退心。

(七、护法心)

心进安然,保持不失,十方如来‘气分’交接,名:护法心。

(八、回向心)

‘觉明’保持,能以妙力回佛慈光,向佛安住,

犹如双镜,光明相对,其中妙影重重相入,名:回向心。

(九、戒心住)

‘心光’密回,获佛常凝无上妙净,

安住‘无为’,得无遗失,名:戒心住。

(十、愿心住)

住‘戒’自在,能游十方,所去随愿。名:愿心住。

(十住)

阿难!

(一、发心住)

是善男子以‘真方便’发此‘十心’,

‘心精’发挥,‘十用’涉入,圆成‘一心’。名:发心住。

(二、治地住)

心中发‘明’,如净琉璃,内现精金,

以前‘妙心’履以成‘地’。名:治地住。

(三、修行住)

‘心、地’涉‘知’,俱得明了,

游履十方,得无留碍。名:修行住。

(四、生贵住)

‘行’与佛同,受佛‘气分’;

如‘中阴身’自求父母,阴信冥通,入如来种。名:生贵住。

(五、方便具足住)

既游道胎,亲奉觉胤;如胎已成,人相不缺。名:方便具足住。

(六、正心住)

容貌如佛,心相亦同。名:正心住。

(七、不退住)

身心合成,日益增长。名:不退住。

(八、童真住)

‘十身’灵相,一时具足。名:童真住。

(九、法王子住)

形成,出胎,亲为佛子。名:法王子住。

(十、灌顶住)

表以成人。如国大王,以诸国事分委太子,

彼‘刹利王’世子长成,陈列灌顶。名:灌顶住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以上由‘生贵住’至‘灌顶住’,以‘入胎、成人’为譬喻。

在功用上,确很实在。

不过有些人,却把它当成实相来做,

坚执为实有的境界,实在贻误不浅。

此中妙用,唯证方知。

要到‘空有双融,智悲双运’的实际理地,才解此语。

(十行)

阿难!

(一、欢喜行)

是善男子成佛子已,具足无量如来妙德,十方随顺。名:欢喜行。

(二饶益行、)

善能利益一切众生。名:饶益行。

(三、无嗔恨行)

自觉、觉他,得无违拒。名:无嗔恨行。

(四、无尽行)

种类出生,穷未来际,三世平等,十方通达。名:无尽行。

(五、离痴乱行)

一切合同‘种种法门’,得无差误。名:离痴乱行。

(六、善现行)

则于‘同’中,显现群‘异’,一一‘异’相,各各见‘同’。名:善现行。

(七、无著行)

如是乃至十方虚空,满足微尘;一一尘中,现十方界;

现尘、现界,不相留碍。名:无著行。

(八、尊重行)

种种现前,咸是第一‘波罗蜜多’。名:尊重行。

(九、善法行)

如是圆融,能成十方诸佛轨则。名:善法行。

(十、真实行)

一一皆是清净无漏,一真无为‘性’本然故。名:真实行。

(十回向)

阿难!

(一、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)

是善男子满足神通、成‘佛事’已,纯洁精真,远诸留患,

当度众生,灭除‘度’相,回‘无为’心,向‘涅槃’路。

名: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。

(二、不坏回向)

坏其‘可坏’,远离诸‘离’。名:不坏回向。

(三、等一切佛回向)

本觉湛然,觉齐‘佛觉’。名:等一切佛回向。

(四、至一切处回向)

精‘真’发‘明’,地如‘佛地’。名:至一切处回向。

(五、无尽功德藏回向)

‘世界、如来’互相涉入,得无挂碍。名:无尽功德藏回向。

(六、随顺平等善根回向)

于‘同佛地’,地中各各生‘清净因’,

依‘因’发挥,取‘涅槃’道。名:随顺平等善根回向。

(七、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)

真‘根’既成,十方众生皆我本‘性’,

‘性’圆成就,不失众生。名: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。

(八、真如相回向)

即一切‘法’,离一切‘相’,唯‘即与离’二无所著。名:真如相回向。

(九、无缚解脱回向)

真得‘所如’,十方无碍。名:无缚解脱回向。

(十、法界无量回向)

‘性’德圆成,法‘界、量’灭。名:法界无量回向。

(四加行)

阿难!

是善男子尽是‘清净四十一心’,次成‘四种妙圆加行’。

(一、暖地)

即以‘佛觉’用为己心,若‘出、未出’,

犹如钻火,欲然其木。名为:暖地。

(二、顶地)

又以己心‘成佛所履’,若‘依、非依’,

如登高山,身入虚空,下有微碍。名为:顶地。

(三、忍地)

‘心、佛’二同,善得中道,如忍事人,非怀、非出。名为:忍地。

(四、世第一地)

‘数、量’销灭,‘迷、觉’中道,二无所‘目’。名:世第一地。

(十地)

阿难!

(一、欢喜地)

是善男子于‘大菩提’善得通达,

‘觉’通‘如来’,尽‘佛’境界。名:欢喜地。

(二、离垢地)

异‘性’入同,同‘性’亦灭。名:离垢地。

(三、发光地)

净极‘明’生。名:发光地。

(四、焰慧地)

‘明’极‘觉’满。名:焰慧地。

(五、难胜地)

一切‘同、异’所不能至。名:难胜地。

(六、现前地)

无为真如‘性’净明露。名:现前地。

(七、远行地)

尽‘真如’际。名:远行地。

(八、不动地)

一真如‘心’。名:不动地。

(九、善慧地)

发‘真如’用。名:善慧地。

阿难!

(十、法云地)

是诸菩萨从此已往,修习毕功,功德圆满;

亦目此地名‘修习位’,慈阴妙云,覆涅槃海。名:法云地。

(等觉)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由凡夫境界,要求返本还元,证得自性真如;

必须要逆转‘生死海’中的‘妄想’之流。

如有一修习行持者,依照上面所说的次序,

顺行而至于‘正觉’的‘性’海,与诸佛‘法性’相交,

名为‘等觉之位’,便和诸佛的‘菩提正觉’相等了。

(妙觉)

阿难!

从‘乾慧心’至‘等觉’已,是‘觉’始获‘金刚心中初乾慧地’,

如是重重单复十二,方尽‘妙觉’,成无上道。

是种种地,皆以金刚观察,如幻十种深喻。

阿难!

如是,皆以‘三增进’故,善能成就‘五十五位真菩提路’。

作是观者,名为:正观。

若他观者,名为:邪观。”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到了‘等觉’位以后,‘觉性’才获得‘金刚喻心中的大定’。

由最初的‘乾慧地’,如是重重单复十二,方尽‘妙觉’,成无上道。

(例如以每一位为单数,加积成为十位,十位即是五位的二数的复数,此为一重单复。

众生世界因有时间的三位,空间的四位,三四四三,乘得十二。

所以众生界得形成六根六尘,统名为十二根尘。

如果修返本还元之道,也得依十二根尘而修持,此为第二重单复。

从乾慧地,至暖、顶、忍、世第一法、等觉、妙觉,七个单位,

加上十地等五十位的五数,七五相加得十二。此为第三重单复。

天数五、地数五、天地之数五十又五,其用四十有九。

五是一至十的中数,与十交叉,顺行推演至于无穷数,逆行复归于一。

所以修行佛道,建立五十五位,此为第四重单复。

形而下的‘有’数,都始于一。十百千万亿而至于无量之数,还都只是一位。

形而上的数,也由一而逆返。返一以还,进于形而上的不可知之数。

古今中外,东西方的圣凡,对名数的道理,并无两样,实为不可思议的至理。

此中妙理无穷,由此贯通,佛法名数之理,可以了然矣。)

以上所说的种种地位,都是用‘不变如金刚’的智慧去观察。

认识世间事物,皆是如梦、如幻、如露、如电、如镜花、

如水月、如阳焰、如空花、如海市蜃楼、如芭蕉。

观察认识清楚了,在奢摩他(止定的境界)中,用诸佛所教毗婆舍那(慧观),

双融双运,而清净修证之。渐次深入,从步步精进的程序上,立此位数。

但都是用上述‘三种渐次增进’的方法,修成五十位的真正菩提正觉之路。

如果能够依此去修观,才名为‘正观’。若做其他观的,就名为‘邪观’。

(奉持经名)

尔时,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,

顶礼佛足而白佛言:

我及众生云何奉持?”

佛告文殊师利:

亦名《救护亲因度脱阿难及此会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遍知海》;

亦名《如来密因修证了义》;

亦名《大方广妙莲华王十方佛母陀罗尼咒》;

亦名《灌顶章句诸菩萨万行首楞严》。

汝当奉持。”

(阿难问天堂、地狱、业报由来)

说是语已,即时阿难及诸大众,得蒙如来开示密印‘般怛啰’义,

兼闻此经‘了义’名目,顿悟‘禅那’修进圣位,

增上妙理,心虑虚凝,断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细烦恼,

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合掌恭敬而白佛言:

慈音无遮,善开众生微细沈惑,

令我今日身意快然,得大饶益。

世尊!

若此‘妙明真净妙心’本来遍圆,

如是乃至‘大地、草木、蠕动、含灵’本元真如,即是‘如来成佛真体’。

佛体真实,云何复有‘地狱、饿鬼、畜生、修罗、人、天’等道?

世尊!

此道为复本来自有?为是众生妄习生起?

世尊!

如:‘宝莲香’比丘尼,持菩萨戒,私行淫欲,妄言‘行淫非杀、非偷,无有业报’;

发是语已,先于女根生大猛火,后于节节猛火烧然,堕无间狱。

琉璃大王、善星比丘,琉璃为诛‘瞿昙’族姓,善星妄说‘一切法空’,生身陷入阿鼻地狱。

此诸地狱为有定处?为复自然?

彼彼发业,各各私受。

唯垂大慈!

发开童蒙,令诸一切持戒众生闻‘决定义’,

欢喜顶戴,谨洁无犯。”

佛告阿难:

令诸众生不入邪见。

汝今谛听!

当为汝说。

(内分,外分)

阿难!

一切众生,实本真净;

因彼妄‘见’,有妄‘习’生,因此分开‘内分、外分’。

阿难!

(一)内分,即是众生‘分内’因诸‘爱染’发起妄‘情’,

心忆珍羞,口中水出;

心忆前人,或怜、或恨,目中泪盈;

贪求财宝,心发爱涎,举体光润;

心着行淫,男女二‘根’自然流液。

阿难!

诸‘爱’虽别,流结是同,

润湿不升,自然从坠,此名‘内分’。

阿难!

(二)外分,即是众生‘分外’因诸‘渴仰’发明虚‘想’,

心持禁戒,举身轻清;心持咒印,顾眄雄毅;

心欲生天,梦想飞举;心存佛国,圣境冥现;

事善知识,自轻身命。

阿难!

诸‘想’虽别,轻举是同,

飞动不沈,自然超越。此名‘外分’。

(生死相续,情想浮沉)

阿难!

一切世间生死相续,生从顺习,死从变流;

临命终时,未舍暖触,一生善恶俱时顿现,‘死逆、生顺’二习相交,

(一)纯想即飞,必生天上。

若飞:

心中兼福、兼慧、及与净愿,自然心开,见十方佛,一切‘净土’随愿往生。

情少想多,轻举非远,即为飞仙、大力鬼王、

飞行夜叉、地行罗刹,游于‘四天’,所去无碍,

其中若有善愿、善心、护持我法,或护禁戒、随持戒人,

或护神咒随持咒者,或护禅定、保绥法忍,是等亲住如来座下。

情想均等,不飞、不坠,生于人间,想明斯聪,情幽斯钝。

情多想少,流入横生,重为毛群,轻为羽族。

七情三想,沉下水轮,生于火际,受气猛火,

身为饿鬼,常被焚烧、水能害己,无食、无饮,经百千劫。

九情一想,下洞火轮,身入‘风、火’二交过地、‘轻生有间、重生无间’二种地狱。

(二)纯情即沉,入阿鼻狱。

若沉:

心中有谤大乘、毁佛禁戒、诳妄说法、虚贪信施、

滥膺恭敬、五逆十重,更生十方阿鼻地狱。

循造‘恶业’,虽则自招,众‘同分’中,兼有元地。

(地狱十因六果)

阿难!

此等,皆是彼诸众生‘自业’所感,造‘十习因’,受‘六交报’。

云何十因?

阿难!

一者,‘淫’习交‘接’,发于‘相磨’,研磨不休,

如是故有‘大猛火光’于中发动,如人以手自相磨触,暖相现前。

二习‘相然’,故有‘铁床、铜柱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行淫’同名‘欲火’;菩萨见‘欲’如避火坑。

二者,‘贪’习交‘计’,发于‘相吸’,吸揽不止,

如是故有‘积寒坚冰’于中冻冽,如人以口吸缩风气,有冷触生。

二习‘相凌’,故有‘吒吒波波啰啰,青赤白莲寒冰’等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多求’同名‘贪水’;菩萨见‘贪’如避瘴海。

三者,‘慢’习交‘凌’,发于‘相恃’,驰流不息,

如是故有‘腾逸奔波’积波为水,如人口舌自相绵味,因而水发。

二习‘相鼓’,故有‘血河、灰河、热沙、毒海、融铜灌吞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我慢’名‘饮痴水’;菩萨见‘慢’如避巨溺。

四者,‘嗔’习交‘冲’,发于‘相忤’,忤结不息,

心热发火,铸气为金,

如是故有‘刀山、铁橛、剑树、剑轮、斧钺、枪锯’,如人衔冤,杀气飞动。

二习‘相击’,故有‘宫、割、斩、斫、剉、刺、捶、击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嗔恚’名‘利刀剑’;菩萨见‘嗔’如避诛戮。

五者,‘诈’习交‘诱’,发于‘相调’,引起不住,

如是故有‘绳木绞挍’,如水浸田、草木生长;

二习‘相延’,故有‘杻械、枷锁、鞭杖、挝棒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奸伪’同名‘谗贼’;菩萨见‘诈’如畏豺狼。

六者,‘诳’习交‘欺’,发于‘相誷’,诬誷不止,

飞心造奸,

如是故有‘尘土、屎尿、秽污不净’,如尘随风,各无所见;

二习‘相加’,故有‘没溺、腾掷、飞坠、漂沦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欺诳’同名‘劫杀’;菩萨见‘诳’如践蛇虺。

七者,‘怨’习交‘嫌’,发于‘衔恨’,

如是故有‘飞石、投礰、匣贮、车槛、瓮盛、囊扑’,如‘阴毒人’怀抱畜恶;

二习‘相吞’,故有‘投掷、擒捉、击射、【扌勉】撮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怨家’名‘违害鬼’;菩萨见‘怨’如饮鸩酒。

八者,‘见’习交‘明’,(发于‘违拒’,出生相返,)

如‘萨迦耶见、戒禁取、邪悟’诸业,发于‘违拒’,出生相返,

如是故有‘王使、主吏、证执、文藉’,如‘行路人’来往相见,

二习‘相交’,故有‘勘问、权诈、考讯、推鞫、察访、披究、照明、

善恶童子手执文簿辞辩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恶见’同名‘见坑’;菩萨见诸‘虚妄遍执’如入毒壑。

九者,‘枉’习交‘加’,发于‘诬谤’,

如是故有‘合山、合石、碾硙、耕磨’,如‘谗贼人’逼枉良善;

二习‘相排’,故有‘押捺、捶按、蹙漉、冲度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怨谤’同名‘谗虎’;菩萨见‘枉’如遭霹雳。

十者,‘讼’习交‘諠’,发于‘藏覆’,

如是故有‘鉴见、照烛’,如于日中,不能藏影;

故有‘恶友、业镜、火珠披露、宿业对验’诸事。

是故十方一切如来,色目‘覆藏’同名‘阴贼’;菩萨观‘覆’如‘戴高山’履于巨海。

云何六报?

阿难!

一切众生‘六识’造‘业’,所招恶报从‘六根’出。

云何恶报从六根出?

一者,‘见’报招引恶果。

此‘见业’交,则临终时,先见‘猛火’满十方界,

亡者神识飞坠,乘烟入无间狱,发明二相:

一者、明见,则能遍见种种恶物,生无量畏。

二者、暗见,寂然不见,生无量恐。

如是见火:

烧‘听’,能为镬汤、洋铜;

烧‘息’,能为黑烟、紫焰;

烧‘味’,能为燋丸、铁糜;

烧‘触’,能为热灰、炉炭;

烧‘心’,能生星火,迸洒煽鼓空界。

二者,‘闻’报招引恶果。

此‘闻业’交,则临终时,先见‘波涛’没溺天地,

亡者神识降注,乘流入无间狱,发明二相:

一者、开听,听种种闹,精神愗乱。

二者、闭听,寂无所闻,幽魄沉没。

如是闻波:

注‘闻’,则能为责、为诘;

注‘见’,则能为雷、为吼、为恶毒气;

注‘息’,则能为雨、为雾、洒诸毒虫周满身体;

注‘味’,则能为脓、为血、种种杂秽;

注‘触’,则能为畜、为鬼、为【尸矢】、为尿;

注‘意’,则能为电、为雹,摧碎心魄。

三者,‘嗅’报招引恶果。

此‘嗅业’交,则临终时,先见‘毒气’充塞远近,

亡者神识从地涌出,入无间狱,发明二相:

一者、通闻,被诸恶气薰极心扰。

二者、塞闻,气掩不通,闷绝于地。

如是嗅气:

冲‘息’,则能为质、为履;

冲‘见’,则能为火、为炬;

冲‘听’,则能为没、为溺、为洋、为沸;

冲‘味’,则能为馁、为爽;

冲‘触’,则能为绽、为烂、为大肉山,有百千眼无量【口帀】食;

冲‘思’,则能为灰、为瘴、为飞砂,礰击碎身体。

四者,‘味’报招引恶果。

此‘味业’交,则临终时,先见‘铁网、猛炎’炽烈,周覆世界,

亡者神识下透,挂网倒悬其头,入无间狱,发明二相:

一者、吸气,结成寒冰,冻裂身肉。

二者、吐气,飞为猛火,燋烂骨髓。

如是尝味:

历‘尝’,则能为承、为忍;

历‘见’,则能为然金石;

历‘听’,则能为利兵刃;

历‘息’,则能为大铁笼弥覆国土;

历‘触’,则能为弓、为箭、为弩、为射;

历‘思’,则能为飞热铁,从空雨下。

五者,‘触’报招引恶果。

此‘触业’交,则临终时,先见‘大山’四面来合,无复出路,

亡者神识见‘大铁城、火蛇、火狗、虎、狼、师子、

牛头狱卒、马头罗刹,手执枪槊,驱入城门’,向无间狱,发明二相:

一者、合触,合山逼体,骨肉血溃。

二者、离触,刀剑触身,心肝屠裂。

如是合触:

历‘触’,则能为道、为观、为厅、为案;

历‘见’,则能为烧、为爇;

历‘听’,则能为撞、为击、为剚、为射;

历‘息’,则能为括、为袋、为拷、为缚;

历‘尝’,则能为耕、为钳、为斩、为截;

历‘思’,则能为坠、为飞、为煎、为炙。

六者,‘思’报招引恶果。

此‘思业’交,则临终时,先见‘恶风’吹坏国土,

亡者神识被吹上空旋落,乘风堕无间狱,发明二相:

一者,不觉,迷极则荒,奔走不息。

二者,不迷,觉知则苦,无量煎烧,痛深难忍。

如是邪思:

结‘思’,则能为方、为所;

结‘见’,则能为鉴、为证;

结‘听’,则能为大合石、为冰、为霜、为土、为雾;

结‘息’,则能为大火车、火船、火槛;

结‘尝’,则能为大叫唤、为悔、为泣;

结‘触’,则能为大、为小、为一日中万生万死,为偃、为仰。

阿难!

是名:地狱十因六果。皆是众生‘迷妄’所造。

(地狱轻重数量)

若诸众生‘恶业’圆造,入‘阿鼻狱’,受无量苦,经无量劫;

三业不兼,中间或为一杀一盗,是人则入‘三十六地狱’;

见见一‘根’,单犯一‘业’,是人则入‘一百八地狱’。

由是众生别作、别造,于世界中入‘同分’地,妄想发生,非本来有。

(六道所受业报,渐次详情)

(欲界,鬼道)

复次,阿难!

是诸众生,非破律仪、犯菩萨戒、毁佛涅槃,

诸余杂业,历劫烧然,后还罪毕,受诸鬼形。

若于本因:

贪‘物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物’成形,名为【鬼矢】鬼;

贪‘色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风’成形,名为魃鬼;

贪‘惑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畜’成形,名为魅鬼;

贪‘恨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虫’成形,名蛊毒鬼;

贪‘忆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衰’成形,名为疠鬼;

贪‘慠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气’成形,名为饿鬼;

贪‘罔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幽’为形,名为魇鬼;

贪‘明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精’为形,名魍魉鬼;

贪‘成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明’为形,名役使鬼;

贪‘党’为罪,是人罪毕,遇‘人’为形,名传送鬼。

阿难!

是人皆以纯‘情’坠落,业火烧干,上出为鬼。

此等皆是‘自妄想’业之所招引;

若悟菩提,则妙圆明,本无所有。

(欲界,畜生道)

复次,阿难!

鬼业既尽,则‘情与想’二俱成空,

方于世间与‘元负人’怨对相值,身为‘畜生’酬其宿债。

受‘气’之鬼,‘气’销报尽,生于世间,多为‘食’类;

绵‘幽’之鬼,‘幽’销报尽,生于世间,多为‘服’类;

和‘精’之鬼,‘和’销报尽,生于世间,多为‘应’类;

依‘人’之鬼,‘人’亡报尽,生于世间,多于‘循’类。

阿难!

是等皆以业火干枯,酬其宿债,傍为畜生,

此等亦皆‘自虚妄’业之所招引;

若悟菩提,则此‘妄缘’本无所有。

如汝所言‘宝莲香等、及琉璃王、善星比丘’,如是恶业,本自发‘明’,

非从天降、亦非地、出亦非人与,自妄所招,还自来受;

菩提心中,皆为‘浮妄、虚想’凝结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这些恶业所形成的果报,都是‘自性’中所起的业力作用。

既不从天而降,也不是从地而出,亦不是他人所授予。

完全是根于‘自己妄心’所招引,也由自己去感受。

假使能够证得菩提正觉,这些妄缘,都成为一种虚浮不实的幻象,

才知道都是由‘妄想凝结’所形成。

(欲界,人道)

复次,阿难!

从是畜生酬偿先债,若彼酬者分越所酬,

此等众生还复为人,返徴其剩。

如彼有力、兼有福德,则于人中‘不舍人身’酬还彼力;

若无福者,还为畜生,偿彼余直。

阿难!

当知:若用钱物、或役其力,偿足自停。

如于中间杀彼身命、或食其肉,如是乃至经微尘劫,

相食、相诛,犹如转轮,互为高下,无有休息;

除‘奢摩他’及佛出世,不可停寝。

汝今应知:

彼‘枭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顽’类;

彼‘咎徴’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愚’类;

彼‘狐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于‘佷’类;

彼‘毒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庸’类;

彼‘蛔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微’类;

彼‘食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柔’类;

彼‘服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劳’类;

彼‘应’伦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于‘文’类;

彼‘休徴’者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合‘明’类;

彼诸‘循’伦,酬足复形,生人道中,参于‘达’类。

阿难!

是等皆以‘宿债毕酬’复形人道,

皆无始来,业计颠倒,相生相杀。

不遇如来、不闻正法,于尘劳中,法尔轮转。

此辈名为‘可怜愍者’。

(欲界,仙道)

阿难!

复有从人,不依‘正觉’修‘三摩地’,

别修‘妄念’,‘存想’固形,

游于山林、人不及处,有十仙种。

阿难!

彼诸众生:

(一)坚固‘服饵’,而不休息,‘食道’圆成,名:地行仙。

(二)坚固‘草木’,而不休息,‘药道’圆成,名:飞行仙。

(三)坚固‘金石’,而不休息,‘化道’圆成,名:游行仙。

(四)坚固‘动止’,而不休息,‘气精’圆成,名:空行仙。

(五)坚固‘津液’,而不休息,‘润德’圆成,名:天行仙。

(六)坚固‘精色’,而不休息,‘吸粹’圆成,名:通行仙。

(七)坚固‘咒禁’,而不休息,‘术法’圆成,名:道行仙。

(八)坚固‘思念’,而不休息,‘思忆’圆成,名:照行仙。

(九)坚固‘交遘’,而不休息,‘感应’圆成,名:精行仙。

(十)坚固‘变化’,而不休息,‘觉悟’圆成,名:绝行仙。

阿难!

是等皆于‘人’中炼‘心’,不循‘正觉’,别得生理寿千万岁,

休止深山、或大海岛,绝于人境,斯亦轮回。

(欲界,六天道)

阿难!

(一)诸世间人,不求常住,未能舍诸‘妻妾恩爱’,

于邪淫中,心不流逸、澄莹生明,

命终之后,邻于日月,如是一类,名:四天王天。

(二)于己妻房,淫爱微薄,于净居时,不得全味,

命终之后,超日月明,居人间顶,如是一类,名:忉利天。

(三)逢‘欲’暂交,去无思忆,于人间世,动少静多,

命终之后,于虚空中,朗然安住,‘日月光明’上照不及,

是诸人等,自有光明,如是一类,名:须焰摩天。

(四)一切时静,有‘应触’来,未能违戾,

命终之后,上升‘精微’,不接‘下界’诸人天境,

乃至劫坏,三灾不及,如是一类,名:兜率陀天。

(五)我无‘欲’心,应汝行事,于‘横陈’时,味如嚼蜡,

命终之后,生越‘化’地,如是一类,名:乐变化天。

(六)无世间心,同世行事,于‘行事交’了然超越,

命终之后,遍能出超‘化、无化’境,如是一类,名:他化自在天。

阿难!

如是‘六天’,形虽出动,心迹尚交,自此已还,名为‘欲界’。”

卷第九

(色界,四禅十三天道)

(初禅三天)

(一)世间一切所修心人,不假禅那、无有智慧,

但能执身,不行淫欲,若行、若坐,‘想、念’俱无,

爱染不生,无留欲界,

是人应‘念’身为‘梵侣’。如是一类,名:梵众天。

(二)‘欲习’既除,‘离欲心’现,于诸‘律仪’爱乐随顺,

是人应‘时’能行‘梵德’。如是一类,名:梵辅天。

(三)身心妙圆,威仪不缺,清净禁戒,加以明悟,

是人应‘时’能统梵众,为大梵王。如是一类,名:大梵天。

阿难!

此三胜流,一切‘苦恼’所不能逼,

虽非正修‘真三摩地’,清净心中,诸漏不动。名为:初禅。

(二禅三天)

阿难!

(一)其次,梵天统摄梵人,圆满梵行,澄心不动,寂湛生光。

如是一类,名:少光天。

(二)光光相然,照耀无尽,映十方界,遍成琉璃。

如是一类,名:无量光天。

(三)吸持圆光,成就教体,发化清净,应用无尽。

如是一类,名:光音天。

阿难!

此三胜流,一切‘忧愁’所不能逼,

虽非正修‘真三摩地’,清净心中,粗漏已伏。名为:二禅。

(三禅三天)

阿难!

(一)如是天人,圆光成音,披音露妙,发成精行,通寂灭乐。

如是一类,名:少净天。

(二)净空现前,引发无际,身心轻安,成寂灭乐。

如是一类,名:无量净天。

(三)‘世界、身心’一切圆净,净德成就,胜托现前,归寂灭乐。

如是一类,名:遍净天。

阿难!

此三胜流,具大随顺,身心安隐,得无量乐,

虽非正得‘真三摩地’,安隐心中,欢喜毕具。名为:三禅。

(四禅四天)

阿难!

(一)次复,天人不逼身心,苦因已尽,乐非‘常住’,久必坏生,

‘苦、乐’二心俱时顿舍,‘粗重相’灭,‘净福性’生。

如是一类,名:福生天。

(二)‘舍’心圆融,‘胜解’清净,福无遮中,得妙随顺,穷未来际。

如是一类,名:福爱天。

阿难!

从是天中有二岐路:

(三)若于先心‘无量净光,福德圆明’修证而住,

如是一类,名:广果天。

(四)若于先心双厌‘苦、乐’,精研‘舍’心,相续不断,

圆穷舍‘道’,身心俱灭,心虑灰凝,

经五百劫,是人既以‘生灭’为因,不能发明‘不生灭’性,

初半劫‘灭’,后半劫‘生’。如是一类,名:无想天。

阿难!

此四胜流,一切世间诸‘苦乐境’所不能动,

虽非‘无为’真‘不动地’,有‘所得’心,功用纯熟,名为:四禅。

(色界,五不还天道)

阿难!

此中复有‘五不还天’,

于‘下界’中,九品‘习气’俱时灭尽,

阿难!

(一)‘苦、乐’两灭,斗心不交。如是一类,名:无烦天。

(二)机括独行,研交无地。如是一类,名:无热天。

(三)十方世界,妙见圆澄,更无‘尘象一切沈垢’。如是一类,名:善见天。

(四)‘精见’现前,陶铸无碍。如是一类,名:善现天。

(五)究竟群几,穷‘色性、性’,入无边际。如是一类,名:色究竟天。

阿难!

此‘不还天’,彼诸‘四禅’四位天王,独有钦闻,不能知见。

如:今世间旷野、深山、圣道场地,皆‘阿罗汉’所住持故,世间粗人所不能见。

阿难!

是‘十八天’独行无交,未尽‘形累’,自此已还。名为:色界。

(无色界,四天道)

复次,阿难!

从是‘有顶色’边际中,其间复有二种岐路。

(一)若于‘舍’心,发明智慧,慧光圆通,便出‘尘’界,

成阿罗汉,入菩萨乘。如是一类,名为:回心大阿罗汉。

(二)(一)若在‘舍’心,‘舍厌’成就,觉‘身’为‘碍’,销‘碍’入空。

如是一类,名为:空处。

(二)诸‘碍’既销,无碍、无灭,其中唯留‘阿赖耶识’,

全于‘末那’半分微细。如是一类,名为:识处。

(三)‘空、色’既亡,‘识心’都灭,十方寂然,迥无攸往。

如是一类,名:无所有处。

(四)‘识性’不动,以灭‘穷研’,于无尽中,发宣尽‘性’,

如存、不存,若尽、非尽。如是一类,名为:非想非非想处。

此等穷‘空’,不尽‘空理’,从‘不还天’圣道穷者,

如是一类,名:不回心钝阿罗汉。

若从‘无想’诸外道天,穷‘空’不归,迷‘漏’无闻,便入轮转。

阿难!

是诸天上、各各天人,则是凡夫‘业果’酬答,答尽入轮。

彼之天王,即是菩萨游‘三摩提’渐次增进、回向圣伦,所修行路。

阿难!

是‘四空天’身心灭尽,‘定性’现前,无‘业果’色,从此逮终。名:无色界。

此皆不了‘妙觉明心’,积‘妄’发‘生’,妄有‘三界’,

中间妄随‘七趣’沉溺,‘补特伽罗’各从其类。

(阿修罗,三界俱有)

复次,阿难!

是三界中,复有四种‘阿修罗’类。

(一)若于鬼道,以‘护法力’成通入空,

此阿修罗,从卵而生,鬼趣所摄。

(二)若于天中,降德贬坠,其所卜居,邻于日月,

此阿修罗,从胎而出,人趣所摄。

(三)有‘修罗王’执持世界,力洞无畏,

能与‘梵王、及天帝释、四天’争权,

此阿修罗,因变化有,天趣所摄。

阿难!

(四)别有一分下劣修罗,生大海心,沉水穴口,

旦游虚空,暮归水宿,此阿修罗,因湿气有,畜生趣摄。

(‘有、无’相倾,起‘轮回’性)

阿难!

如是‘地狱、饿鬼、畜生、人、及神仙、天洎、修罗’,

精研七趣,皆是昏沉诸‘有为’想,妄想‘受生’、妄想‘随业’,

于妙圆明‘无作’本心,皆如空花,元无所有,但一虚妄,更无根绪。

阿难!

此等众生,不识本心,受此轮回,

经无量劫,不得真净,皆由随顺‘杀、盗、淫’故;

反此三种,又则出生‘无杀盗淫’。

有,名:鬼伦。

无,名:天趣。

若得妙发‘三摩提’者,则妙‘常寂’,‘有、无’二无、‘无二’亦灭,

尚无‘不杀、不偷、不淫’,云何更随‘杀、盗、淫’事?

阿难!

不断三业,各各有私;因‘各各私’,众私‘同分’,非无定处。

自妄发‘生’,生‘妄’无因、无可寻究。

汝勖修行,欲得菩提,要除三惑。

不尽三惑,纵得神通,皆是世间‘有为’功用;

习气不灭,落于魔道,虽欲除‘妄’,倍加虚伪。如来说为‘可哀怜者’。

汝‘妄’自造,非‘菩提’咎。

作是说者,名为‘正说’。

若他说者,即‘魔王说’。”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你要知道,如果不能断了这三业的根本,

一切众生,人人必然各自有他的自私之心存在。

因为各有各的自私之心,所以又有集合大众的自私之心,就成为一个共同的大我之私。

大我的私心与个人的自私,自有人为的一定界限,形成人生各种不同的意境。

因此可以了解天堂地狱,实在是有它固定的处所。(编者注:即‘共业’。)

但是仍然根源于‘自心的妄念业力’所形成。

至于‘妄念’的发生,根本是无因而自起,实在无可寻究。

(如切妄念是空,当下可以释然冰消。)

所以你努力修行,要求证得‘无上正觉’的菩提,必须先要断除这三业之惑。

如果不断尽这三惑,即使得到神通,也都是世间的‘有为’功用。

习气不能灭尽,结果落于魔道之中。

虽然要想灭除妄想,反而倍加虚伪,我说为最可怜悯的了!

你要知道,业力妄念,都是因为‘不了自心’所造成。

并非‘自性菩提’有此必然的过咎。

(‘禅那’觉悟无惑,‘魔事’无奈汝何)

即时,如来将罢法座,于师子床,揽七宝机,回紫金山,再来凭倚,

普告大众、及阿难言:(不识魔境,落于邪见)

吾今已说‘真修行法’,汝犹未识‘修奢摩他、毗婆舍那微细魔事’,

魔境现前,汝不能识,洗心非正,落于邪见,

或汝阴魔、或复天魔、或着鬼神、或遭魑魅,

心中不明,认贼为子,又复于中,得少为足,

如:第四禅‘无闻比丘’妄言证圣,天报已毕,衰相现前,

谤阿罗汉,身遭后有,堕阿鼻狱。

汝应谛听!

吾今为汝,仔细分别。”

阿难起立并其会中同有学者,欢喜顶礼伏听慈诲。

佛告阿难、及诸大众:(空性化迷,有‘世界’生)

由汝妄想,‘迷理’为咎,痴爱发‘生’;

则此十方微尘国土、非‘无漏’者,皆是‘迷顽妄想’安立。

当知‘虚空’生汝心内,犹如‘片云点太清里’,况诸世界在‘虚空’耶?

汝等一人,发真归元,此十方‘空’皆悉销殒;

云何‘空’中所有国土,而不振裂?

汝辈修禅,饰‘三摩地’,

十方菩萨、及诸‘无漏’大阿罗汉,心精通[淴-心+目],当处湛然;

一切魔王、及与鬼神、诸‘凡夫天’,见其宫殿无故崩裂,

大地振坼、水陆飞腾,无不惊慑;

凡夫昏暗,不觉迁讹。

彼等咸得‘五种神通’,唯除‘漏尽’,恋此尘劳,如何令汝摧裂其处?

是故,神、鬼、及诸天魔、魍魉、妖精,于‘三昧’时,佥来恼汝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一切众生灵妙光明的‘自性本觉’真心,本来是圆满的。与十方诸佛,无二无别。

众生们因为迷此真理,才有变相作用的妄心,发生痴迷与贪爱。

生了痴爱以后,就普遍地遮障了‘自性本觉’的光明。

于是自性真空,迷妄变化不息,形成世界万有、形形色色种种的存在。

所以这十方世界之内,所有物质和精神的存在。

凡是未得到‘无漏果’的人,都是痴迷于顽固性的‘妄想’而生存成长。

应当知道:

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证悟到真心自性,返还自性本无之体。

这十方虚空,就完全销殒。所谓虚空粉碎,大地平沉。

只因一切凡夫智慧昏暗,所以觉不到它变迁的迹象。

如果是已经证得果位的大菩萨、阿罗汉等,彼此心精相通,当处湛然清净。

其他鬼神、天魔、精怪之流,自然会感觉不安,便要向你扰乱不休。

(心中‘五阴’主人,成就破乱)

然彼诸魔,虽有大怒,彼‘尘劳’内、汝‘妙觉’中,

如风吹光、如刀断水,了不相触。

汝如沸浪、彼如坚冰,暖气渐邻,不日销殒,

徒恃神力,但为其客;‘成就破乱’由汝心中‘五阴主人’。

主人若迷,客得其便;当处‘禅那’觉悟无惑,则彼‘魔事’无奈汝何。

明能破暗,‘迷’自销殒,如何敢留、扰乱禅定?

若不明悟,被‘阴’所迷,则汝阿难,必为魔子、成就魔人。

如‘摩登伽’,殊为眇劣,彼虽咒汝、破佛律仪,

八万行中,只毁一戒,心清净故,尚未沦溺,此乃隳汝‘宝觉’全身。

如:宰臣家,忽逢籍没,宛转零落,无可哀救。

(色阴区宇)

阿难当知!

汝坐道场,销落诸‘念’,其‘念’若尽,

则诸‘离念’一切精明‘动、静’不移、‘忆、忘’如一,

当‘住’此处,入‘三摩提’。

如‘明目人’处大幽暗,‘精性’妙净,心未发光,

此则名为:色阴区宇。

若‘目’明朗,十方洞开,无复幽黯。名:色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越‘劫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坚固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在‘禅定、静虑’的当中,消灭一切杂念。

如果‘杂念’真能舍离无存,一切精明了然,

动中、静中,自然都不变移。忆念、妄念,还是一样。

当你停留在这种‘禅定’的境界上,

正像一个开着眼的人,处在很幽暗的房间里。

虽然‘自性心精’灵妙清净,但是真心还未发生光明。

这种境界,名为:色阴区宇。

如果像开眼去看晴明,十方洞开无遮,

再也没有幽暗的存在,就名为:色阴尽。

这个人就能够超越劫浊。

可是若仔细观察这种来由,还是因为‘坚固妄想’的根本作用。

(色阴十魔:生理与心理互变范畴的魔境)

(一、精明流溢‘前境’)

阿难!

当在此中,精研妙明;

此名:精明流溢‘前境’。斯但‘功’用,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二、精明流溢‘形体’)

阿难!

复以此心,精研妙明,其身内彻;

是人忽然于‘其身内’拾出蛲蛔,身相宛然,亦无伤毁。

此名:精明流溢‘形体’。斯但‘精’行,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三、精魂递相‘离、合’)

又以此心,内外精研;

其时‘魂魄、意志、精神’除执受身,余皆涉入,互为宾主,

忽于空中闻说法声、或闻十方同敷密义。

此名:精魂递相‘离、合’。成就‘善种’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四、心魂灵‘悟’所染)

又以此心,澄露皎彻,内光发明;

十方遍作‘阎浮檀’色,一切种类化为如来,

于时忽然见‘毗卢遮那’踞天‘光台’,

千佛围绕,百亿国土及与莲华俱时出现。

此名:心魂灵‘悟’所染。心光研明,照诸世界,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五、抑按功力‘逾’分)

又以此心,精研妙明,观察不停;

抑按降伏、制止超越,于时忽然‘十方虚空’成七宝色、或百宝色,

同时遍满,不相留碍,青、黄、赤、白,各各纯现。

此名:抑按功力‘逾’分。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六、其‘见’所视洞幽)

又以此心,研究澄彻,精光不乱;

忽于夜合,在暗室内见种种物,不殊白昼,而暗室物亦不除灭。

此名:心细密澄、其‘见’所视洞幽,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七、排‘四大’性)

又以此心,圆入虚融;

四【身支】忽然同于草木,火烧、刀斫,曾无所觉,

又则火光不能烧爇,纵割其肉,犹如削木。

此名:‘尘’并,排‘四大’性,一向入纯。暂得如是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八、想久‘化’成)

又以此心,成就清净,净心功极;

忽见大地、十方山河皆成佛国,具足七宝,光明遍满,

又见恒沙诸佛如来,遍满空界,楼殿华丽,

下见地狱、上观天宫,得无障碍。

此名:‘欣、厌’凝想日深,想久‘化’成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九、飞出隔‘见’)

又以此心,研究深远;

忽于中夜,遥见远方市井街巷、亲族眷属,或闻其语。

此名:迫心逼极,飞出,故多隔见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名:善境界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(十、邪心含受‘魑魅’)

又以此心,研究精极;

见‘善知识’形体变移,少选‘无端’种种迁改。

此名:邪心含受‘魑魅’,

或遭‘天魔’入其心腹、无端说法、通达妙义。

非为圣证、不作圣心,魔事销歇。若作圣解,即受群邪。

阿难!

如是十种‘禅那’现境,皆是‘色阴’用心交互,故现斯事。

众生顽迷,不自忖量,逢此因缘,迷不自识,

谓言‘登圣’,‘大妄语’成,堕‘无间狱’。

汝等当依,如来灭后、于末法中,宣示斯义,

无令‘天魔’得其方便,保持覆护,成无上道。

(受阴区宇)

阿难!

彼善男子修‘三摩提、奢摩他’中,‘色阴’尽者,见诸佛心,

如明镜中显现其像,若有所得,而未能用;

犹如‘魇人’,手足宛然,见闻不惑,心触客邪,而不能动。

此则名为:受阴区宇。

若‘魇’咎歇,其心离身、返观其面,去住自由,无复留碍。名:受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越‘见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虚明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在修‘止观、禅定’的‘止定’境界中,‘色阴’已尽者,

身心的物理互变净尽了,就见到一切佛心,

宛如明镜当中,显现出影像,如像似有所得,而未能生起作用。

犹如睡梦中被‘魔魇’的人,手足宛然存在,‘见闻之性’了不迷惑,

只是此心被‘客邪’所魇触,而不能动。

这种境界,名为:受阴区宇。

例如:被‘魔魇’的人,如果魇力消歇,其心就可离身,

可以返观其面,‘来往、去住’自由,再无留碍之处,就名为:受阴尽。

这个人就可以超越‘见浊’。

可是若仔细观察这种来由,还是因为‘妄想虚明’为它的根本作用。

(受阴十魔:感觉变幻范畴的魔境)

(一、悲魔)

阿难!

彼善男子,当在此中得大光耀,其心发明,

内抑过分,忽于其处发无穷悲,

如是乃至:观见蚊虻犹如赤子,心生怜愍、不觉流泪。

此名:功用‘抑摧’过越。

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,觉了不迷,久自销歇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悲魔’入其心府,

见人则悲,啼泣无限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二、狂魔)

阿难!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胜相现前,感激过分,

忽于其中生无限勇,其心猛利、志齐诸佛,谓‘三僧祇’一念能越。

此名:功用‘凌率’过越。

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,觉了不迷,久自销歇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狂魔’入其心腑,见人则夸,我慢无比,

其心乃至‘上不见佛、下不见人’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三、忆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前无新证,归失故居,

智力衰微,入‘中堕’地,迥无所见,

心中忽然生大枯渴,于一切时,沈忆不散,将此以为‘勤精进’相。

此名:修心‘无慧’自失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忆魔’入其心腑,

旦夕撮心、悬在一处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四、下劣易知足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慧力过‘定’,失于猛利,

以诸‘胜性’怀于心中,自心已疑是‘卢舍那’,得少为足。

此名:用心亡失‘恒审’、溺于‘知见’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下劣易知足魔’入其心腑,

见人自言:‘我得无上第一义谛。’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五、常忧愁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新证未获,故心已亡,

历览‘二际’,自生艰险,于心忽然生无尽‘忧’,

如坐铁床、如饮毒药,心不欲活,常求于人:令害其命、早取解脱。

此名:修行失于‘方便’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一分常忧愁魔’入其心腑,手执刀剑、自割其肉,欣其舍寿;

或常忧愁、走入山林,不耐见人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六、好喜乐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、‘受阴’明白,处清净中,心安隐后,

忽然自有无限‘喜’生,心中欢悦,不能自止。

此名:轻安‘无慧’自禁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一分好喜乐魔’入其心腑,见人则笑,

于衢路傍自歌、自舞,自谓‘已得无碍解脱’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七、大我慢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自谓‘已足’,

忽有无端‘大我慢’起,如是乃至‘慢与过慢、及慢过慢,

或增上慢、或卑劣慢’一时俱发,心中尚轻十方如来,何况下位‘声闻、缘觉’。

此名:见胜‘无慧’自救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一分大我慢魔’入其心腑,不礼塔庙、摧毁经像,

谓‘檀越’言:‘此是金铜或是土木,经是树叶或是叠花,

肉身真常不自恭敬,却崇土木实为颠倒。’其深信者从其,毁碎埋弃地中,

疑误众生,入‘无间狱’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八、好清轻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于精明中,圆悟精理,得大随顺,

其心忽生无量‘轻安’,己言‘成圣、得大自在’。

此名:因慧获诸‘轻清’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一分好清轻魔’入其心腑,自谓‘满足’,更不求进,

此等多作‘无闻比丘’,疑谤‘后生’,堕‘阿鼻狱’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九、空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于明悟中,得‘虚明’性,

其中忽然归向‘永灭’,拨无‘因果’、一向入‘空’,

若作圣解,则有‘空魔’入其心腑,乃谤‘持戒名为小乘,菩萨悟空有何持犯’?

其人常于‘信心檀越’饮酒、啖肉、广行淫秽,因魔力故,摄其前人不生疑谤,

鬼心久入,或食‘屎、尿、与酒肉’等,一种俱空。

破佛律仪,误入人罪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(十、欲魔)

又彼定中诸善男子,见‘色阴’销,‘受阴’明白,味其虚明,深入心骨,

其心忽有无限‘爱’生,爱极发狂,便为‘贪欲’,

此名:定境‘安顺’入心,无慧自持、误入诸‘欲’。悟则无咎,非为圣证。

若作圣解,则有‘欲魔’入其心腑,一向说‘欲,为菩提道’,

化诸‘白衣’平等行欲,其‘行淫者’名‘持法子’,

神鬼力故,于末世中摄其‘凡愚’其数至百,

如是乃至一百、二百、或五六百,多满千万,

疑误众生,入‘无间狱’,失于正受,当从沦坠。

阿难!

如是十种‘禅那’现境,皆是‘受阴’用心交互,故现斯事,

生顽迷,不自忖量,逢此因缘,迷不自识,

谓言‘登圣’,‘大妄语’成,堕‘无间狱’。

汝等亦当将‘如来语’于我灭后,传示‘末法’,

遍令众生开悟斯义,无令‘天魔’得其方便,保持覆护,成无上道。

(想阴区宇)

阿难!

彼善男子,修‘三摩提’,‘受阴’尽者,

虽未‘漏尽’,心离其形,如鸟出笼,

已能成就‘从是凡身、上历菩萨六十圣位’,

得‘意生身’,随往无碍。

譬如:有人熟寐‘寱言’,是人虽则‘无别所知’,

其言已成‘音韵伦次’,令‘不寐者’咸悟其语。

此则名为:想阴区宇。

若‘动念’尽,‘浮想’销除,于‘觉明心’如去尘垢,

一伦‘死、生’首尾圆照,名:想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‘烦恼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融通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在修‘止观、禅定’的‘止定’境界中,‘受阴’已尽者,

虽然没有达到‘烦恼漏尽’的果位,而此心可以离开形体以外。

犹如飞鸟出笼,顿时已能‘由此凡夫肉体之身,刹那之间,上历菩萨道六十圣位的阶梯’。

得成‘意生身’,随往他方,一切无碍。

譬如在熟睡中说梦话的人,虽然他对于其他一切并无知觉,

但是他说的话,却是音韵清晰可辨,使在旁不睡的人,都能懂得他的语意。

(换词言之:即使不利用这个‘肉质’形体机能,也能够做到想象中所要做到的事情。)

这种境界名为:想阴区宇。

如果妄自起心动念的‘妄心’净尽了,乃至轻微飘忽的‘浮想’也消除了,

自性本觉的光明,就会自然显现。犹如久受沉埋的明镜,一时之间,去掉尘垢一般。

视一切众生‘死生、始终、来去’之迹,都如明镜似的了然圆照。

这种境界,名为:想阴已尽。这个人就能超越‘烦恼浊’。

可是若仔细观察这种来由,还是以‘粗浮妄想’为其根本,使身心内外发起融通自在的作用。

(想阴十魔:想念中精神幻觉范畴的魔境)

(一、‘怪鬼’年老成魔)

阿难!

彼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不觉是其‘魔着’,自言谓‘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巧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其形斯须,或作比丘令彼人见、或为帝释、

或为妇女、或比丘尼,或寝‘暗室’身有光明。

是人愚迷,惑为‘菩萨’,信其教化,摇荡其心,

破佛律仪、潜行贪欲,口中好言‘灾祥变异’,或言‘如来某处出世’,

或言‘劫火’、或说‘刀兵’,恐怖于人,令其家资无故耗散。

此名:‘怪鬼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‘无间狱’。

(二、‘魃鬼’年老成魔)

阿难!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亦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游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自形无变,其听法者忽自见‘身坐宝莲华、全体化成紫金光聚’,

一众听人,各各如是,得未曾有。是人愚迷,惑为‘菩萨’,

淫逸其心,破佛律仪、潜行贪欲,

口中好言‘诸佛应世,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,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’,

其人见故,心生倾渴,‘邪见’密兴,‘种智’销灭。

此名:‘【鬼矢】鬼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‘无间狱’。

(三、‘魅鬼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实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合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其形及彼、听法之人,外无迁变,令其听者,未闻法前,心自开悟,

念念‘移易’,或得宿命、或有他心、或见地狱、或知人间好恶诸事、

或口说偈、或自诵经,各各欢喜,得未曾有。

是人愚迷,惑为‘菩萨’,绵爱其心,破佛律仪、潜行贪欲,

口中好言‘佛有大小,某佛先佛、某佛后佛,

其中亦有真佛、假佛、男佛、女佛,菩萨亦然’,

其人见故,洗涤本心,易入‘邪悟’。

此名:‘魅鬼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无间狱。

(四、‘蛊毒魇胜恶鬼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,

其人先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元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身有‘威神’摧伏求者,令其座下,虽未闻法,自然心伏。

是诸人等,将‘佛涅槃菩提法身,即是现前我肉身上;

父父子子,递代相生,即是法身常住不绝;

都指现在即为佛国,无别净居及金色相’。

其人信受,忘失先心,身命归依,得未曾有。是等愚迷,惑为‘菩萨’,推究其心。

破佛律仪、潜行贪欲,口中好言‘眼耳鼻舌皆为净土,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处’。

彼‘无知者’信是秽言。此名:‘蛊毒魇胜恶鬼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‘无间狱’。

(五、‘疠鬼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元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应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能令听众暂见‘其身如百千岁’,心生‘爱染’,不能舍离,

身为奴仆、四事供养,不觉疲劳,

各各令其座下人心‘知是先师、本善知识’,别生‘法爱’,粘如胶漆,得未曾有。

是人愚迷,惑为‘菩萨’,亲近其心,破佛律仪、潜行贪欲,

口中好言:‘我于前世、于某生中,先度某人,当时是我妻妾兄弟,

今来相度,与汝相随,归某世界、供养某佛。’

或言:‘别有大光明天,佛于中住,一切如来所休居地。’

彼‘无知者’信是虚诳,遗失本心,此名:‘厉鬼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(六、‘大力鬼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本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阴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令其‘听人’各知本业,或于其处,语一人言:‘汝今未死,已作畜生。’

敕使一人于后踏尾,顿令其人起不能得,于是一众倾心钦伏。

有人‘起心’,已知其‘肇’,佛律仪外、重加精苦,

诽谤比丘、骂詈徒众、讦露人事、不避讥嫌,

口中好言‘未然祸福’,及至其时,毫发无失。此:‘大力鬼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‘无间狱’。

(七、‘各地鬼神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殊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知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是人无端于‘说法处’得大宝珠,其魔或时化为畜生,

口衔其珠、及杂珍宝、简策、符牍、诸奇异物,先授彼人,后着其体,

或诱‘听人’,藏于地下有明月珠,照耀其处,是诸‘听者’得未曾有。

多食药草、不餐嘉膳,或时日餐一麻一麦,其形肥充,‘魔力’持故。

诽谤比丘、骂詈徒众,不避讥嫌。

口中好言‘他方宝藏,十方圣贤潜匿之处’,随其后者,往往见有奇异之人。

此名:‘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’,

或有宣淫、破佛戒律,与‘承事者’潜行五欲;

或有精进、纯食草木,无‘定’行事,恼乱彼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‘无间狱’。

(八、‘各种精魅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诚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通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是人或复手执火光,手撮其光,分于所听‘四众’头上,

是诸‘听人’顶上火光皆长数尺,亦无热性、曾不焚烧;

或水上行,如履平地;或于空中,安坐不动;或入瓶内、或处囊中;

越牖透垣,曾无障碍;唯于‘刀兵’不得自在。

自言‘是佛身’,著白衣,受比丘礼,

诽谤禅律、骂詈徒众、讦露人事,不避讥嫌。

口中常说‘神通自在’,或复令人傍见佛土。鬼力惑人,非有真实。

赞叹‘行淫’,不毁‘粗行’,将诸‘猥媟’以为传法。

此名:‘天地大力山精、海精、风精、河精、土精,一切草树积劫精魅,

或复龙魅,或寿终仙再活为魅,或仙期终计年应死,

其形不化、他怪所附,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无间狱。

(九、‘各种精灵’年老成魔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终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空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于大众内,其形忽空,众无所见,还从虚空突然而出,存没自在,

或现其身洞如琉璃,或垂手足作旃檀气,或大小便如厚石蜜,

诽毁戒律、轻贱‘出家’,口中常说‘无因无果、一死永灭、无复后身,及诸凡圣’。

虽得‘空寂’,潜行‘贪欲’,受其‘欲’者,亦得‘空心、拨无因果’。

此名:‘日月薄蚀精气,金玉芝草、麟凤龟鹤,经千万年不死,为灵,

出生国土,年老成魔’恼乱是人。

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无间狱。

(十、‘住世自在天魔’使其眷属)

又善男子,‘受阴’虚妙,不遭‘邪虑’,圆定发‘明’,

弃‘分段生’,顿希‘变易细相’常住。

尔时‘天魔’候得其便,飞精附人,口说经法。

其人竟不觉知‘魔着’,亦言‘自得无上涅槃’,来彼求生‘善男子’处敷座说法。

好言他方、往还无滞,或经万里、瞬息再来,皆于彼方取得其物,

或于一处、在一宅中,数步之间,令其从东诣至西壁,

是人急行,累年不到,因此心信,疑佛现前。

口中常说‘十方众生皆是吾子,我生诸佛、我出世界、我是元佛,出生自然、不因修得’。

此名:‘住世自在天魔’使其眷属,如遮文茶、及四天王毗舍童子,

未发心者,利其虚明,食彼精气;或不因师,其修行人亲自观见;

称执金刚、与汝长命,现美女身,盛行贪欲,未逾年岁,肝脑枯竭;

口兼独言,听若【鬼矢】魅,前人未详,多陷‘王难’,未及遇刑、先已干死。

恼乱彼人,以至殂殒。汝当先觉,不入轮回。迷惑不知,堕‘无间狱’。

阿难!

当知:是十种‘魔’于末世时,在我法中,出家修道,

或附人体、或自现形,皆言‘已成正遍知觉’,

赞叹淫欲、破佛律仪,先恶魔师与魔弟子,淫淫相传。

如是邪精,魅其心腑,近则九生、多逾百世,令‘真修行’总为魔眷,

命终之后,必为魔民,失‘正遍知’,堕‘无间狱’。

汝今,未须先取‘寂灭’,纵得‘无学’,留愿入彼,

末法之中,起大慈悲,救度‘正心、深信’众生,令不‘着魔’,得‘正知见’。

我今度汝已出‘生、死’,汝遵佛语,名:报佛恩。

阿难!

如是十种‘禅那’现境,皆是‘想阴’用心交互,故现斯事。

众生顽迷,不自忖量,逢此因缘,迷不自识,

谓言‘登圣’,‘大妄语’成,堕‘无间狱’。

汝等必须将‘如来语’于我灭后,传示‘末法’,

遍令众生开悟斯义,无令‘天魔’得其方便,保持覆护,成无上道。”

卷第十

(行阴区宇)

彼善男子,修‘三摩提’,‘想阴’尽者,

是人平常‘梦想’销灭,寤寐恒一,觉明虚静,犹如晴空,无复粗重‘前尘’影事;

观诸世间‘大地、河山’如镜鉴明,来无所粘、过无踪迹,虚受、照应;

了罔‘陈习’,唯一‘精真’,‘生灭根元’从此披露,见诸十方‘十二众生’毕殚其类,

虽未通其‘各命由绪’,见同‘生基’,犹如‘野马’熠熠清扰,为‘浮根尘’究竟‘枢穴’。

此则名为:行阴区宇。

若此‘清扰熠熠’元性,‘性’入元澄,一澄元‘习’,如波澜灭、化为澄水,名:行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‘众生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幽隐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(南怀瑾《楞严大义今释》摘录:)

在修‘止观、禅定’的‘止定’境界中,‘想阴’已尽者,

此人平常的梦想消灭,寤寐一如,昼夜都住在光明虚静的境界中。

犹如晴空无障,朗然清明,再没有粗重的‘前尘影事’来往心中。

看一切世间的山河大地, 犹如明镜照映物象。来了无所黏,过了也无踪迹。

只是一片清虚,照了一切事物。当下适应,了然无碍。

再没有过去存留的‘习气’。唯有那至真之‘精灵’,了了常明。

因此‘一切万有’生来根元,都披露无遗。

见到了十方世界中的‘十二类众生’,都能够了解他的种类。

虽然还不能通晓他的每一个生命根本的由来,但是已经看到了其共通的生命本能。

这个生机,犹如游动不定的微明光体,像太阳里的焰影光照一样,

捉摸不定而又清明存在、有扰扰摇曳的现象。

这就是为生理、心理活动本能究竟机枢的窍穴。这种境界,名为:行阴区宇。

如果经由这个既清明、而扰扰微明发光的本元性能,

再进而入于‘自性’元本澄清之境,元来‘习性’一经澄清,

有如波澜平息,化一道清流。这种境界,名为:行阴尽。

这个人就能超越‘众生浊’。

可是若仔细观察这种来由,还是因为‘妄想潜伏’为其根本作用。

(行阴十魔:心理生理的本能活动与对宇宙心物认识的偏差)

(第一外道,立‘无因’论)

阿难当知,是得‘正知奢摩他’中,诸善男子,

凝明正心,十类‘天魔’不得其便,方得精研、穷‘生类’本,

于本类中,‘生元’露者,观彼幽清,圆扰动元,

于‘圆元’中,起‘计度’者,是人坠入‘二无因’论。

一者,是人见‘本无因’。(来源无因)

何以故?

是人既得‘生机’全破,乘于‘眼根’八百功德,

见‘八万劫’所有众生,‘业流’湾环,死此、生彼,

只见众生轮回其处,‘八万劫’外,冥无所观,

便作是解:‘此等世间十方众生,八万劫来无因自有。’

由此‘计度’,亡‘正遍知’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二者,是人见‘末无因’。(结果无因)

何以故?

是人于‘生’既见其根,知人生人、悟鸟生鸟,

乌从来黑、鹄从来白,人天本竖、畜生本横,白非洗成、黑非染造,

从‘八万劫’无复改移,今尽此形,亦复如是,

而我本来不见‘菩提’,云何更有‘成菩提’事?

当知今日一切物象,皆‘本无因’。

由此‘计度’,亡‘正遍知’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一外道,立‘无因’论。

(第二外道,立‘圆常’论)

阿难!

是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凝明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圆常’中,起‘计度’者,是人坠入‘四遍常’论。

一者,(‘精神’常在不灭)

是人穷‘心、境’性,二处无因;

修习能知‘二万劫’中,十方众生所有'生、灭',

咸皆循环,不曾散失,计以为‘常’。

二者,(‘物质’常在不灭)

是人穷‘四大’元,四‘性’常住;

修习能知‘四万劫’中,十方众生所有‘生、灭’,

咸皆体恒,不曾散失,计以为‘常’。

三者,(‘本元性能’常在不灭)

是人穷尽‘六根、末那、执受’,

心意识中‘本元、由处’‘性’常恒故,

修习能知‘八万劫’中,一切众生循环不失,本来常住,

穷‘不失性’,计以为‘常’。

四者,(‘无妄想理性’常在不灭)

是人既尽‘想’元,生理更无‘流止、运转’,

因心所‘度’,计以为‘常’。

由此计‘常’,亡‘正遍知’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二外道,立‘圆常’论。

(第三外道,‘一分常’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自、他’中,起‘计度’者,是人坠入‘四颠倒见’,‘一分无常、一分常’论。

一者,(‘我心’常在)

是人观‘妙明心’遍十方界,湛然以为‘究竟神我’,

从是则计‘我遍十方、凝明不动,一切众生于我心中,自生、自死’。

则我‘心性’,名之为‘常’;

彼‘生灭’者,真‘无常性’。

二者,(‘空界’常在)

是人不观其‘心’,遍观十方恒沙国土,

见‘劫’坏处,名为‘究竟无常种性’;

三者,(‘我性’常在)

是人别观‘我心’,精细微密、犹如微尘,流转十方,‘性’无移改,

能令此身‘即生、即灭’,其不坏‘性’,名‘我性常’;

一切‘死、生’从‘我’流出,名‘无常性’。

四者,(‘时空’常在)

是人知‘想阴’尽,见‘行阴’流,

由此计度‘一分无常、一分常’故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三外道,‘一分常’论。

(第四外道,立‘有边’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分位’中,生‘计度’者,是人坠入‘四有边’论。

一者,(过去和未来‘有边’)

是人心计:‘生元’流用不息,

计‘过、未’者,名为‘有边’;

计‘相续心’名为‘无边’。

二者,(有众生处‘有边’)

是人观‘八万劫’,则见众生‘八万劫’前,寂无闻见,

三者,(一切人‘有边’)

是人计:我遍知、得‘无边性’,

彼一切人现‘我知’中,我曾不知彼之’知性‘,

名:彼不得’无边‘之心,但‘有边性’。

四者,(一切半‘有边’)

是人穷‘行阴’空,以其所见,心路筹度:

一切众生一身之中,计其咸皆‘半生、半灭’;

明其世界一切所有,一半‘有边’、一半‘无边’。

由此计度‘有边、无边’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四外道,立‘有边’论。

(第五外道,‘四颠倒性、不死矫乱’遍计虚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知见’中,生‘计度’者,是人坠入‘四种颠倒、不死矫乱’遍计虚论。

一者,(用心‘别见’)

是人观变化‘元’,见迁流处,名之为‘变’;见相续处,名之为‘恒’。

见‘所见’处,名之为‘生’;不见‘见’处,名之为‘灭’。

相续之因、‘性’不断处,名之为‘增’;

正相续中,中所‘离’处,名之为‘减’。

各各生处,名之为‘有’;互互亡处,名之为‘无’。

以理都‘观’、用心‘别见’。

有‘求法人’来问其义,答言‘我今亦生亦灭、亦有亦无、亦增亦减’。

于一切时,皆乱其语,令彼前人遗失章句。

二者,(处处皆‘无’)

是人谛观其‘心’,互互‘无处’,因‘无’、得‘证’。

有人来问,唯答一字:但言其‘无’。

除‘无’之余,无所言说。

三者,(处处皆‘有’)

是人谛观其‘心’,各各‘有处’,因‘有’、得‘证’。

有人来问,唯答一字:但言其‘是’。

除‘是’之余,无所言说。

四者,(矫乱‘有无’)

是人‘有、无’俱见,其境‘枝’故,其心亦乱。

有人来问,答言‘亦有即是亦无、亦无之中不是亦有’,

一切矫乱,无容穷诘。

由此计度,矫乱虚无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五外道,‘四颠倒性、不死矫乱’遍计虚论。

(第六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有相’心颠倒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无尽流’生‘计度’者,是人坠入‘死后有相’发心颠倒。

或自‘固身’,云:‘色’是我;

或见‘我圆’含遍国土,云:我有‘色’;

或彼‘前缘’随我‘回、复’,云:‘色’属我;

或复‘我’依‘行’中、相续,云:我在‘色’。

皆‘计度’言:死后有‘相’,如是循环,有十六‘相’。

从此惑‘计’:毕竟烦恼、毕竟菩提、两‘性’并驱,各不相触。

由此计度‘死后有’故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六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有相’心颠倒论。

(第七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无相’心颠倒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先除灭‘色、受、想’中,生‘计度’者,

是人坠入‘死后无相’发心颠倒。

见其‘色’灭,‘形’无所‘因’;

观其‘想’灭,‘心’无所‘系’;

知其‘受’灭,无复‘连、缀’;

阴‘性’销散,纵有生理,而无‘受、想’,与草木同;

此‘质’现前,犹不可得,死后云何更有诸‘相’?

因之勘校:死后‘相’无,如是循环,有八‘无相’。

从此或‘计’:‘涅槃、因果’一切皆空,徒有名字,究竟‘断灭’。

由此计度‘死后无’故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七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无相’心颠倒论。

(第八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俱非’心颠倒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行’存中,兼‘受、想’灭,双计‘有、无’自体相破,

是人坠入‘死后俱非’起颠倒论。

‘色、受、想’中,见‘有、非有’;

‘行’迁流内,观‘无、不无’;

如是循环,穷尽‘阴’界,八俱非‘相’。

随得一缘,皆言:‘死后有相、无相’。

又计:诸‘行性’迁讹故,心发通悟,‘有、无’俱非,‘虚、实’失措。

由此计度‘死后俱非、后际昏瞢、无可道’故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八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俱非’心颠倒论。

(第九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断灭’心颠倒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后后无生’计度者,是人坠入‘七断灭’论。

或计身灭、或欲尽灭、或苦尽灭、或极乐灭、或极舍灭,

如是循环,穷尽‘七际’,‘现前’销灭、灭已无复。

由此计度‘死后断灭’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九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死后断灭’心颠倒论。

(第十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五现涅槃’心颠倒论)

又‘三摩’中,诸善男子,坚凝正心,‘魔’不得便,

穷‘生类’本,观彼幽清,常扰动元,

于‘后后有生’计度者,是人坠入‘五涅槃’论。

(一)或以‘欲界’为正转依,观见圆明,生爱慕故;

(二)或以‘初禅’性无忧故;

(三)或以‘二禅’心无苦故;

(四)或以‘三禅’极悦随故;

(五)或以‘四禅’苦乐二亡,不受轮回‘生灭性’故。

迷‘有漏’天,作‘无为’解,‘五处安隐’为‘胜净’依,

如是循环,五处究竟。

由此计度‘五现涅槃’,堕落外道,惑‘菩提’性。

是则名为:第十外道,立‘五阴中、五现涅槃’心颠倒论。

阿难!

如是十种‘禅那’狂解,皆是‘行阴’用心交互,故现斯悟。

众生顽迷,不自忖量,逢此现前,以迷为解,

自言‘登圣’,‘大妄语’成,堕‘无间狱’。

汝等必须将‘如来语’于我灭后,传示‘末法’,

遍令众生觉了斯义,无令‘心魔’自起深㜸,保持覆护,消息‘邪见’,

教其身心开觉真义,于‘无上道’不遭枝岐,

勿令心祈‘得少为足’,作‘大觉王’清净标指。

(识阴区宇)

阿难!

彼善男子、修‘三摩提’、‘行阴’尽者,

诸世间‘性’幽清扰动,同分生机,倏然堕裂;

沉细纲纽、补特伽罗‘酬业’深脉,感应悬绝;

于‘涅槃天’将大明悟,如鸡后鸣,瞻顾东方,已有精色。

深达十方‘十二种类’受命元由,观‘由执’元,诸类不‘召’;

于十方界,已获其同;精色不沈,发现幽秘。

此则名为:识阴区宇。

若于‘群召’已获‘同’中,销磨‘六门’、‘合、开’成就;

名:识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越‘命浊’。

观其所由,罔象虚无,‘颠倒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(识阴十魔:唯识境界中所生的偏差)

(第一、堕‘因、所因’执,立‘所得’心,成‘所归’果)

阿难当知,是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于‘识’还元,

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能令己‘身根’隔、合、开,

亦与‘十方诸类’通‘觉’,‘觉、知’通㳷、能入圆‘元’。

若于‘所归’立‘真常因’、生‘胜解’者,

是人则堕‘因、所因’执,‘娑毗迦罗’所归‘冥谛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、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一、立‘所得’心,成‘所归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外道’种。

(第二、堕‘能、非能’执,立‘能为’心,成‘能事’果)

阿难!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‘所归’览为‘自体’,尽虚空界‘十二类’内所有众生,皆‘我身’中一类流出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能、非能’执,‘摩醯首罗’现‘无边身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二、立‘能为’心,成‘能事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大慢天、我遍圆’种。

(第三、堕‘常、非常’执,立‘因依’心,成‘妄计’果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‘所归’有‘所归依’,自疑‘身心从彼流出、十方虚空咸其生起’,

即于‘都起’所宣流地,作‘真常身、无生灭’解;

在‘生、灭’中早计‘常住’,既惑‘不生’、亦迷‘生、灭’,安住、沉迷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常、非常’执计,‘自在天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三、立‘因依’心,成‘妄计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倒圆’种。

(第四、堕‘知、无知’执,计‘圆知’心,成‘虚谬’果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‘所知’知遍圆故,因‘知’立‘解’,十方草木皆称‘有情’、与人无异,

草木为人、人死还成十方草树,无择、遍知。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知、无知’执,‘婆吒霰尼、执一切觉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四、计‘圆知’心,成‘虚谬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倒知’种。

(第五、堕‘生、无生’执,立‘妄求’因,求‘妄冀’果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‘圆融根’互用中,已得随顺,

便于‘圆化一切发生’求火光明、乐水清净、爱风周流、观尘成就,

各各崇事,以此‘群尘’发作‘本因’,立‘常住’解,

是人则堕‘生、无生’执,

诸‘迦叶波’并‘婆罗门’勤心役身、事火崇水,求出生死,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五、计着‘崇事’,迷心从‘物’,立‘妄求’因,求‘妄冀’果,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颠化’种。

(第六、堕‘归、无归’执,圆虚‘无心’,成‘空亡’果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‘圆明’计‘明中虚’,非灭‘群化’,以‘永灭依’为‘所归依’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归、无归’执,‘无想天’中诸‘舜若多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六、圆虚无‘心’,成‘空亡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断灭’种。

(第七、堕‘贪、非贪’执,立‘固妄’因,趣‘长劳’果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‘圆常’固‘身’常住,同于‘精圆’长不倾逝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贪、非贪’执,诸‘阿斯陀、求长命者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七、执着‘命元’,立‘固妄’因,趣‘长劳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妄延’种。

(第八、堕‘真、无真’执,发‘邪思’因,立‘炽尘’果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观‘命’互通,却留‘尘劳’、恐其销尽,

便于此际,坐莲华宫,广化七珍、多增宝媛,纵恣其心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真、无真’执,‘吒抧迦罗’成其伴侣。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八、发‘邪思’因,立‘炽尘’果。

违远圆通背涅槃城,生天魔种。

(第九、堕‘定性’声闻,圆精‘应心’,成‘趣寂’果。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于‘命’明中,分别‘精、粗’,疏决‘真、伪’,‘因、果’相酬,唯求‘感应’,

背‘清净道’——所谓‘见苦、断集、证灭、修道’,居‘灭’已休,更不前进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定性’声闻,诸‘无闻僧、增上慢者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九、圆精应‘心’,成‘趣寂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缠空’种。

(第十、堕‘定性’辟支,圆觉‘泯心’,成‘湛明’果。)

又善男子,穷诸‘行’空,已灭‘生、灭’,而于‘寂灭’精妙未圆,

若于圆融清净‘觉明’,发研‘深妙’,即立‘涅槃’,而不前进,

生‘胜解’者,是人则堕‘定性’辟支,诸‘缘独伦、不回心者’成其伴侣,

迷‘佛菩提’,亡失‘知见’,

是名:第十、圆觉‘[淴-心+目]心’,成‘湛明’果。

违远‘圆通’,背‘涅槃’城,生‘觉圆明、不化圆’种。

阿难!

如是十种‘禅那’,中途成‘狂’,因‘依’或‘未足中,生满足证’,

皆是‘识阴’用心交互,故生斯位。

众生顽迷,不自忖量,逢此现前,各以‘所爱、先习’迷心,而自休息,

将为‘毕竟所归宁地’,自言‘满足无上菩提’,‘大妄语’成,

汝等存心‘秉如来道’,将‘此法门’于我灭后,传示末世,

普令众生觉了斯义,无令见‘魔’、自作沈【艹阝辛女】(编者注:同“孽”);

保绥’哀救‘,消息’邪缘‘,令其身心‘入佛知见’,从‘始、成就’不遭岐路。

如是法门,先‘过去世’恒沙劫中,微尘‘如来’乘此心开,得无上道。

圆明‘精心’于中发‘化’,如‘净琉璃’内含宝月,

如是乃超‘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、四加行心、菩萨所行金刚十地’,

等觉圆明,入于‘如来’妙庄严海,圆满菩提,归无所得。

此是‘过去’先佛世尊,‘奢摩他’中‘毗婆舍那’,‘觉明’分析微细‘魔事’,

直至‘菩提’,无诸‘少乏’。‘下劣’增进,于‘大涅槃’心不迷闷。

若诸‘末世’愚钝众生,未识‘禅那’、不知说法、乐修‘三昧’,汝恐同‘邪’,

一心劝令‘持我佛顶陀罗尼咒’。

若未能诵,写于禅堂、或带身上,一切‘诸魔’所不能动。

汝当恭钦十方如来,究竟修进、最后垂范。”

(五阴销除次第)

阿难即从坐起,闻佛示诲,顶礼钦奉,忆持无失,

于大众中重复白佛:

我等平常未蒙‘如来’微细开示,

又此‘五阴’为并销除?为次第‘尽’?

如是五重,诣何为‘界’?

惟愿如来!

发宣大慈,为此大众清明心目,

以为末世一切众生作将来‘眼’。”

佛告阿难:(‘五阴’本因,同是‘妄想’)

乃至‘虚空’皆因‘妄想’之所生起。

斯元‘本觉’妙明‘真精’,‘妄’以发‘生’诸‘器世间’,

如‘演若多’迷头认影,‘妄’元无‘因’;

于‘妄想’中,立‘因缘’性,迷‘因缘’者,称为‘自然’。

彼虚空‘性’犹实‘幻生’,‘因缘、自然’皆是众生‘妄心’计度。

阿难!

知‘妄’所起,说‘妄因缘’;

若‘妄’元无,说‘妄因缘’元无所有。

何况不知、推‘自然’者?

是故,如来与汝发明:‘五阴’本因,同是‘妄想’。

(五重‘妄想’)

(一、色)

汝‘体’先因父母‘想’生;

汝‘心’非‘想’则不能来‘想’中‘传命’。

如我先言‘心想醋味,口中涎生;心想登高,足心酸起’,

悬崖不有、醋物未来;

汝‘体’必非‘虚妄’通伦,口水如何因‘谈醋’出?

是故当知:汝现‘色身’,名为:坚固第一妄想。

(二、受)

即此所说‘临高想’心,能令‘汝形’真受酸涩;

由因‘受’生,能动‘色’体,

汝今现前‘顺益、违损’二现驱驰,名为:虚明第二妄想。

(三、想)

由汝‘念虑’使汝‘色身’;

身非‘念伦’,汝身何因‘随念所使’?

种种取像,心‘生’、形‘取’,与‘念’相应?

寤,即‘想心’;

寐,为‘诸梦’。

则汝‘想念’摇动‘妄情’,名为:融通第三妄想。

(四、行)

甲‘长’、发‘生’、气‘销’、容‘皱’,日夜相代,曾无觉悟。

阿难!

此若‘非汝’,云何‘体迁’?

如必‘是真’,汝何‘无觉’?

则汝‘诸行’念念不停,名为:幽隐第四妄想。

(五、识)

又汝‘精明’湛不摇处,名‘恒常’者;

于‘身’不出‘见、闻、觉、知’,

若实‘精真’不容‘习妄’,何因:汝等曾于昔年睹一奇物,

经历年岁、忆忘俱无,于后忽然覆睹前异,记忆宛然,曾不遗失,

则此‘精’了湛不摇中,念念受熏,有何筹算?

阿难当知!

此‘湛’非‘真’,如‘急流水’,望如恬静,‘流’急不见,非是‘无流’。

若非‘想’,元宁受‘想习’?

非汝‘六根互用、合、开’,此之‘妄想’无时得灭。

故汝现在‘见、闻、觉、知’中,串‘习几’,

则‘湛了内’罔象虚无:第五颠倒细微精想。

(五蕴边际,理则顿悟,事非顿除)

阿难!

是五‘受阴’,五‘妄想’成。

汝今欲知‘因、界’浅深:

(一)唯色与空,是‘色’边际。

(二)唯触及离,是‘受’边际。

(三)唯记与忘,是‘想’边际。

(四)唯灭与生,是‘行’边际。

(五)湛入合湛,归‘识’边际。

此‘五阴’元,重叠生起;

我已示汝‘劫波巾’结,何所不明、再此询问?

汝应将此‘妄想根元、心得开通’传示将来‘末法之中’诸修行者,

令识‘虚妄’、深厌‘自生’,知有‘涅槃’,不恋‘三界’。”

(嘱累劝学)

(佛告阿难:)

若复有人,遍满十方所有虚空,盈满七宝,

持以奉上微尘诸佛,承事供养、心无虚度。

于意云何:是人以此‘施佛’因缘,得福多不?”

阿难答言:

况复现前虚空既穷、佛土充遍、皆施珍宝,

穷劫思议,尚不能及,是福云何更有边际?”

佛告阿难:

若复有人身具‘四重、十波罗夷’,

瞬息即经‘此方、他方、阿鼻地狱、乃至穷尽十方无间’靡不经历,

能以‘一念’将此法门于‘末劫’中,开示‘未学’,

是人‘罪障’应念销灭,变其所受‘地狱苦因’成安乐国,

得福超越前之施人百倍、千倍、千万亿倍,如是乃至‘算数譬喻’所不能及。

阿难!

若有众生,能诵此经、能持此咒,如我广说,

穷劫不尽,依我教言、如教行道,直成菩提,无复魔业。”

佛说此经已,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

一切世间天人、阿修罗,及诸他方菩萨、二乘、

圣仙童子,并初发心‘大力鬼神’,皆大欢喜,作礼而去。

楞严法要串珠

南怀瑾摘编

当知:一切众生‘从无始来’生死相续,

皆由不知‘常住真心、性净明体’,用诸妄想;

此想不真,故有轮转。

内守幽闲,犹为‘法尘’分别影事。

不知‘色身、外洎山河、虚空、大地’咸是‘妙明真心’中物。

譬如:澄清百千大海,弃之;唯认一‘浮沤体’目为‘全潮、穷尽瀛渤’。

若能转物,则同如来,身心圆明,不动道场,

于一毛端,遍能含受十方国土。

离一切相,即一切法。

见‘见’之时,‘见’非是见;

殊不能知‘生灭、去来’本‘如来藏’常住妙明,

不动周圆,妙‘真如’性,‘性’真、常‘中’。

求于‘去来、迷悟、死生’,了无所得。

当知:‘了别、见闻、觉知’圆满湛然,‘性’非从‘所’,

兼彼‘虚空、地、水、火、风’均名‘七大’,

一切世间诸所有物,皆即菩提妙明元心,心精遍圆,含裹十方。

反观父母所生之身,犹彼十方虚空之中,吹一微尘,若存若亡;

如湛巨海流一浮沤,起灭无从。

背‘觉’、合‘尘’,故发‘尘劳’、有世间‘相’。

而‘如来藏’唯妙觉明,圆照‘法界’。

是故,于中‘一为无量、无量为一,小中现大、大中现小’;

不动道场,遍十方界;身含十方无尽虚空;

于一毛端现宝王刹,坐微尘里转大法轮。

灭‘尘’、合‘觉’,故发‘真如’妙觉明性。

心中狂性自歇,歇即菩提。

胜净明心,本周法界,不从人得。

随拔一‘根’,脱粘、内伏;伏归元真,发本‘明耀’。

诸余‘五粘’应拔圆脱,不由‘前尘’所起知见。

若弃‘生、灭’、守于真常,常光现前,‘尘、根、识心’应时销落,

则汝‘法眼’应时清明,云何不成‘无上知觉’?

于‘外六尘’不多流逸,

因不流逸,旋元自归,‘尘’既不缘,‘根’无所偶,

反流全‘一’,‘六用’不行,十方国土皎然清净,

譬如琉璃,内悬明月,身心快然,妙圆平等,获大安隐,

一切如来密圆净妙,皆现其中,是人即获‘无生法忍’。

当知‘虚空’生汝心内,犹如‘片云点太清里’,况诸世界在‘虚空’耶?

汝等一人,发真归元,此十方‘空’皆悉销殒。

圆明‘精心’于中发‘化’,

如‘净琉璃’内含宝月,

圆满菩提,归无所得。

增补楞严法要串珠修证次第

南怀瑾摘编

汝坐道场,销落诸‘念’,其‘念’若尽,

则诸‘离念’一切精明‘动、静’不移、‘忆、忘’如一,

当‘住’此处,入‘三摩提’。

如‘明目人’处大幽暗,‘精性’妙净,心未发光,

此则名为:色阴区宇。

若‘目’明朗,十方洞开,无复幽黯。名:色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越‘劫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坚固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彼善男子修‘三摩提、奢摩他’中,‘色阴’尽者,见诸佛心,

如明镜中显现其像,若有所得,而未能用;

犹如‘魇人’,手足宛然,见闻不惑,心触客邪,而不能动。

此则名为:受阴区宇。

若‘魇’咎歇,其心离身、返观其面,去住自由,无复留碍。名:受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越‘见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虚明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彼善男子,修‘三摩提’,‘受阴’尽者,

虽未‘漏尽’,心离其形,如鸟出笼,

已能成就‘从是凡身、上历菩萨六十圣位’,

得‘意生身’,随往无碍。

譬如:有人熟寐‘寱言’,是人虽则‘无别所知’,

其言已成‘音韵伦次’,令‘不寐者’咸悟其语。

此则名为:想阴区宇。

若‘动念’尽,‘浮想’销除,于‘觉明心’如去尘垢,

一伦‘死、生’首尾圆照,名:想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‘烦恼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融通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彼善男子,修‘三摩提’,‘想阴’尽者,

是人平常‘梦想’销灭,寤寐恒一,觉明虚静,犹如晴空,无复粗重‘前尘’影事;

观诸世间‘大地、河山’如镜鉴明,来无所粘、过无踪迹,虚受、照应;

了罔‘陈习’,唯一‘精真’,‘生灭根元’从此披露,见诸十方‘十二众生’毕殚其类,

虽未通其‘各命由绪’,见同‘生基’,犹如‘野马’熠熠清扰,为‘浮根尘’究竟‘枢穴’。

此则名为:行阴区宇。

若此‘清扰熠熠’元性,‘性’入元澄,一澄元‘习’,如波澜灭、化为澄水,名:行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‘众生浊’。

观其所由,‘幽隐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彼善男子、修‘三摩提’、‘行阴’尽者,

诸世间‘性’幽清扰动,同分生机,倏然堕裂;

沉细纲纽、补特伽罗‘酬业’深脉,感应悬绝;

于‘涅槃天’将大明悟,如鸡后鸣,瞻顾东方,已有精色。

深达十方‘十二种类’受命元由,观‘由执’元,诸类不‘召’;

于十方界,已获其同;精色不沈,发现幽秘。

此则名为:识阴区宇。

若于‘群召’已获‘同’中,销磨‘六门’、‘合、开’成就;

名:识阴尽。

是人则能超越‘命浊’。

观其所由,罔象虚无,‘颠倒妄想’以为其本。

汝等存心‘秉如来道’,将‘此法门’于我灭后,传示末世,

普令众生觉了斯义,无令见‘魔’、自作沉孽;

保绥’哀救‘,消息’邪缘‘,令其身心‘入佛知见’,从‘始、成就’不遭岐路。

乃至‘虚空’皆因‘妄想’之所生起。

斯元‘本觉’妙明‘真精’,‘妄’以发‘生’诸‘器世间’,

如‘演若多’迷头认影,‘妄’元无‘因’;

于‘妄想’中,立‘因缘’性,迷‘因缘’者,称为‘自然’。

彼虚空‘性’犹实‘幻生’,‘因缘、自然’皆是众生‘妄心’计度。

阿难!

知‘妄’所起,说‘妄因缘’;

若‘妄’元无,说‘妄因缘’元无所有。

何况不知、推‘自然’者?

是故,如来与汝发明:‘五阴’本因,同是‘妄想’。

是五‘受阴’,五‘妄想’成。

汝今欲知‘因、界’浅深:

唯色与空,是‘色’边际。

唯触及离,是‘受’边际。

唯记与忘,是‘想’边际。

唯灭与生,是‘行’边际。

湛入合湛,归‘识’边际。

此‘五阴’元,重叠生起;